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八时的魔都,阳光不再是破晓时的温柔试探,而是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凿穿高楼峡谷,在冰冷玻璃幕墙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
街道上,车流已匯成一条黏稠迟缓的金属河流,不耐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是这首晨曲里最焦躁的节拍。
西装革履的男士紧蹙眉头盯著手机,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在追赶被红灯偷走的时间。
空气中浮动著咖啡的焦香、路边摊煎饼果子的面酱气,以及地铁站口涌出的、混合著无数人气息的微温潮风。
写字楼巨大的阴影之下,一个个渺小的身影被吞没,又迅速被另一座巨楼吐出。
城市的交响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喧囂,却也格外孤独,每个人都是一座奔波的孤岛。
沈梦萍昨夜並没有睡好,频繁在做的梦里那个容貌俊逸的男子出镜,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她扭动著曼妙的身姿,享受著,狂野的畅快,等到醒来后才发现枕边没有人,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没想到我还做了春梦,真的是想男人想疯了!明明只是一次……又不能怪他不告而別,毕竟前夜累了睡得有些实了。”
“沈梦萍啊沈梦萍,玩玩就好了,怎么三十多岁了,还跟十八岁的痴女一样。”
“说起来,小兴的表现的確……”
她羞恼地从床上起身,从衣柜中挑了一件紫色的睡裙,拉开落地窗,看著都市的繁华,痴痴地发起了呆。
“叮叮叮!”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沈梦萍的冥想被打断。
她有些愤愤然,大清早地扰人清静,真是罪不可赦。
可当她拉开门的一剎那,一束幽蓝色的鲜映入眼帘,然后便是那个高挑挺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右手捧著,左手抱著个印著可爱卡通的盒子。
“沈姐,早上好啊!这是给你的——幽兰晨香,以及我跑遍了半个魔都给你买的早餐,我记得你说过你是陇地人,我特地找的陇地的特產油茶,不知道沈姐能否评鑑评鑑?”
这倒让沈梦萍意外了。
好像他真的看懂了她。
这,很好看。
很香。
沈梦萍低头轻嗅了嗅,那是一种很清甜的味道,好像她小时候自家莲池里的莲蕾一样。
“小兴,难为你还准备这些,快进来吧!”
杨兴其实已经回来两三个小时了,因为害怕搅扰了沈梦萍睡觉,便强撑著困意等著时间。
此刻他来到沈梦萍家中,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细细端详起面前的女人。
紫色睡裙齐膝盖,但锯齿状的纹有些不平,在沈梦萍翘腿的时候,裙边只能遮掩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白皙的线条。
因为是居家装扮,背部大部分都是鏤空裸露的,大片的细腻雪白暴露在空气中,让这个清晨格外炽热。
沈梦萍感觉到了他目光停留,笑吟吟地问道:“你在看什么小兴?”
杨兴愣了愣,对上沈梦萍那宛如秋水般温柔的眸子。
“紫色,很有韵味。”
饶是以沈梦萍的见地,听到这话脸上也漾起了红晕。
鲜艷诱人!
“小兴,这可是大白天的,要注意自己言辞举止哦!”
沈梦萍佯装作生气,轻声呵斥。
杨兴回应道:“那就是说,只要是晚上,那就可以不用注意了?”
沈梦萍突然察觉到这小子好像有些变了。
前天还只是个不安人事的小年轻,禁不住自己两三句撩拨,今天竟然出言调戏自己了。
真是……倒反天罡!
沈梦萍正欲说些什么,却见杨兴將手指轻放到了自己嘴唇上,温柔地说道:“沈姐,我的好姐姐,好歹先试试我买的早餐吧!”
沈梦萍也是不好拒绝,便拿起勺子喝了两口,味道属实一般。
“这不良商贩,还说是纯正的陇地特產,真的是不讲武德啊。”
沈梦萍被杨兴佯装气恼的样子逗得咯咯笑起来,这个弟弟还真是可爱啊。
“虽然不好吃,但也不难吃,我也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回过老家那边了,这次倒是可以回忆回忆家乡的味道了。”
“小兴,坐下来一起吃吧!”
杨兴见沈梦萍没有趁机责难,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这样应该算是过了沈梦萍这关了吧!
沈梦萍突然问道:“小兴,你现在还在找工作吗?或者继续写你的小说?”
这是打算完成前日的约定了吗?
杨兴不由得有些兴奋,虽说被包养这种事说出来很羞耻,但真的很爽!
“年轻的时候不能太累了,不然长大些很容易落下病根,听姐姐说还是不要再继续码字写小说了,对脖颈和腰椎不好。”
杨兴:“没写了,可能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吧,已经放弃了。”
沈梦萍握住他宽厚的手掌,將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毫不掩饰地说道:“一次五万够吗?你只需要在我喊你的时候来我身边就好了,我有时候一个人很孤单。”
杨兴反手抓住沈梦萍的腰肢,將她横抱著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他將头埋在了她的耳边,裹著浓重的热气:“沈姐感到孤单隨时叫我就好了,我能够被需要,也是我的福气,如果恰好能够帮忙解决忧愁,那最好了,最喜欢看沈姐笑了。”
“你啊,才两天不见,怎么就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沈梦萍表面不悦,嘴角却是很受用地翘了起来。
“那你要钱了就跟姐姐说,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你想找女友也不是不可以,但得保证不能干涉到我就是!”
杨兴也不说话,手臂环住她的腰肢更紧了。
杨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比普通人更明白什么是孤单,而在魔都的艰难生活中,沈梦萍確实给了他许多的物质帮助,她好像真像是姐姐一样,呵护著他。
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杨兴情绪也渐渐热烈起来。
“沈姐,愿不愿意和我度过一个愉快的早晨?”
沈梦萍已经有七八年没有交过男友,对於此中频率有些不太明晰,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没人觉得不好。
只有熬夜没有睡觉的杨兴,在经歷了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后,眼神有些恍惚地跟沈梦萍道了別。
沈梦萍回味著不久前的疯狂,纤细的手指卷著长发,有些痴迷地轻咬向指尖。
荷尔蒙气息似乎有些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