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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西王母,你终於来了
    我被小凤与小水滴的对话逗得轻笑出声,深呼一口气,自我调侃:“看来,西王母在神界的名声確实不大好,那么多神仙都看不惯她……”
    小凤晃晃脑袋一语挑破:
    “他们看不惯主人,无非是因为主人有足够的实力能镇得住他们。
    九万年前,司雨府一龙王奉旨下界降雨,可却在到地方后吃醉了酒,找条河一躺,一睡就是三个月。
    以致当地接连三月大旱,方圆百里井水乾涸,庄稼枯死,颗粒无收,百姓靠吃观音土度日,男女老少,饿死九万人之多。
    然当地城隍却因私事被龙王威胁,並没有把这事上奏天庭。
    后来,还是一个饿死了丈夫儿子的中年女人不远千里,前来崑崙附近的县城上香拜王母神庙,在主人的神像前哭著告了龙王与城隍的状。
    主人得知此事后大怒,当即便上天討要说法,后来,即便城隍与龙王串通一气推卸责任,主人也还是强势的不经天帝发话,便当场了结了龙王的小命。
    但,主人明明是在替天行道,做的是为苍生谋福泽的好事,天庭那些仙官竟在事后联名上奏,弹劾主人,说主人僭越狂妄,眼里没有天帝,在凌霄宝殿內弒神,是在挑衅天界威严。
    好在当今天帝是位公正严明、分得清是非的好天帝,在收到那份联名上奏的摺子后,非但没有责备主人,还將那些在奏摺上签名按手印的仙官都降级惩处了。
    八万年前,主人在处理日常公务时,却发现近千年三界女仙飞升之数少之又少。
    而凡间不少坤道与女修、女妖明明已经功德圆满,可以由神点化飞升了,却迟迟没有出现在新晋女仙名册上。
    主人著手一细查,才查出,是负责点化接引凡人成仙的男神君们搞的鬼。
    他们在点化道门那些派系的弟子飞升时,恶意將女修坤道的名额挪用给了同派男子,便导致一个派系中,百年可飞升九个男弟子,却无一名女弟子。
    连女妖们都被那群神君刻意耽搁时辰,不接引,迟迟入不了仙界。
    主人被气得不轻,当即便遣人捉拿罪魁祸首,结果为首的男神君给的理由却是,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飞升名额本来就少,她们还占用资源。
    神仙界的女仙就是花瓶,女仙飞升后只需要保一方凡间安寧,有事没事给凡人们赐赐福,添添寿,真正干实事的,只有男仙。
    凭什么男仙每天在三界累死累活降妖除魔,女仙却只需要在天宫养养花弄弄草酿酿酒。
    所以,他觉得仙界並不需要这么多女仙,不该让那些女子上天享清福,抢占男人的资源,因此他便私自做主,將那些坤道女修的名额,全都挪给了同门男弟子。
    天界男仙女仙本就分工不同,天帝也是因为男仙本该更有担当,才让男仙们司降妖除魔一事,他们在下界乾的活多,可受的香火也多啊!
    女仙们是多会派去庇护一方,给凡人们添福赐寿,但女仙们的管辖之地,几乎千年万年都不会出一次错,女仙们的业绩更是年年压过主司降妖除魔的男仙们一头。
    女仙们不说个个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至少大部分女仙庙宇在民间,都是出了名的灵验,而反观那些负责降妖除魔的男仙们,一半都是混子。
    他们才不是看不得女仙在天界享清福,他们只是害怕女仙们功绩太高,压过他们一头,显得他们很废柴,所以他们才会直接断了女仙入仙界的可能。
    他们,就是嫉妒。升仙標准无论男仙女仙都是一样的,女修与坤道、女妖们辛苦努力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连平等同男人们竞爭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之所以打定主意要这么做的理由也很扯,只是因为凡界一道门,同时期,出了十二名女仙,三名男仙。
    他不想男仙的尊严被践踏,便索性从那次开始,每一回下凡点化接引凡人升仙,都恶意挪用女仙名额,给功德根本没有圆满的男性修行者。
    但他忽视了,主人是三界女仙之首,更是天下女仙的保护神,他们不肯给的公平,主人愿意给。
    那次主人果断处决了那几名罪魁祸首,也因此,成了神界不少男仙的眼中钉。
    他们甚至鼓动男仙之首的东王来找主人算帐,但好在东王有良心,没找主人麻烦,且还命身边仙官送了海底珍宝来西崑仑,赔礼道歉。
    主人执掌崑崙,统御天下女仙这些年,是得罪了不少人,那是因为天庭那些男神仙们看不惯主人的强势、果决。
    主人永远都站在理字这边,主人护苍生,护女仙,这才损害了某些神仙的利益。
    他们看不惯主人,偏偏自个儿又终其一生,都达不到主人的境界。
    他们怨恨、嫉妒主人,凭自己的本事动不了主人,只能用往主人身上泼脏水的方式,想像毁掉其他女仙一样,打倒主人。
    其实,崑崙的仙人们都晓得,主人做神仙时,是个很好很好的神明。
    做凡人时,也是个很善良的凡间女孩。”
    小水滴低声嘟囔:“可不是么,天道最清楚娘娘心中对眾生的大爱有多纯粹,所以才会用苍生来做娘娘的生死劫。”
    “好啦。”
    我轻轻点了下小凤的鼻头,佯作释怀:
    “只要这世间,还有人记得我的好、西王母的好,就够了。或许,今夜过后,世间將再无西王母、也再无宋鸞镜。”
    “主人……”小凤扑进我怀里,乖乖偎著我,暖心安抚:“有凤陪著你,主人不会孤单的,小凤也不会。”
    小水滴吧嗒一声,坠在小凤的翅膀上:
    “还有我,还有我!我才不要做守神位的人,我要和娘娘同生共死!
    瑶池也好,小瑶池也好,都是因娘娘而生,也命中注定该为娘娘而死!
    能和娘娘一起消散天地间,是小水滴的无上荣耀!”
    早就灵力亏虚的两枚灵珠也从堂屋內飞了出来,双双砸进我怀里,同小凤爭宠。
    “哎呀死珠子!你別挤我!”
    “凤王,凤王你当心著些,我要摔下去了!你的毛!太光滑了,我都抓不住!”
    “你俩也要跟著主人一起去对付媚魔?你俩灵力都只剩三分之一了!一起跟过去,当心被宋花枝一掌震碎!”
    “嗯……这俩货的意思是,它们不怕,它们也要和我们同生共死。”
    我揣著一怀抱稀奇古怪的小宠物,拿他们没办法的嘆口气,眼下汩汩温湿:“好……那我们西崑仑小分队,一起、並肩作战!”
    小凤一个劲地和两枚灵珠抢地盘,抬起翅膀嚇唬道:“呔!我是灵宠,你们两个装饰品,还敢和我抢,我打你们了!”
    小水滴被晃得头晕目眩,半晌才抓紧小凤的凤羽,“別打了別打了……今晚这么好的月色,这么美的梨花,大家都要上生死擂台了,就没有什么愿望,想对著明月许的吗?”
    小凤一顿,沉默良久,才道:“没什么愿望可许……非要许,就希望、我的老紫,余生顺遂,再无忧虑,再无、別离……”
    小水滴认真祈求:“我希望,如果我有命回崑崙的话……我妈別再打我了,当年就是我妈把我从瑶池內踹下凡界的!我妈打我可疼了。”
    两颗珠子僵了僵,相视一眼,惹人怜爱的紧紧抱在一起。
    我昂头看著天边的寒月,深呼吸,尽力抿出一抹温柔的笑:“我希望,阿漓,长命亿万载,岁岁无烦忧。”
    ——
    天亮,上午八点。
    宋花枝的献祭大阵已经慢慢开启了……
    族人们被族內各位村长、族老,以及李大叔、阿莲雾、宋淑贞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
    整个阴苗族,一片寂静,四下无人。
    宋花枝选择在阴苗族祖祠门口开启献祭大阵,我与小凤赶过去时,祖祠上方乌云盘踞,黑气压顶,雷光在密云深处此起彼伏。
    八串盘旋缠裹的黑雾龙捲风从阴苗族的八方齐齐聚拢在祖祠屋顶正上头。
    密密麻麻的上古魔族咒文將整座阴苗族三层祖祠给包裹得严严实实。
    四下还焚烧著熊熊魔火,空气中瀰漫著业障之力的腐臭与宋花枝身上独有的潮腥味。
    见我和小凤出现,宋花枝也悄然出现在阴苗族祖祠的房顶上方。
    一袭衣袖飘逸,裙琚翻飞的墨色古裙,腰带上绣著银丝枯骨花纹,光著双足,脚踝上掛著龙铃银鐲。
    长发简单挽在脑后,发间別著一朵白色纸花。
    鬢角两缕青丝在寒风中舞的风情万种。
    那张与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短短几日,就生出了独属於她的媚……
    细长的青黛眉,上翘的丹凤眼,高鼻赤唇。
    眼妆红烈似血,眉心那抹凤凰纹也变成了象徵媚魔身份的赤色凤尾花纹。
    整个人张扬娇媚地悬身在翻滚的黑云下方,宋花枝轻抬染了蔻丹的纤纤十指,赤唇微勾,得意地用殷红指尖拨弄发上的白色纸花。
    左手一挥,顿时漫天白花乱飞。
    像极了出殯时洒出的一把又一把纸钱——
    悬在虚空的女人矫揉造作地以手掩鼻,一声娇笑能酥进人骨子里。
    凤眼微抬,居高临下的看著祖祠门口的我,得意道:“姐姐,西王母,你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