“也对,也对。”小弟訕笑,接著问,“师兄,咱们宗门如今不是正缺人才,青黄不接吗?白宗主难道不管这种事?就任由葛长老如此行事?”
张滇脸色骤然一沉“长老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
小弟嚇得一颤,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连忙岔开话题:“师兄,您说咱们杂役峰,真有人能成功炼气吗?”
张滇笑道:“如果杂役峰只有一个人能炼气成功,那这个人就是我,张滇。”
他站起身来:“到那时候,再现张真人当年突破仙凡两隔的神跡!我张滇,就会成为第二个张真人,整个混元宗就会把我当成是宝贝一样供著。”
小弟不合时宜地弱弱地说:“张师兄,气感还好说。只是人过十六,经脉阻塞,仙凡永隔,这可是常识……”
“闭嘴!”张滇脸色一沉,厉声打断,“这话以后不准再提。杂役峰上下所有弟子,都以为只要不断提升气感就能炼气成功,要是让他们知道了经脉阻塞的真相,怕是立刻就要走掉一半人!到时候,我们还使唤谁?压榨谁去?!”
小弟被嚇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不说,绝对不说!”他犹豫了一下,凑近些小声问:“那张师兄……您怎么就……就有信心炼气成功?莫非您找到了破解经脉阻塞这千古难题的法子?”
张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具体法子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告诉你,关键……就在封辰身上。你只需助我拿下他,事成之后,我保你一个內门席位。”
小弟连忙躬身:“张师兄放心!我定效死力,助师兄早日功成!”
却说李二狗挨了揍,带著一身的伤痛,也不管许多,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张滇的住处,朝著封辰灵田的方向跑去。
恰逢封辰刚把池塘清理乾净,换上了活水。
虽然池底可能依旧有毒素残留,但经大量新水稀释,已难影响新投入的鱼苗。
赵正阳正將一桶鱼苗倒入水中。
做完这些,赵正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竟是一只巴掌大小、壳上带著奇异纹路的乌龟。
他轻轻將乌龟放入池塘边缘的浅水处,那乌龟先是缩著头不动,片刻后便试探著伸出四肢,慢悠悠地划入水中,沉入池底。
封辰看著这一幕,眼中露出些许不解。
赵正阳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笑道:“我听坊间的老人说,池塘里放一只龟,能镇水安宅,有个好寓意。龟寿绵长,也盼著咱们这儿,能安安稳稳的。”
“你有心了。”
钱程风风火火地领著两名內库的弟子,推著三辆堆得像小山似的独轮车来到田边。
车上满载著上好的松木、青灰色石料,以及用草绳綑扎得结结实实的铁锭。
他转身对两名內库弟子笑道:“辛苦两位师弟了,就把材料卸在这棵大树下吧。”
赵正阳见状有些诧异:“钱兄,上次支取材料还需调动几天,这次怎如此快?”
钱程嘿嘿一笑:“嗨,这不是外聘的讲师就快到了吗,宗门要为讲师修建一处清净小院,內库正忙著调配物资,我正好借这个由头,把咱们需要的材料一併『借』过来了,手续从简,畅通无阻!”
有了这些材料,工坊很快就能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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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著,钱程一眼瞥见躲在一旁、鼻青脸肿的李二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好你个李二狗!还敢来!”说著就要衝上去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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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辰忙伸手拦住,赵正阳也劝道:“钱兄息怒,你看二狗这模样,显然是已经吃过苦头了。”
李二狗这才耷拉著脑袋,把自己通风报信、如何被张滇识破、如何挨了一顿毒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钱程听完,怒气消了大半,拍了拍二狗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二狗子,你也真是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我误会你了。”
他这一巴掌正好拍在李二狗的伤处,疼得李二狗倒抽一口冷气,“嘶——”地一声,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赵正阳轻轻撩开李二狗的衣衫,仔细查看。
只见李二狗背上、胳膊上布满青紫交错的淤痕,有些地方还肿了起来,皮下渗著血点,看著触目惊心。
赵正阳伸出手指,在几处关键的筋骨处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一边按一边问:“这里感觉怎么样?是钝痛还是刺痛?骨头疼不疼?”
李二狗忍著痛一一回答。
仔细检查一番后,赵正阳舒了口气,对眾人说道:“万幸,都是些皮肉伤,没伤到筋骨。”
他转向李二狗,“走吧,去我屋里,我那儿有跌打药膏,给你敷上,活血化瘀,几天就能好利索。”
李二狗在赵正阳的搀扶下站起身。
眾人见伤势无碍,也各自鬆了口气,纷纷散去,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是夜,月明星稀。
封辰四人不敢有丝毫大意,按照原定计划,两人一组,轮流巡视灵田,可谓严阵以待。
时间在风声与虫鸣中缓缓流逝,直至子时,田边除了风声虫鸣,並无任何异动。
封辰看著平静的田野,开口道:“他们今夜应该不会来了。”
赵正阳点头,分析道:“嗯,张滇知道消息泄露,我们有了防备,他八成是不会来自討没趣了。不过,以防万一,晚上还是留个人值守为好。”
李二狗立刻主动请缨:“我来值夜班!”
钱程却皱了皱眉,心里对二狗总归还存著一丝疑虑,开口道:“还是我来吧。你白天干活也累,而且还受了伤,晚上我精神头足。”
二狗知道这是信不过自己,却也无法,爬上灵田边上的大槐树,就要睡觉。
“你就睡这儿?”赵正阳目瞪口呆。
二狗笑著说:“我从小就流浪,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村子,若是在村里,便找个破庙住下,若在野外,就得住树上,不然半夜遇到野兽就惨了。”
封辰见了,说道:“不必如此,你和之前一样,还在我屋里打地铺吧。”
二狗知道这是重新接纳了自己,当下从树上下来,进了屋,他还有事情要与封辰商议。
第二天一早,封辰推开屋门,就见钱程顶著两个黑眼圈,坐在门槛上打著哈欠。
“辛苦了,钱兄。”封辰递过一碗温水。
钱程接过碗一饮而尽,没好气地抱怨道:“辛苦倒是不怕,就是忒熬人!干坐著不能睡,还得支棱著耳朵听动静,比干活都累!这张滇王八蛋,最好別落我手里!”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回屋补觉去了。
然而,白天的辛苦劳作才刚刚开始。
在钱程“借”来的物资支持下,封辰和李二狗赵正阳三人全力投入工坊的建造。
李二狗倒是勤快,他知道封辰最近精力不佳,重活累活抢著干。
钱程睡醒起来瞧见了,私下对赵正阳嘀咕:“正阳,你有没有觉得,二狗子对封兄……有点好得过头了?真像只狗一样,围著封兄转?”
赵正阳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別胡思乱想,二狗这是知恩图报。专心干活。”
到了夜晚,李二狗更是主动顶替封辰值守灵田,让封辰能安心休息。
钱程虽然不放心李二狗,但自己也不是铁打的,不能每夜都值班,也只能作罢。
夜幕降临,李二狗正靠在一块大石后闭目养神,忽听得灵田东南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李二狗一个激灵,立刻疾呼:“有动静!西边!”
小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封辰、钱程和李二狗已提著之前准备的简陋棍棒冲了出来,动作迅捷,显然都和衣而臥。
“哪儿呢?几个人?”钱程沉声问。
“就刚才,西边草丛哗啦一声”李二狗指著黑漆漆的方向。
钱程瞪大眼睛看了半天,除了摇曳的草影,什么也没发现。他狐疑地转过头,盯著李二狗:“二狗子,你是不是眼了?还是故意耍我们?这哪有人!”
“我真听到了!”
封辰按住快要发火的钱程,观察了片刻,沉声道:“黑灯瞎火,听错看错也难免。小心无大错,都警醒点。”
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后半夜几人再也难以安心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状况变本加厉。
四人就在这种极度疲惫的循环中咬牙坚持。
白天顶著睏倦赶工,夜晚则在真真假假的惊扰中勉强休息。
有时確实是张滇派来的人弄出的动静,有时却只是风声鹤唳或野鼠跑过。
而每次虚惊,几乎都发生在李二狗值守的时候,这让钱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看到李二狗更是几乎不眠不休,晚上主动值守,白天还抢著干活,也不好再说什么。
在肉体疲惫、精神紧绷、信任备受考验的巨大压力下,坐西朝东的【简易工坊院落】终於被四人顽强地建成了!
当最后一块石料垒砌完毕,封辰清晰地感觉到,院落內的气息为之一变!
一股锐利而凝聚的气场自行运转,尤其是西北乾位那尚未点燃的融金火炉,竟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皮肤微刺的意蕴。
【四合锐金局】已成,工坊產出物品至少为下品,耐久度提升五成!
工坊落成,第一要务便是锻造防身兵刃。
封辰虽从未学过锻造,但在古镜神异的“心手合一”状態下,他拿起铁锤便如臂使指。
他选用最好的铁料,在中央的石砧上反覆锻打,钱程鼓风,赵正阳备料,李二狗负责淬火,四人配合默契。
几天后,四把形制统一、寒光闪闪的长刀终於出炉!
封辰为它起名:【守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