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夜幕沉沉,宫殿的长廊被火炬点亮,流淌著金色的光辉,高塔上的风掠过,带来一丝燥意,仿佛在为即將来临的风暴预热。
露娜静静坐在书案前,案上摊开的是厚厚的奏摺与情报文书。
她手持羽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笔尖,金色的瞳孔在烛火下闪烁著冰冷的光,她的思绪並不在文书上,而是在明日即將出发的旅程——与罗素前往精灵之森。
“阴谋……还是试探?”
她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她从不信任他人,哪怕这个人恰巧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下了她,尤其是罗素,那个满嘴真话却更危险的人。
就在此时,一阵气流无声涌动,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可下一刻,露娜背后的空气忽然一沉。
“露娜。”
那是一个低沉、带著威严的声音。
露娜並未回头,只是轻轻放下羽笔,淡淡道:“大姐。”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正是帝国第一皇女,同时也是帝国最强,德拉科·帕瓦·艾瑞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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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著仍旧简朴到近乎寒酸,像是隨时准备回到战场的战士。
面庞冷硬,五官锋利,整个人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哪怕此刻並未释放任何力量,那股天然的威势却让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德拉科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悦,她总是这样,仿佛世间所有人和事都无法让她露出喜色,唯有冷峻与沉默才是她的常態。
露娜见状却丝毫不在意,她早已习惯了大姐的神情,德拉科似乎天生便不懂喜怒,只会以那副冷漠的面孔回应世人。
“你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德拉科直截了当地问。
露娜转过身来,金色的瞳孔与大姐的目光对上,那一瞬,她的神色平静,语调却冷酷到令人心惊。
“我希望大姐能够保护我一段时间。”
德拉科眉头一皱:“保护你?”
“没错。”露娜点头,声音清冷:“我要与一个人前往精灵之森,那里暗流汹涌,我需要绝对的保障。”
德拉科的目光微微一凝,隨即低声道:“精灵之森……你在谋划什么?”
露娜没有回答,只是注视著她,静静等待。
德拉科沉默片刻,隨即开口:“你很清楚,如果我不在巨人王庭的战场,对方得知后会立刻反扑,我们的军团根本无法抵抗他们的攻势。”
露娜的神色却依旧冷淡,甚至带著一丝冷笑。
“那是必要的牺牲。”
空气顷刻间冷凝。
德拉科的目光闪烁,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露娜则缓缓走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冷酷,却带著某种近乎蛊惑的坚定。
“大姐,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对吧?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理想。”
理想二字,仿佛是某种密码,德拉科的眼神深深变化,却最终归於沉默。
良久,她才低声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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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烛火跳动,房间陷入寂静。
与此同时,莱恩家族的书房內,罗素独自坐在长桌前,面前堆满了魔法阵图、草稿纸与炼金材料。
烛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映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皇女殿下啊……”他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你接下来最可能的举动,无非是將第一皇女请回,这才是你最安心的保障,因为她是绝对不会拒绝,不会背叛你的人。”
他眼神一冷,笔尖落下,迅速写下推演的符號。
“若德拉科暗中跟隨,那么我的压力自然小得多,她会吸引所有敌意,而我只需顺势而为。”
停顿片刻,他冷笑。
“可若她不在……那么我就得再多费点心思了。”
罗素靠在椅背上,双眸在烛光下微微眯起。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银色的符文,闪烁著幽冷的光。
就在这时,书房的空气轻微扭曲,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影浮现於他身后,仿佛隨时会融入黑暗,令人无法捕捉。
“露娜殿下,你有你的底牌……但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吗?”
此时莱恩家族深处,另一扇厚重的房门紧闭。
与书房的沉静不同,这里瀰漫著一股病態的气息。
房间里到处贴著照片,桌上,墙上,甚至床榻之上,摆放的全都是同一个男人的影像与私人用品。
罗素。
那是女僕蕾娜塔的房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隨著目光停留,她的兴奋愈发强烈,甚至口水都快要滴落,可很快,她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平静。
“不行,蕾娜塔,要矜持……要矜持!这副模样要是被少爷看到,可就糟糕了……”
她正跪坐在地上,双手捧著一只罗素曾经使用过的酒杯,眼神痴迷,唇角带笑,仿佛这世间再无任何事能与此相比。
“少爷……”她喃喃低语,眼神里透著癲狂的光,“少爷的气息……少爷的温度……”
她轻轻抚摸酒杯,像抚摸某种圣物。
然而下一刻,她的神情骤然转冷,手指攥得发白。
“但是少爷居然要和那个臭婊子一起出行……”她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可饶恕……不可原谅!”
蕾娜塔猛地站起,走向墙壁。
那里贴著一张巨大的罗素和她一起的画像,几乎与真人等高,她缓缓伸出手掌,指尖轻轻抚过画像的脸庞,眼神中既有温柔,也有疯狂的占有欲。
“少爷只能是我的,必须是我的!只能看著我,听我的话,属於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却带著无比坚定的执念。
“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你,哪怕是第二皇女,也不行!”
她忽然张开双臂,將画像紧紧抱住,仿佛要把罗素整个人捏碎后塞进心口,泪水顺著眼角滑落,却在嘴角化为病態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跟著。”
她转身,目光疯狂,带著一种即便粉身碎骨也绝不放弃的决绝。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少爷独自面对危险……更不会让那个女人独占少爷的目光。”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仿佛隨著她的低语而化作黑暗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