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三急忙的拉住刘备,小声说:
“客官,这是县里的规矩,不是故意为难你们。”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牌子。
上面写著:为了公共安全,入城带傢伙的,都得在兵器库存著,交一百文存放费,要么就交十两银子的保证金,出城的时候还你。
“十两白银!!!”
张飞的嗓门更大了,“抢钱啊!!!”
守卫板著脸,语气倒是很硬:
“这是规定,谁来都一样。”
说著,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穿一样衣服,腰里別著统一短刀的巡逻兵。
“城里有巡逻队一天到晚的维持秩序,有啥矛盾都能找他们,用不著自己拔刀子。”
刘备看著那些神气活现的巡逻兵,又看了看城门口进进出出,脸上没一点害怕神色的老百姓,心里有了数。
他按住张飞的肩膀,摇了摇头。
“翼德,入乡隨俗。”
他转过身对守卫拱了拱手:
“我们交存放费。”
关羽虽然心里不乐意,但看大哥发了话,还是把青龙偃月刀递了过去。
张飞哼了一声,老大不情愿的交出了丈八蛇矛。
守卫接过兵器,给了他们一个刻著数的木牌。
“客官,拿著这个牌子,隨时都能来拿回傢伙。”
办完手续,季老三这才领著三个人,正儿八经的走进了海州县城。
一进城,眼前的景象让刘备三人都看傻了。
街道宽的能並排跑十辆马车,地上铺著那种灰白色的路,乾乾净净的。
路两边,是一栋栋没见过的高楼,起码有三,四层高。
楼的样子都差不多,墙刷的雪白,窗户上嵌著他们从没见过的透明琉璃,亮得晃眼。
“这......这里的房子怎么都长这么高?”
张飞仰著头,感觉脖子都酸了。
季老三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叫小区,是县尊大人给老百姓盖的,住著舒服又敞亮。”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脸上都透著一股子自信跟不慌不忙。
路边的铺子更是啥都有。
“海州百货,今天全场九折!”
“四季火锅,不好吃不要钱!”
各种听不懂的口號,跟吵吵嚷嚷的人声混在一起,那叫一个繁华热闹。
刘备心里震动得厉害。
他这一路走过来,见过的都是打仗留下的烂摊子,还有流离失所的老百姓。
哪儿见过这么安居乐业的景象?
“季老哥,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
刘备定了定神,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安顿下来。
“好嘞!”
季老三一拍大腿,“我带你们去全海州最好的地方,海州大酒店!”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到了一座更气派的楼房跟前。
这楼足有五层高,门口掛个巨大的牌匾,上面是“海州大酒店”五个描金大字。
门口站著两排穿一样衣服的年轻人,看见他们走近,齐刷刷的弯腰鞠躬。
“欢迎光临!”
那声音齐的,嚇了刘备他们一跳。
走进大堂,里头不是普通客栈的饭桌,酒罈子,而是一个又宽敞又亮堂的空间,就摆著几套看著挺好的桌椅沙发。
一个穿的很体面的掌柜从柜檯后头走出来,笑著迎上来。
“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给我们开三间最好的上房。”
刘备说。
掌柜笑著点头:
“我们这儿最好的房间是豪华套房,一晚上五两银子。”
“什么?!五两银子一晚!!”
张飞的眼睛又瞪圆了,“你们这客栈是金子做的吗?!”
刘备也皱起了眉,五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
掌柜却一点不慌,还是掛著那种练出来的笑。
“客官你不知道,我们这五两银子,不但包住,还送明天的早饭,还有城里运河的船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神秘兮兮。
“最重要的是,我们每个房间,都有自个儿的茅厕,而且不用自己打水冲。洗澡的热水也是隨时都有,保证让客官觉得这钱花的值。”
自个儿的茅厕?
热水隨时都有?
刘备,关羽,张飞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不信跟好奇。
刘备琢磨了一会儿,看著掌柜那一脸自信的样子,决定亲眼看看。
“行,你先带我们去瞅瞅房间。”
掌柜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没带他们走楼梯,反倒走向一个掛著“升降机”牌子的小屋子。
“客官,请进。”
张飞探头看了看,里头地方不大,四面墙光溜溜的,他警惕的问:
“这是啥玩意儿?不走楼梯吗?”
“这是升降机,能直接把我们送到五楼,比走楼梯快多了。”
掌柜解释说。
刘备艺高人胆大,第一个走了进去。
关羽紧跟著也进去了。
张飞跟季老三也只好跟上。
掌柜关上门,按了一下墙上的一个钮。
“嗡”的一声,屋子轻轻一震,居然开始稳稳的往上走了。
“动了!动了!”
张飞惊讶的叫出声,拿脚踩了踩,感觉脚底下在往上升。
就十几个喘气的功夫,升降机停了,门自己开了,五楼的走廊就出现在眼前。
三个人走出升降机,脑子都嗡的一声。
这不用人拉也不用马拉,就能自己上下的屋子,简直听都没听过。
掌柜打开一间房门:
“客官,请看。”
屋里的布置简单干净,但每一样家什都透著新鲜劲儿。
刘备的眼光一下就被那张床给吸住了,他走过去试著坐了下。
“哎哟!”
他整个人陷进一片软乎里,差点弹起来。
这辈子他睡过草蓆,也睡过木板,哪儿睡过这么软的床。
他站起来,发现床上铺著个厚厚的垫子,摸著感觉怪怪的。
掌柜又带他们到屋子角落的小隔间。
“这就是自个儿的茅厕。”
里头是个白色的陶瓷傢伙,样子很奇怪。
掌柜拉了一下旁边的一根绳子。
“哗啦——”
一阵水响,那傢伙里的水打著转儿就没了,然后又重新灌满了清水。
张飞看得眼都直了:
“这......这是什么法术?”
“这叫冲水马桶,方便又乾净。”
掌柜又指著墙上一个像莲蓬头的东西,“这儿,转一下开关,就有热水出来,客官想啥时候洗澡都行。”
说著,他拧开开关,热乎乎的水立马就喷了出来。
体验完这一切,刘备心里那份震惊,简直没法说了。
他走到屋外头的阳台上,扶著栏杆往外看。
整个海州县城都看得清清楚楚。
南边灯火通明,隱约能听见唱歌跳舞的声音,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西边人挤人,是热闹的集市。
东边一排排的小区整整齐齐。
北边呢,一座又高又威风的建筑群立在那儿,估计就是县衙了。
这哪里是个县,分明就是一座规划的整整齐齐,活蹦乱跳的雄城!
五两银子?
太值了!!!
刘备转过身,对掌柜说:
“掌柜的,给我们开三间这样的房。”
“好嘞,客官!”
安顿好以后,刘备又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心里半天都平復不下来。
关羽跟张飞也来到他身后。
“大哥,这海州县,哪哪儿都透著古怪,但又......井井有条的。”
关羽沉声说。
刘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神深沉的看著远方的县衙。
“能把海州管成这样,这地方的县令,绝对是个经天纬地的人才!”
“要是我能得到这个人,得到这座城......匡扶汉室,还怕干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