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於茗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眼神看似平静,却在剎那间流露出无声的恨意……
再说余慧慧被宋锦荣拦腰抱著,在进客厅时,她硬是跳下来,客人都还在,她爸妈也看著呢。
“你干嘛呢,现在是什么场合。”她羞的满面通红,毕竟两人这一举动,几乎吸引了所有目光。
宋锦荣將她拉到偏厅的位置,和客厅仅一排酒柜隔开。
他身体朝前靠近,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只想抱你,亲你……”顿了顿又说,“还想睡你。”
余慧慧朝上瞟著他,嗔怪地瞪他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儿子在过生日,然后我们上去那个?”
“有什么不行吗?”宋锦荣说,“慧慧,上次打架,我不知道你挡在我身后护我,为什么不跟我说。”
余慧慧:“你怎么知道的,那事早过去了。”
宋锦荣:“当时你有没有受伤,为什么过后不跟我说,要是我知道……”
余慧慧:“你知道又怎么样,再说,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呀,你出来就急著跑去看於茗涵了。”
宋锦荣懊恼极了,一想到余慧慧替他挨了打,一阵心疼,他拉著余慧慧朝怀里揽:
“傻瓜,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不拦著我,告诉我你受伤了,你看我还会不会去。”
余慧慧推开他,“行了,现在都过去了,还说那些干嘛,幸亏我身体好,不然非得躺几天不行。”
宋锦荣心疼的不得了,他用手背蹭了蹭余慧慧的小脸,“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我混蛋!”
余慧慧噘嘴道:“你才知道自己混蛋啊,都结婚了,还心系初恋,这好在是我,忍了又忍,还帮你照顾初恋,你换个人试试,离婚分走你一半財產都是好的。”
宋锦荣笑了,厚脸皮地说:“慧慧,我知道你捨不得,捨不得我,也不捨得孩子。”
“誒,纠正一下。”余慧慧说,“我捨不得孩子是真的,但你嘛,毕竟不是什么鲜肉的年纪……”
刚说到这里,宋锦荣忍不住了,一把拉过她,双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不容分说地吻下来。
当双唇碾磨另一片双唇时,余慧慧嚇得赶紧推开他,对著他的胸口又拍又砸:
“你疯了,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呢。”
果然,当宋锦荣一抬头,三个儿子,还有小舅子,以及其他三个小朋友,几人站成一排,睁著好奇又探索的眼睛看著他们。
“爸爸,你在亲妈妈吗?”宋润泽走上来,仰著小脸说,“我也想亲妈妈。”
宋锦荣当场被儿子们抓个现形,他有点哭笑不得,大掌將儿子的小脑袋一扭,“滚一边去。”
这边客厅里还坐著客人,余慧慧都不好意思了,两人大白天的,又是亲又是抱的,像什么样子。
为了掩饰刚才的窘態,她牵著儿子过来招呼客人,宋锦荣咳嗽一声,也跟著走过来。
外面,於茗涵和冷诗柠已经走了,陈钱也走了,就剩林寺尧和女朋友了。
虽然就剩两人了,但保姆还是不断上菜,將两人招待的很好。
杨小姐说:“陈钱怎么也走了?”
林寺尧身体朝后倚,双臂打开横在椅背上,“不知道,说是有事,但感觉他今天不在状態。”
杨小姐问:“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林寺尧不置可否,“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有的话,我们还能不知道吗,这傢伙眼光高著呢。”
杨小姐:“要是没有,我可以把我朋友介绍给他,好几次我都想说的,看他又不急的样子就没说。”
林寺尧:“他不急,但他家里人急,你朋友做什么的,改天我跟他说说,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思。”
杨小姐:“我朋友是护士,整形医院的护士,人很漂亮,父母工作都很好。”
“整形医院的护士?”林寺尧说,“那她不是整容脸吧。”
杨小姐:“不是,她没整过,我们认识两三年了。”
“怎么认识的?”林寺尧看著女友,想在她脸上看出点名堂来,鼻子是假的,还是下巴是假的呢。
“我之前做过开眼角手术。”杨小姐居然没有隱瞒。
林寺尧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整容很正常,他没什么接受不了的,要是她不说,自己也不知道。
“你介意吗?”杨小姐问。
林寺尧:“不介意,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介意的。”
……
再说冷诗柠和於茗涵,开车在路上,两人一时沉默,似乎各有心事。
这时冷诗柠开口:“茗涵,以后有什么计划吗?”
於茗涵微微摇头,嘴角浮上一个讥讽的浅笑,“也许我会回澳洲去吧。”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安,也让人不忍。
冷诗柠边开车边转头,“我能理解,毕竟留在这里只有痛苦,宋锦荣是个无情的人,我了解他。”
於茗涵心里冷笑,恨恨地想,他既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
“是的,他確实很无情,把我从澳洲带过来,给了我生的希望,同时也给了我死的绝望。”
她在说这句话时,声音异常冰冷,不带任何温度,这不由让冷诗柠心里起了一层异样的感觉。
过了一会,冷诗柠说:“其实也不一定要离开这里,你现在有工作有朋友,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於茗涵暗暗咬牙,“看著他跟余慧慧过幸福的生活,而我要独自舔舐痛苦的生活吗?”
冷诗柠:“可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当初她就是这样过来的,一个人舔舐著痛苦,看著他们幸福的生活,生了一个又一个儿子。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她还是劝道,“世上又不是只有宋锦荣一个男人,有时候我们只能接受现实。”
一开始於茗涵没讲话,过了一会,她的声音幽幽传来:“世上是有很多男人,但宋锦荣只有一个。”
听声音,就好像是从某个遥远时空传来的,听的人脊背发凉,冷诗柠不由朝她看过来。
她想说什么又没说,本身她也不希望余慧慧过的好,有人去搅乱她的生活,自己倒乐见其成。
不过,做为朋友,她还是要象徵性劝两句的,不能让她察觉出,自己其实一直在利用她。
车子开到於茗涵住的地方,停车。
冷诗柠说:“茗涵,別想那么多了,记住,你还有朋友,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有事给我打电话。”
於茗涵:“好,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希望你能来给我送行。”
“那当然了,我肯定会来。”缓了缓,冷诗柠又说,“坦白说,锦荣对你一直都是有感情的。”
“不然也不会为你做那么多事,只是这份感情抵不过他的责任而已,你也別太难过了。”
於茗涵:“责任?什么责任,他的责任就是推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