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的一切和昨天一样。
海诡们挪动著沉重的步伐,从海里走上来。
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他们要待多久,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每一台车的周围,都有无数的海诡,麻木的沉默著往前走。
不时还有海诡撞在车子上的声音发出。
对於类似的声音,海诡们置之不理,沉默的往前行。
但每一次细小的撞击,都能將车身微微震动。
车內的人都避免不了一次胆战心惊。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环境变化。
不少倖存者已经开始可以初步克服恐惧,至少他们还能勉强进行日常活动。
当然,也有之前被嚇得湿了裤襠的倖存者,好在此时因为海诡们的出现,气温骤降,腥臊之气倒也没有传的整个车厢全是。
但周围的人就遭了殃了,不得不捂著鼻子坚持著。
因为在车內,没有超凡者的允许,一般情况下是不得离开自己的位置。
否则会被当成疯子瞬间斩杀。
这个时候,超凡者可不会听你废话。
每个人的精神都紧绷著。
未来几天,各种日常活动都会在车內进行。
为了避免大量的五穀轮迴行为影响居住环境,因此,日常的水和食物都是有限提供。
以前迁徙生活的时候,大家有需要,都是直接停下车,眾人下车自行找地方解决。
但是现在,连方便都要受到约束。
不单单倖存者如此,就连超凡者也是。
怪物皮卡的角落里就有一个硕大的矿泉水瓶子,瓶子里装满了黄色的液体。
夜晚再次来临。
陈野再次掀起车窗的一角。
除了无穷无尽的海诡,海里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岸上走的海诡。
基地之中再没有其他变化。
周围的其他车辆,车窗紧紧封住,像是一辆辆死车。
放下掀起的一角。
陈野回到车厢內。
反正也睡不著,陈野乾脆就开始修理《血月第一套广播体操》。
由於天上的血月被厚厚的云层挡住的原因。
再次吸收血月的能量变得很是稀少。
不过总好过没有。
血红色的能量透过厚厚的云层匯聚而来,在穿过怪物皮卡的外壳被陈野吸收。
少是少了点,但至少还能修炼。
血红色的能量最终匯聚在左手。
左手开始繚绕红色的雾气。
隨著修炼的进行,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左手此时就像是刚从血水之中捞起来一样,看著十分诡异。
甚至让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渗人感觉。
似乎感觉到序列4的关卡就在眼前。
但又感觉总差一点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就差那么一点儿……
……
“嗖嗖嗖!……”
一连七箭,且每一箭都快如闪电,每一箭之间的间隔不会超过0.5秒。
七只血肉箭矢飞速离弦,將袭来的脑袋额头钉穿。
可饶是如此,这些额头被箭矢钉穿的长脖子海诡们,並没有死亡。
只是箭矢的力道让它们的行为稍稍受阻而已。
齐耳短髮在空中飞扬,带飞少女的点点汗珠。
如果不是少女的身法异常的灵活,怕是早就死了。
少女的脚踩在一个硕大的脑袋上,不等脑袋反应过来,少女又踏上另外一个脑袋借力往空中窜去。
而此时,骷髏车队的那几台车就那么停在原地。
每台车都有几十上百个长脖子钻了进去。
尖叫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每一声惨叫,都让少女咬紧牙关,脸色也更白一分。
骷髏车队从基地离开,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生存法则。
骷髏车队的生存法则就是儘可能的远离危险。
哪怕危险也会带来机遇,会带来食物。
但骷髏车队从来不会去冒险,或者说儘可能的少去冒险。
因为他们很清楚,冒险的事情干多了,总会死的。
这也是在沉默议会宣布了海诡的事情之后。
骷髏车队寧愿放弃之前打下来的地盘不要,也要儘快离开的原因。
他们这么做並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低估了这一次海诡上岸的危险程度。
在骷髏车队的理解之中,只要离开基地,儘可能的往內陆跑,只要是离开汐市范围,就能活下来。
而且,沉默议会又不是说以后不能回来了。
只要这一次的危机度过,以后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到时候顶多就是失去了原本打下来的地盘。
但是那样又如何?
只要能活下来,地盘什么的,都不重要。
从基地离开之后,骷髏车队就在疯狂的行驶之中。
可是,如果在末日之前,这么点儿时间完全足够车队离开。
但现在是末日,到处都是诡异。
想要让领路人寻找一条安全的路线离开,没那么容易。
为此,骷髏车队不得不反反覆覆的绕路,避开那些可能会碰面的诡异。
这么一来就耽误了很多时间。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倒还罢了。
毕竟海诡的行动速度也不快,想要围住骷髏车队並不容易。
但在骷髏车队选择了一条乡间小路,打算抄近道的时候。
路上遇到了几只很是恐怖的诡异。
这些诡异是附近的村庄游荡过来的。
在没有其他更优选择的情况下,骷髏车队只能將这几只诡异斩杀。
骷髏车队除了一號,其他人的实力都很有限。
为此,这一阵搏杀,至少耗费了半个小时。
就是这半个小时要了命了。
当骷髏车队解决掉这几只诡异发了疯的往前奔走的时候。
海诡上岸已经许久了。
当他们看到前方路线被那些长脖子诡异围住的时候,所有人都绝望了。
开战只用了十秒钟不到。
车队就损失了一半的人。
那些长脖子的诡异远超他们的恐怖,就算是超凡者,对於他们的杀伤力也很有限。
唯一能够对它们造成伤害的也就只有一號。
可整个车队,指望一號一个人,保护这么多人在海诡群里將所有人保下来,无疑是不现实的。
在第十三秒的时候。
车队的队长二號死了。
那个戴著厚厚的眼镜,似乎总有些羞涩的大男孩,总喜欢偷看一號的大男孩,死了。
他的身体被好几个脑袋撕扯著……
不是英雄式的死法……
死的很惨,很痛苦!
到死的时候,这个有些羞涩的大男孩,也没有对一號表白过。
死之前,二號不是在对一號表白。
而是十分歉意的呢喃道:“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队长!我不该……”
后半句话似乎是想说,很后悔把你们从基地带出来。
但那些海诡没有给他说出剩下半句话的机会。
第十四秒的时候。
三號那个圆圆脸的医师序列的小丫头也死了。
这个长相併不惊艷,有著圆圆的小脸,总是一副揶揄人的样子。
她总喜欢穿一件连衣裙,上半身套著一件皮夹克,皮夹克的背后印著骷髏的图案。
脚下总是穿著一双某威的白色帆布鞋。
虽然那鞋子早就黑黢黢的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但少女总穿。
鲜血染红了她的连衣裙,殷红的鲜血在那条白色的连衣裙上,像极了一朵朵热烈的牡丹。
根据她的说法,那件连衣裙是她喜欢的男孩子送的。
原本她们约定,等上了大学就公开关係。
等大学毕业就结婚,等结完婚就生一个漂亮的宝宝,男孩女孩都可以,都喜欢。
可惜,她没有等到那个男孩上大学,也没有等到公开关係的时候。
那男孩就已经不在了。
现在……她自己也要结束了,结束这场噩梦。
还有四號,五號……
甚至都没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几乎每一秒,都有一个超凡者死去。
骷髏车队很弱,弱到那些海诡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阻碍,就享受到了温热的食物。
只有一號……还在奋力的战斗。
指甲已经被弓弦震裂,手指头的血肉也被磨掉了……
但她还在战斗……
拉弓,放弦……
每一箭都带著无穷无尽的怒火和愤怒……
少女的那双画著眼线的眸子,早已经血红,血红色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大姐头,快……快逃……快逃……去,去基地!”
这是六號的声音。
六號是个寸头少年,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这个六號学习成绩很差,曾经无数次在早上升国旗的时候做过检討。
是让无数同学厌恶,让老师头疼,让家长沉默的“坏”孩子。
也曾经在无数次和诡异战斗的时候,奋不顾身。
也在遇到强敌的时候,六號也是滑跪最快的。
用他的话来说,反正自己都没脸了,这种丟人的事情,他来做。
一號是大姐头,二號是队长,三號是女孩子……
他们下跪求饶太丟人。
自己这种烂人,无所谓丟不丟人!
每次,別人称呼一號为“一號”的时候,六號总是固执的称呼“大姐头”。
用他的说法,“大姐头”这个说法才显得有威势。
“快逃,去找……去找褚澈,陈野他们……大姐头……快逃!”
“快……”
最后一个字说完,就有好几个脑袋在长脖子的支撑之下袭来,一口咬住六號的脖子……
到死,六號都在让一號快逃!
至此,骷髏车队,除了一號!
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