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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曹老板,你想换天?
    那本蓝色硬皮计划书就捏在曹操手里。
    他从计划书上抬眼,目光一个个来看过眼前这帮他最倚重的心腹。
    第一眼先看过去的是夏侯惇。
    纯纯一位沙场宿將,脸上那股子武人的悍勇气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敬畏跟茫然。
    图纸上的数字他肯定看不懂的了。
    但那个结果,他比谁都看得懂。
    一个能把十万大军连同城池从地图上直接抹掉的结果。
    两人对视,眼神里的交流比任何话都直白——要是这玩意儿是真的,这仗......还他妈怎么打?
    夏侯惇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把头摇几下。
    这不是想反对,只是身体碰上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力量时,下意识的先否定自己先。
    第二位,目光移到程昱身上。
    他头一回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
    他嘴唇哆嗦著,侧过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生算尽人心,却从未想过......”
    “......有人能算计天地。”
    曹操最后看向荀彧。
    这位他最信赖的人才,这会儿只是闭上了眼。
    两鬢竟染上了一层灰白。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这沉默,意思到了。
    最后的道德底线跟最后的仁义规劝,在这股不讲道理又足以改天换地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连个响都发不出来。
    这种无声的屈服,比吵翻天还让曹操安心。
    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算“轰”一声砸到了底。
    “好!!!”
    曹操猛的转身,面向一直站在旁边含笑不语的廖频。
    他將那本计划书高高举起。
    那声“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破了音,声音颤抖,却又异常高亢!!!
    “好一个廖频!!!”
    “此等经天纬地之能,已非人力可及......此乃天命!是你,为孤,带来了天命!!!”
    廖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对著曹操微微躬身,姿態谦卑,话说得极为妥帖。
    “丞相言重了。”
    “我,只是一个精於计算的商人。”
    “真正掌握天命的,是手握权柄能將这一切付诸实施的丞相您啊。”
    这记恰到好处的吹捧,就像给他黄袍加身,把那足以顛覆世间伦理的天命,稳稳扣在了曹操的头上。
    曹操闻言,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迴荡,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跟豪情!!!
    “传孤之令!”
    笑声戛然而止,曹操的眼神变得锐利!!!
    “此计划,列为最高机密,代號换天!”
    “北方所有府库工坊跟人力,皆为此计服务,不设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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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抓住廖频的手,力道大到廖频都觉得骨头生疼。
    “廖太守,你需要什么,便直接向孤开口!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孤,只要结果!”
    ...…
    一场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千里之外,江东。
    都督府,一只风尘僕僕的信鸽扑腾著翅膀落在窗台上。
    鲁肃快步上前,熟练的从鸽子腿上取下蜡丸,用指甲掐开,展开里面薄如蝉翼的纸条。
    他把纸条呈给灯下研究地图的周瑜。
    周瑜接过纸条,一目十行。
    “曹贼滯留汝南,与廖频连日闭门密会。周边郡县民夫被大量徵用,名曰兴修水利。”
    “规模空前,沿淮河跟汉水布设。意图不明,危机叵测。”
    寥寥几句话,让周瑜剑眉紧锁。
    他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视线在淮河跟汉水两条河流上来回移动。
    兴修水利?
    曹操那个只认军功跟霸业的实用主义者,会突然对这种百年大计感兴趣?
    而且,是在南征在即的节骨眼上?
    周瑜指尖顺著两条河的走向划过,最终停在它们匯入长江的点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疑。
    “兴修水利?在这个时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
    “他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荆州。
    刘备那边同样灯火通明。
    一个偽装成行商的白毦兵密探,风尘僕僕的从怀里掏出一截不起眼的竹管,双手呈到刘备面前。
    刘备接过竹管倒出密信,跟身旁的糜竺一同展开。
    信上的內容,跟周瑜收到的那封大同小异。
    “主公,”糜竺看完,脸上写满了困惑,“曹操此人,向来轻视农务,唯重军功。为何会突然在汝南大动土木?莫非......真是为了来年开春的屯田之事?”
    刘备没立刻回答。
    他拿著薄薄的纸条,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汝南跟周边的水系,目光一凝。
    別人或许不解,但他,是被那个叫廖频的男人,用一套套超前的理论,被彻底改变了认知的人!
    他对廖频的行事风格,有种刻骨铭心的理解!
    许久,刘备摇头,眼神异常凝重。
    “子仲,你错了。”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曹操这个人,务实功利到了极点。他绝不会在南征前夕,耗费巨资,去做一件收效缓慢的屯田之事。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如此反常的举动,背后,必有廖频的影子!”
    刘备转身,看著满脸不解的糜竺,一字一顿。
    “而那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江东,都督府。
    孙权紧急请来周瑜。
    年轻的江东之主听完周瑜的匯报,也走到了地图前。
    他看著地图上被標出的两条河,沉默许久,忽然沉声开口。
    “公瑾,你看,这沿著淮河跟汉水布设的工程,像不像......”
    他伸手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一道指向我们江东的锁链?”
    荆州,县衙。
    糜竺听完刘备的分析,心里猛的一凛,他追问道:
    “主公的意思是?”
    刘备再次转身面向那副地图。
    他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那几条冰冷的河流上,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惊人的推断。
    “我担心的,不是曹操想屯田......”
    “我担心的是,廖频想帮他......”
    “......让这荆襄的天,换个顏色。”
    汝南灯火下,曹操手捧计划书意气风发,仿佛已看到天下一统的未来。
    而千里之外的江东跟新野,周瑜孙权刘备,却在各自摇曳的烛火下,凝视著同一份地图,感受到了一股股致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