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深夜，丞相府。
    “千万资金规模......”
    “槓桿信贷......凭空创造財富......”
    “幽灵势力......精准收割......”
    曹操低声的念著这些听都没听过的词。
    最让他心胆俱寒的，是刘全在结尾写下的那句绝望结论：此乃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吾等半生所学，於此无用。
    无用！！！
    “来人！！！”
    “去请荀令君跟程祭酒过来！立刻！！！马上！！！”
    没多久，荀彧跟程昱就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一进门，俩人就敏锐的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曹操没吭声，只是把那份要命的帛书递了过去。
    荀彧接过来，跟程昱一块凑灯下细看。
    越看，俩人的脸色越是难看。
    当看到那句此乃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程昱那颗塞满阴谋诡计跟毒计连环的脑袋，第一次彻底死机了。
    “丞相！！！”
    程昱咬牙切齿的嘶吼。
    “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观点！这就是妖术！是惑乱民心，动摇国本的妖术！”
    “那个廖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人！”
    “臣请命，马上派虎豹骑，踏平汝南，把这货斩首示眾，烧了他的妖书，以绝后患！”
    这就是旧时代面对无法理解的新生力量时，最直接也最暴力的反应——毁灭！！！
    “仲德公，不可。”
    荀彧声音很轻，却让程昱的咆哮瞬间停了。
    “丞相，这个妖术的核心，不是兵戈能除掉的。信里说的，它的根本是规则跟人心。就算杀了廖频，也未必能禁了这门术。况且......”
    荀彧目光转向曹操，一字一顿的吐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观点...不杀！”
    “丞相，这危局里面，也藏著天大的机遇！”
    “要是这术被刘备拿到手，他就能真买光天下民心，他的势就成了，远远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能比的。到那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与其毁了它，不如...学它，用它！”
    荀彧的话，就跟一瓢滚油，直接浇在曹操心里那团叫恐惧的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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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的一声，恐惧的火没灭，反而炸出了另一团火！
    那团火，名为贪婪！！！
    是啊！！！
    刘备孙权...
    他们要是照抄，孤不用就得落后！！！
    几千万两白银的资金规模！
    凭空创造財富！
    他要是能掌控这门术，那他北征乌桓跟南下荆襄的军费，还用得著费劲跟那些世家大族扯皮徵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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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说统一天下，就是把铜雀台用黄金再包一层都够够的！
    与其费力向世家徵税，不如自己印钱！
    这哪是吃人的怪物？
    这分明就是一台能日夜不休，凭空印钱的聚宝盆！
    是能改变权力游戏规则的天命神器！
    曹操的內心，在两种选择之间，开始了剧烈到近乎撕裂的交战。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疯狂的咆哮：毁了它！！！
    立刻调集最精锐的虎豹骑，用雷霆手段把整个汝南，连著那个叫廖频的妖人，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绝对不能让这种没法掌控的东西存在！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阴惻惻的诱惑他：不，你不能。
    毁了它，就等於亲手砸碎了这个天下唯一的聚宝盆。
    你应该自己下场，去驾驭它，掌控它，让它成为你霸业的基石！
    一边是物理毁灭，永绝后患，但同时也永远失去了这台印钞机。
    另一边是自己下场，有机会拿到泼天富贵，但也可能被这股未知的力量反噬，直接gg。
    曹操挥挥手，示意荀彧跟程昱退下。
    偌大的书房，又只剩下他一个。
    他就这么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最初的恐惧，后来的贪婪，还有身为霸主不容许任何东西脱离自己掌控的欲望，三种情绪，像三头饿疯了的野兽，在他心里反覆撕咬交战。
    恐惧？
    贪婪？
    都不重要了。
    剩下的，只有梟雄那冷到骨子里的决断。
    他不能让这股力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更不能眼睁睁看著那股不知来路的神秘势力独吞好处！
    与其被动挨打，等著別人把刀架脖子上，不如主动下场，把制定规则的权力，死死的攥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冒险，这是对曹氏基业的未来，进行的一场必须贏的梭哈！
    “来人！！！”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跟威严。
    “去把丕公子跟植公子，请来书房。”
    这一次，他没派任何战功赫赫的大將，也没召见任何算无遗策的谋士。
    他叫来的，是他最看重的两个儿子。
    沉稳多谋的曹丕，还有才华横溢的曹植。
    在他看来，这事已经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了，它关乎的是未来，是整个曹氏基业的走向。
    这种事，必须由自己的血脉，亲自去掌握！
    这也是对他们能力跟心性的一次终极考验。
    没多久，曹丕跟曹植就到了书房。
    他们看著老爹那张布满血丝，又精神到有点嚇人的脸，心里都有点发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曹操没废话，直接把那份已经被他捏得有点皱的帛书，递到俩人面前。
    “都看看吧。”
    当兄弟俩看完那份足以顛覆他们认知的情报，脸上都露出不敢信的震惊时，曹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下了密令。
    “忘了你们的刀剑跟诗书！”
    “汝南，是新的战场！”
    曹操站起身，走到俩人中间，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们这次去，目的不是监视，不是破坏，而是给孤...学会它，掌控它！”
    “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都要当这个游戏里最大的玩家！”
    曹丕跟曹植的心臟，都因为老爹这番话狂跳起来。
    他们从没见过父亲这么郑重其事，也从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命令。
    曹操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声音里全是没得商量的霸气。
    “钱，孤会给你们准备，多到...超乎你们的想像。”
    他转过身，扫过两个儿子因为激动跟紧张涨红的脸。
    “记住，孤要的，不是一场小胜，也不是分一杯羹。”
    “孤要的，是彻底掌控这个新战场！！！”
    “这是孤对未来的赌注，也是...对你们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