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目的与星神降临
“呵~看来我们还挺有名的嘛~”
闻言,那个女人笑了。
而她身后的男人没有作声,像一座沉默的山,或者说,一口沉默的、装满了刀剑的棺材。
他只是拔出了那柄缠满绷带的古剑,绷带下的剑身像是从歷史的尘埃里挖出来的,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又被某种偏执的力量强行黏合在一起。
下一秒,那座山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他从女人的身后消失,又在张启的左侧出现。
空间在他脚下像是被踩皱的纸,一步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剑气割开了小巷里潮湿的空气,带著一股陈年铁锈和血的味道,直直地斩向张启的脖颈。
但剑刃切开的,只有一道正在消散的残影。
“轰!”
茶馆后墙那面雕著“福禄寿”三星的照壁,被这一剑从中间劈开,砖石和琉璃瓦哗啦啦地垮塌下来,扬起一大片呛人的灰尘。
“我可不觉得身上有什么值得星核猎手惦记的东西。”
张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好端端地站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银杏树下,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
表情像是刚刚在牌桌上被人诈胡了一把,有点无奈,又有点想不通。
“哦?居然能这么轻易地摆脱我的言灵”?”
女人,眉梢挑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点点算得上是“惊讶”的情绪。
“小心点,卡夫卡,这个人相当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银髮身影的投影突兀地出现在卡夫卡身边,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有她这个等级的黑客,才能在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发生了什么。
“这是当然的,如果不危险,也没必要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手了————你说对吧,刃?”
卡夫卡摊了摊手,对著那个一击不中的男人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被称为“刃”的男人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起了两点猩红的光。
他身上的杀气像是沸腾的水,从皮肤下渗透出来,一头黑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血红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上蔓延,像是烧红的铁水浇进了皸裂的大地。
“魔阴身?刚才街上的骚动是你们引发的?”
张启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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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能说完。
刃已经陷入了某种癲狂,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再一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著张启猛扑过来。
这一次,他的剑招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有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张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的“乾坤盘”再次亮起,准备运转阵法。
但就在阵图线条即將成型的瞬间,盘面上的光芒“滋啦”一声,像是被泼了冷水的炭火,猛地黯淡下去。
另一股无形的力量,介入了这片空间的虚数能量,破坏了术法结构。
能做到这件事情的,显然是那个银色的骇客女孩。
张启没时间多想,只能狼狈地向后翻滚,躲开那当头劈下的一剑。
剑锋擦著他的鼻尖落下,在他脚下的大理石地砖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他还没站稳,耳边又传来了卡夫卡那慵懒的声音。
“跪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魔力。
张启的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就要向地上跪去。
但仅仅是下一刻,他便摆脱了控制,然后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剑风割断了他几根头髮。
一个主攻,一个辅助,一个在暗处进行技术压制。
以一敌三,张启顷刻之间便落入了下风。
他的术法被封锁,单论身体能力,他肯定比不过这个陷入魔阴身的疯狗。
“再不认真的话,可是真的会死的哟~”
卡夫卡站在战圈之外,看著张启狼狈躲闪,双手抱在胸前,调笑道。”
张启没有回话,他只是在躲闪的间隙,脑子飞速地转动。
这不对劲。
一切都太巧了。
他们提前知道自己的行动路径,在这里布下了时空陷阱。
似乎还清楚自己的能力,並且准备了完美的克制方案。
可为什么是他?
如果他们的目標是仙舟罗浮,那第一目標怎么想都该是那位坐镇神策府、算无遗策的景元將军。
再不济,也该是七天將里的某一位。
针对他,有什么意义?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张启再一次避开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刀刃后,趁著一个呼吸都不到的空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看起来像是腰带扣的红色器。
他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腰上。
“刑天鎧甲,合体!”
一声低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无数张半透明的、带著底片质感的红色图纸从四面八方飞来,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张启的身上。
跟著瞬间合一————
“鐺!”
“鎧甲合体!”
伴隨著电子音,张启身上却已经穿上了一套红色的甲冑。
刃的下一剑正好劈下,却被一只覆盖著红色甲胃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剑刃。
另一只手则反手一掌,简简单单地拍在了刃的胸口。
“砰!”
刃那高大的身躯像是被一头狂奔的星槎撞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轰隆一声砸进了远处那家被毁掉的茶馆废墟里,激起漫天烟尘。
庞大的虚数能量从鎧甲的缝隙中弥散开来,直接覆盖了周围了空间,將卡芙卡等人笼罩了进去。
这是鎧甲的审判机能,也就是必杀小黑屋。
这片空间已经被他完全封锁了————
“好了,刃,已经够了~”
看到这一幕,卡夫卡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隨著她的声音,废墟里那个刚刚挣扎著爬起来的身影,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身上的红光也缓缓褪去。
“你们似乎很想看我隱藏的力量,为什么?”
张启眉头一皱。
他一召唤鎧甲,对方就停止了行动。
他想不通。
这套鎧甲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结合了从“鎧甲世界”得来的阿瑞斯星科技、从“无限世界”学到的修真炼器法门,以及这个宇宙的技术,捣鼓出来的造物。
它还处在实验室阶段,除了他自己,不应该没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可对方的行动,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衝著逼出他这套鎧甲来的。
“你这样的演员,可是会破坏剧本的~”
“既然如此,就只好让你暂时离席了~”
卡芙卡摇了摇头,轻声回答。
按照艾利欧的说法,如果放任张启这个“变数”介入这次仙舟的事件,他会用某种他们无法预测的方式,直接解决掉所有麻烦。
那样的话,星穹列车与仙舟结盟的剧本,就无法上演了。
“离席?”
张启一愣。
他没想明白,暴露力量和“离席”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繫。
“你的存在,对於命运”而言,是一个未知的参数。
而这样的未知,就足以令那位”————投来目光了。”
卡芙卡说著,看向了天空。
星舟之上,寰宇之中,无尽的虚数能量正在匯聚。
那不是任何飞船或武器能调动的能量,那是纯粹的、概念性的力量,是某个行走在“命途”之上的至高存在,將的意志投射到了现实宇宙。
同一时间,神策府內。
一直闭目养神的景元,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望向穹顶之上,那张总是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无掩饰的意外。
能调动如此庞大命途能量的,只会是————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