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17章 別以为我们不敢
    “周思恆,你该对你辜负了几十年的女人去负责。
    还有,你自以为很疼惜的女儿。
    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你的女儿会在兰市无法生存。
    可我和我老婆不屑去那么做。
    因为周阮,根本就不配和我们为敌。
    如果她有本事恨我们,怎么可能像个孬种一样躲在后面,而是让你为他衝锋陷阵,从不计后果?
    知道我和我老婆为什么看不起你们吗?
    因为像你们这样的人,不管周阮也好,还是自詡见过世面的你,都是懦夫,是小人。
    你们爱不敢爱,恨也不敢恨。
    只靠一些含糊不清的感情在努力撑起你们看似光鲜,实则废物的躯壳。
    周阮只是一个被赵玉华宠得毫无头脑的脑残。
    而你,只是那个脑残的爸爸,比她,还没脑子。
    你该庆幸现在是新社会了。
    要是放在旧社会,我一拳能锤爆你的头!
    你们才应该被化成灰供起来。
    因为脑残根本就不配提爱恨情仇。”
    周思恆趴在泥水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泥水和血腥的味道呛进喉咙。
    他抬起头,朦朧的眼睛望著凌司景,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只是想........想补偿她……”
    凌司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雨水顺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滴落,砸在周思恆的脸上:“补偿?用伤害別人的方式补偿?
    你这不是补偿,是赎罪——赎你自己二十年来的愧疚,却拉著无辜的人垫背。”
    王文娟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周思恆,看著他满身的淤青和渗血的伤口,哭得肝肠寸断:“思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周思恆靠在她怀里,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错了.........是啊.........我连怎么当父亲都不知道.........二十年间没护著她,二十年后又用错了方式.........我真是个废物.........”
    权馨走到他们面前,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却衬得她的眼神越发冷冽清明:“周思恆,记住今天的疼。
    如果再敢帮周阮做任何出格的事,或者再动我和凌司景以及我家人的念头,我会让你和周阮一起,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別以为我们不敢.........”
    杀了你。
    她顿了顿,看著王文娟,语气缓和了些许,“王阿姨,你是个拎得清的人,別再跟著他犯糊涂了。”
    王文娟用力点头,泪水混著雨水滑落:“我知道........我会看著他的........再也不会让他犯傻了.........”
    “我今天来,不是要他的命。”
    权馨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是要你们明白——周阮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们的偏执救不了她,只会把你们父女俩都拖进地狱。
    从今天起,离我和我的人远点。
    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凌司景鬆开脚,周思恆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王文娟扶著他,哭得浑身发抖。
    权馨转身,对凌司景抬了抬下巴:“走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周思恆在泥水中,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最后一点火光彻底熄灭。
    雨水冲刷著他脸上的泥污和泪水,也冲刷著他那扭曲的父爱,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绝望。
    雨声依旧如鼓,敲打著这个无眠的夜。
    凌司景回头看了一眼泥地里相拥的两人,眼神一片冰寒,但最终还是跟著权馨离开了。
    雨水冲刷著他们的背影,仿佛要把这一夜的混乱和偏执都洗得乾乾净净。
    周思恆靠在王文娟怀里,终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雨声淹没了他的哭声,却淹没不了他心底那迟来的悔意——原来他自以为是的父爱,是一把刺向別人也刺向自己的刀。
    远处的天际,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短暂地照亮了泥泞的地面和那对相拥的身影。
    雨还在下,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罪恶和愧疚,都冲刷殆尽。
    “思恆,別执迷不悟了,以后別管周阮的事了。
    一直都是周阮在没事找事,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帮周阮出气,最后只会害了我们自己啊。
    思恆,我等了你二十几年,从满头青丝等到了鬢角发白。
    思恆,我们不年轻了,经不起折腾了。
    你要是再进去,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猪场可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开起来的。
    刚看见一点曙光,王文娟不想因为周阮,连这点曙光都要失去。
    周思恆攥紧了王文娟的手,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却带著从未有过的坚定:“文娟,我听你的.........再也不管周阮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泥水里的寒意仿佛浸透了骨髓,却让他混沌了二十多年的心终於清明了几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以后,我们好好守著猪场,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雨停了,天空放晴,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
    周思恆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却掩不住脸上的青紫。
    他找到周阮住的地方,敲开了门。周阮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了?
    是不是权馨他们打你了?我去找他们算帐!”
    周思恆拉住她,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別去。”
    他看著女儿年轻却带著戾气的脸,想起权馨说的“脑残”,心口一阵刺痛。
    “阮阮,以前是爸糊涂,帮著你做了不少错事。
    但从今天起,你和权馨他们的恩怨,我不会再插手了。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周阮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爸,你说什么?你居然帮著外人?我可是你女儿啊!”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不能再纵容你。”
    周思恆的声音带著疲惫。
    “权馨没欠你什么,反倒是你,这些年仗著我的偏爱,做了多少出格的事?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以后就別认我这个爸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任凭周阮在身后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