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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別走,留下来……
    我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犯你妈的法!你绑架银杏要害银杏性命的时候怎么没说犯法!
    你用带著魔息的银簪害银杏体內尸毒发作的时候,怎么没说你是在蓄意杀人!
    凡间的法律不能严惩你,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滚,下十八层地狱赎罪去吧!”
    青漓说,我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变,身上看不见前世风玉鸞的洒脱,西王母的冷酷……
    他错了,不管我是风玉鸞,还是西王母,我的身上,都携著一样的戾气!
    西王母上古时期敢单枪匹马闯魔窟斩杀魔兽,风玉鸞上辈子能將闯入幽冥山为非作歹的大妖一剑毙命,今生的宋鸞镜,也能亲手撕了害死银杏的所有人,將作恶多端的宋花枝、碎尸万段!
    犯法?呵,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我是在替天行道!
    宋潮生只瞪著眼张大嘴坚持了不到半分钟,就彻底倒地气绝了。
    摔在地上的手机里还不断弹出律师的信息。
    【你的父母涉嫌多重罪名,每一样罪名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里面关上一辈子。】
    【何况现在京城殷家插手了,对面的律师已经把你父母罪名定死的,真没有翻案的可能。】
    【对了,你在西昌银行以你表哥身份单开的帐户,里面的五百万已经取不出来了。】
    【警方前段时间梳理案件的时候,从你家司机的口中得知你在西昌银行存了钱,这笔钱目前已经被认定为赃款,宋先生,你再折腾,连律师费都付不起了。】
    我瞧著手机屏上接连闪过的文字內容,冷笑一声。
    还真是死性不改,都沦落到这个境地了,还想著做富家大少爷的梦。
    赵二见宋潮生倒地上没了声,这会子被嚇得腿都软了。
    我抬头时,他恰好撞上我阴冷的目光,做贼心虚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大哥,你放开我!”赵二拼命挣扎,瞧著我步步走近,脸都被我嚇白了,焦躁地朝赵大哥喊:“你別拽著我了放开我!宋、宋鸞镜已经疯了!”
    “跟我回家!”赵大哥拽著赵二就要往自己家方向去。
    赵二恐惧反抗的厉害:“我不回!回去,我会死的!”
    “你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不对!赵弗商,你太让爹妈寒心了!”
    “我、我也不想啊!可花枝就是个弱女子,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么逼她!鸞妹,鸞妹你放过花枝吧,花枝不敢再和你爭圣女身份了!”
    赵大哥听完赵二的话,漆眸內失望之色更浓了:“可她是魔啊,她会害死整个阴苗族的!”
    “大哥,你別听她们胡说,花枝心地善良温柔多情,你不知道花枝的好……
    鸞妹,我知道后来我爱上花枝,对你不公平,可退一步讲,你就没错吗?
    花枝可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逼她!
    阴苗族的圣女既然让她当了,那你就別和她计较,別要了唄。
    反正,你都让她当二十多年圣女了,再让她当几十年,你又不能少块肉?
    鸞妹,女人不能心眼太小,嫉妒心太强,你嫉妒她有大祭司宠著,嫉妒她修炼成了长生媚术,就在外造谣她是魔女,你內心怎么这样阴暗呢!
    你都已经抢走了她的母亲,为什么还不愿意给她留条生路?”
    赵二言之凿凿理直气壮的话都快把我逗笑了,我走近他两步,“她还,害死了我的银杏。”
    赵二虽然怕我,但还是抽风似的继续帮宋花枝说话:“那是李银杏活该!谁让她欺负花枝,花枝只是给她点教训尝尝。”
    “那我也给你点教训尝尝!”我一把抓住赵二的胳膊,单手將赵二胳膊往后一別,一脚踹在赵二的腿窝里,赵二吃痛单膝下跪那一瞬,左臂也咔嚓一声,被我轻易卸下。
    “疼、疼——”赵二痛到面目扭曲狰狞。
    我咬牙狠声道:“这就疼了?我的银杏被尸毒攻心时,比你痛千倍万倍!赵二,你个蠢货!只会给宋花枝帮腔作势,我忍你很久了!”
    察觉我打算出掌劈断他的脊骨,他立马哭著嘶声祈求赵大哥:“哥!哥救我啊!我可是你亲弟弟!哥,我不想死,哥你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死在宋鸞镜这个外人手里啊!”
    与此同时,赵大哥的手也攥住了我还未出掌的右臂。
    我咬紧牙关嗤笑一声,反问赵大哥:“怎么,你后悔了?”
    赵大哥保持冷静的皱眉和我商量:“別断脊骨,瘫在床上还要麻烦家人伺候,拖累家人。把他双腿打断吧,给他留双手臂,好让他以后乞討为生。”
    这个答案著实让我意外,赵二更是接受不了地撕心裂肺冲赵大哥喊:
    “哥!你他妈眼瞎还是耳聋!你脑子没问题吧,別人都要伤害你亲弟弟了,你不救我竟然还让她打断我的双腿!
    我不要做乞丐,你凭什么为我的人生做主!我要去告诉爸妈,我要我妈给我做主,要我妈把你的腿打断!”
    “老二,爸妈不会再见你了,你已经被家谱除名了。”
    赵大哥深深嘆了口气,满目悲凉地看了眼赵二:
    “从小,父母就偏心你,你是弟弟,你犯了错,被教训的人是我。
    在父母眼中,我这个老大,多干点活,多赚点钱,是应该的。
    你这个老二是打不得骂不得,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就因为你享受了父母的全部偏爱,你的一生,被父母呵护得太好了,所以才会被养成是非不分,恩怨不明的性子。
    你足够蠢,所以才会被宋花枝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
    从前的所有事,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能忍,可你和宋花枝搅在一起,我不同意,爸妈不同意。
    放任你为虎作倀不管,我们赵家会成为整个阴苗族的罪人。
    老二,多的话哥也不想说了,你好自为之。”
    “我被家谱除名了?”
    赵二被我压跪在地上,双目赤红地疯狂挣扎著,不相信地摇头:
    “你骗鬼呢!我爸妈不可能这么狠心……是你,你在爸妈面前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了对吧!你別以为赶走我,家里的家產就全是你的了!”
    赵大哥疲倦地捏了捏眉心,长嘆一口气:
    “你还是不明白。
    家產,我不会爭,我离开赵家,就没打算再回去,月阴村也不是我的家,这次回来,只是想给银杏上炷香,想看看鸞镜……
    老二,你还记得吗,你和鸞镜,还有银杏,三个人,小时候感情很好。你会牵著鸞镜的手,和鸞镜一起去上学,你总是一口一个鸞妹。
    你在外面受欺负,也是银杏第一个出面为你撑腰,帮你打回去。
    你还记得,那年,你们都年少,你和邻村的孩子打架,失手把別人的鼻樑骨打断了,別人父母找上家门,爸气得要拿铁锹打你,是银杏护在你跟前,脑袋挨了爸一锹吗?
    那么好的银杏,那么好的鸞妹……你怎么就,全弄丟了呢?”
    “小时候……”赵二忽然瞳孔涣散,放弃了反抗挣扎,低著头似是回想起了什么,“李银杏、宋,鸞妹……”
    后来,我没有杀赵二,但也毫不留情地,废了赵二一双腿。
    赵大哥把赵二带回了家,说是要给赵叔和婶子打声招呼,告诉赵叔与婶子,赵二这个不孝子找到了。
    银杏的后事,村里邻居们几乎都来上了香。
    晚上七点多,李大叔才送走村东头的铁匠爷爷,有机会喝口水,缓口气。
    从银杏出事到现在,李大叔手头的旱菸就没停过。
    明明从前为了莲雾姨都已经把烟戒了,现在却又因为银杏,再次吸了起来。
    短短六七天,李大叔似苍老了十来岁,身形消瘦了,人也憔悴了。
    送走来弔唁的人,我和云婼闷头收拾著桌上水杯。
    给银杏雪仙两口子遗像前的贡品换一波新鲜的。
    李大叔將纸巾送给莲雾姨擦手……
    莲雾姨却抹著眼泪没有接,转身要走。
    “阿莲……”李大叔著急攥住莲雾姨的手臂,不让莲雾姨离开。
    莲雾姨愣了下,隨后,淡漠地將李大叔手推开。
    “忘尘……別这样。”
    李大叔不死心的再次抓住莲雾姨手,面容憔悴,眼下堆著两块乌青,无助地湿了眼角,坚决不放莲雾姨的手,趁著我和云婼都在,哽咽追问:“阿莲,听鸞镜说,你要离开阴苗族?”
    莲雾姨背对著李大叔,低头,张了张嘴,喉音哽塞:
    “我、原本就是奉华桑大帝之命,回来辅佐阿乞的,现在阿乞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淑贞也不会再做糊涂事了,此间事了,我也该继续游歷天下,四海为家……”
    “那我呢?”李大叔眼角泪意愈发汹涌,皱眉搬出自家闺女:“杏子呢?你不是答应过她,要给她当一辈子的母亲?”
    莲雾姨黯然落泪:“我、会常回来看杏儿的。”
    李大叔再次含泪询问:“那我呢?你不打算、带上我?或者,留下来……”
    “留下来?”莲雾姨苦笑,眼泪一滴一滴溢出眼角,砸落在胸前衣襟:“族里,已经没有我的故人了,连紫月兄长都……留下来,我连个住处都没有。”
    李大叔著急道:“我不是你的故人吗?这不是你的家吗?”
    “这不是!”莲雾姨摇头否认,悲伤开口:“忘尘,你有你的路要走,有你的人生要渡过,我总留在你身边,住在你家里算什么?”
    李大叔听罢,更加心疼地握紧莲雾姨手,“阿莲、不走……留下来,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