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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陆家家產之爭,往事浮现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云顶”咖啡厅坐落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环境优雅静謐,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景色。
    然而,此刻的陆依云却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情。
    她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试图掩盖脸上的苍白和眼底的慌乱。
    但当她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那个早已坐在预定位子上、姿態悠閒地搅拌著咖啡的俊朗男子时,所有的偽装几乎在瞬间崩塌。
    陆继明。
    他穿著一身浅灰色的定製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单看外表,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出身良好、教养极佳的翩翩贵公子。
    只有深知其底细的人,才能感受到那温和面具下,冰冷如同毒蛇的本质。
    陆依云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呼吸变得急促,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旁杨兴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她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颤抖,那是身体记忆深处的恐惧在甦醒。
    杨兴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捏了捏,低声道:“別怕,看著我。有我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般,稍稍安抚了陆依云慌乱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挺直脊背,跟著杨兴,一步步走向那个她此生最不愿面对的人。
    看到他们走来,陆继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堪称温暖的笑容:“依云,杨先生,你们来了。请坐。”
    他甚至还颇为绅士地起身,替陆依云拉开了椅子。
    陆依云僵硬地坐下,垂著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杨兴则毫不客气地坐在陆依云身边,目光如刀,直刺陆继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硬:“陆继明,废话少说。找依云,什么目的?”
    陆继明对於杨兴的恶劣態度似乎毫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坐回座位,端起咖啡杯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杨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他放下杯子,笑容不变,目光转向低著头的陆依云,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关切”,“依云,这么久不见,哥哥只是关心你。听说你现在在一家……嗯,新成立的投资公司工作?环境还適应吗?这位杨先生,对你怎么样?”
    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样子,彻底点燃了杨兴压抑的怒火。
    一想到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傢伙,曾经对年仅十七岁的陆依云施加那些非人的折磨,导致她身患重病、差点香消玉殞,杨兴就感觉一股血气直衝脑门!
    “砰!”
    杨兴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他豁然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陆继明,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將他生吞活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低沉:
    “陆继明!你他妈少在这里假惺惺!关心?你他妈也配提关心?!你对她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不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立刻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依云面前!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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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兴的爆发,如同猛虎出柙,那股尸山血海中锤炼出的煞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陆继明。
    即便是以陆继明的城府,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没想到这个叫杨兴的年轻人,气势竟然如此骇人。
    然而,陆继明毕竟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心狠手辣之辈,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掛起那令人厌恶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杨先生,火气不要这么大嘛。这是我们陆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似乎不太方便插手吧?我只是想跟我妹妹敘敘旧而已。”
    “我不是你妹妹!”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陆依云。
    她抬起了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眸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绝。
    杨兴那不顾一切的维护,如同给了她最坚实的力量。她不能再退缩,不能再让这个恶魔继续操控自己的恐惧!
    她直视著陆继明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陆继明,从你们把我扔在医院等死的那一天起,我和你们陆家,就已经恩断义绝!我不是七年前那个任你们摆布、无知懦弱的小女孩了!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我不会再怕你们!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希望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她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今天,终於当著这个恶魔的面,勇敢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仿佛鬆动了一些。
    陆继明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个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的“妹妹”,眼神里透出阴鷙和嘲讽。
    “恩断义绝?”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温和的假面彻底撕下,露出了內里的狰狞,“陆依云,你说得倒轻巧。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断就能断?”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扫过陆依云,又落在杨兴身上,充满了不屑。
    “不要以为找到了个能替你出头的怨种小白脸,就能撇清自己,过你的安稳日子。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拿出爷爷留给你的那一份家產,你就一天是陆家的人!你就永远也逃不掉!这笔债,你躲不掉的!”
    又是家產!
    杨兴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天际!他一把拉起陆依云,將她护在自己身后,用身体隔断了陆继明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我们走!”他不想再跟这个畜生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当场动手。
    陆继明看著他们离去的身影,並没有阻拦,只是阴冷地丟下一句:“陆依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份东西,你藏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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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云顶”咖啡厅,坐进车里,陆依云仿佛虚脱一般,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著气,刚才那番勇敢的宣言,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但她的眼神,却比来时清明了许多,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释然和坚定。
    杨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转过身,看著陆依云,沉声问道:“依云,他说的那份家產……真的在你手里吗?”
    陆依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茫然:“爷爷当年是说过,有一份很重要的遗產是留给我的,甚至跟我提过几个模糊的地点,像老宅书房的暗格,或者他常去的那家信託银行的保险库……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任何文件或者钥匙。我被他们关起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来得及带走。后来……更是没有机会去寻找。这些话,我七年前就跟陆继明和叔叔说过了,可他们根本不信,一口咬定是我藏了起来……”
    杨兴默然。
    他相信陆依云没有说谎。
    这更像是一个死局——陆家人覬覦那份未知的遗產,因为找不到,就將所有怒火和逼迫施加在唯一可能知情的陆依云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陆依云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变得无比柔和而坚定:“別想了,依云。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有我。”
    他將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那份遗產,能找到最好,算是物归原主。如果找不到,或者根本不存在,也无所谓。你想要的一切,我杨兴,一样能给你挣来!”
    “陆继明,陆照城……他们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替你討回来!他们不是想要家產吗?我就要让他们眼睁睁看著,他们视若性命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化为乌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誓言般的力量,在密闭的车厢內迴荡。
    陆依云依偎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那令人心安的气息,听著他坚定有力的承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感动和一种找到了依靠的安心。
    “杨兴……谢谢你……”她哽咽著,紧紧抱住了他。
    窗外,都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喧囂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