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呀，宋总。”余慧慧说，“我都开始了，刚尝到点甜头，你说停就停，可我都付出感情了。”
    “付出感情？”宋锦荣心里难受，就跟被人抽了似的，感情两个字刺激了他。
    “什么样的感情？”
    “呃……”余慧慧眼珠子转动，想了想说，“就是类似恋爱的那种感情吧，是情不自禁迸发出来的。”
    我晕，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句，彻底把宋锦荣惹恼了，还情不自禁迸发出来的？
    “你！余慧慧，你就这么不自爱吗，才见过几面，你就对人有感情了，难怪当时你那么隨便！”
    余慧慧一听，知道他说的是两人的当初，是先跟他发生了关係，然后闪婚，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是啊，我是不自爱，你不就是想说，当初是我勾引的你吗，我可没有，事实情况你心里清楚。”
    宋锦荣不再讲话，脸上是懊恼不已的表情，他原本是想跟她求和的，怎么说著说著就成吵架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余慧慧还以为他是要走了，结果不是。
    宋锦荣手扶在衣橱门上，他低头深呼吸，似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两人之间有一小段的沉默，最后宋锦荣开口，声音又沉又重，带著撩人的痛：
    “慧慧，我错了，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一段感情，结束就是结束了，我不该对於茗涵有愧疚之心，更不该掺杂別的感情，我因为同情，一次次被她牵动。”
    “虽然我说我对她早不爱了，可內心深处却没做到完全忽视，我承认是我不好，慧慧，你就当这是一个男人的本性使然，跟感情无关，我从没想过再跟她走到一起，你相信我，我会找个时间，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话跟她说清楚。”
    余慧慧听著，不讲话，似乎他说什么都早已打动不了她了。
    宋锦荣又说：“当我看到你跟別人有说有笑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多难受，我没法工作，就连每次的呼吸，都让我觉得刺痛和烦躁，也许你看到我跟於茗涵在一起也是这种感觉吧，我体会到了。”
    余慧慧依旧不讲话，听他说看到她跟別人有说有笑时，她就在想，他不会是看到姜睿明了吧。
    “慧慧。”宋锦荣真诚道，“一直以来，我都是高高在上的，从小培养的优越感让我下不来，但因为你，我一再破例，我不知道怎么求，才能让你回心转意，但该说的我都说了。”
    缓了缓，宋锦荣又说：“我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好好陪陪儿子不好吗，他们几个每天都很害怕我们会离婚，现在润泽白天被送去早教班了，我妈守著大大的房子，一直盼著你回去。”
    余慧慧手扶著床沿，两条小腿微微晃著，似乎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她说：
    “现在还不算晚，你又没喝酒，还是回去吧。”她两手举在肩膀两侧，做了个拉伸，“我想睡了。”
    “慧慧，今晚可以不走吗？”宋锦荣朝她走过来，声音低沉道，“我好想你。”
    这句话出自他口，那意思就好像在说，我想你，想睡你，想你的身体，想跟你做某件事。
    余慧慧摇头：“宋总，说好一年时间的，这还没到呢，你不能一个人终止约定，这属於违约。”
    宋锦荣的耐心差点崩溃了，他真切而又坦诚地说了那么多，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跟麻木了一样。
    “约定是我定的，我可以隨时毁掉。”他站在余慧慧面前。
    三个多月，余慧慧其实瘦了十几斤，下巴都出来了，她白白的小脸上，一点没有当妈妈的影子。
    也许因为是小圆脸，年龄很显小，再加上她今天打扮，就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
    “慧慧。”宋锦荣声音暗哑，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在脖子上滚动，他多想拥她入怀，抱她上床。
    余慧慧感觉不对，连忙跳开两步：“打住，別逼我动粗，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娇滴滴的於茗涵。”
    说著，余慧慧双手握拳，穿著拖鞋的脚在地上左右跳著，就跟隨时要加入团战一样。
    宋锦荣看著她防备的样子，突然由情动变成气愤，他一个箭步上前，拉过她就朝自己怀里撞。
    余慧慧也不甘示弱，一拳朝著他白净的左边脸上挥过来，挥的时候，她还自带跳跃的节奏。
    但是宋锦荣眼疾手快，一把拦截住那只挥向他脸边的拳头。
    但余慧慧更快，一只拳头被拦截，另只拳头立刻又虎虎生风的挥来。
    宋锦荣猝不及防，右边脸被一拳砸下来。
    接著两人都不动了，余慧慧也不跳了。
    宋锦荣被打了一拳后，人也定住了，他没想到余慧慧真会打下来。
    就在两人都稍有怔愣时，宋锦荣的鼻子很不爭气的流血了，刺目的红，沿著鼻唇沟的一侧流淌。
    宋锦荣只感觉到鼻子发酸，有热热的东西贴著皮肤流出来，他刚要用手去摸。
    “別动。”余慧慧喊了一声，“你鼻子流血了。”
    然后她快速抽了几张纸巾，刚要上去帮他擦，倏又站住了，伸手递给他。
    “赶紧擦擦，去卫生间用水清洗一下。”
    宋锦荣半仰著头，接过纸巾按在鼻子下，他气道：“余慧慧，你哪那么大的劲？”
    余慧慧不服道：“我根本就没使劲好吧，天乾物燥，你是上火了，关我什么事。”
    宋锦荣按著鼻子，进了卫生间。
    余慧慧站在房里，心想，真没用力，也许用力了，只是没感觉到，当时也没收住，是应激反应。
    等宋锦荣从卫生间出来，血差不多止住了，一只鼻孔里塞著一小团纸巾，他感觉自己很狼狈。
    “余慧慧，你说对了，我是有火气，你不是有劲吗，那就使在床上，我今天要是放过你……”
    余慧慧晃了晃手腕说，“你，你要干嘛，先说好，別耍无赖，君子动口不动手。”
    宋锦荣：“都这样了，还当什么君子，我不是君子的时候，你不是很享受吗。”
    余慧慧斗志也上来了，她握拳防御，在房间里跳来跳去：
    “宋锦荣，你敢来强的，我喊人了。”
    宋锦荣：“喊吧，我看是你爸上来，还是你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