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好闺蜜
別墅一共有三间套房。
上二,下一。
俞妃鸿和王霏住上面,陆昊一人住下面。
皎月寂寂。
俞妃鸿躺在床上,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
打起精神,拿著手机一个劲地骚扰王霏。
全程高频、不间断地找话题聊。
绝对不让话题落地,绝对不让王霏擅自脱离战场。
只觉得这半晚上费的脑细胞,够写半部剧本了。
王霏偏也是个冷冽温吞的性子,居然一直陪著熬到凌晨两点多。
俞飞鸿熬得敷了三张面膜,不过她半点不慌。
因为她篤定王霏能单独在外留宿,且不担心被李亚朋查岗的机会不多。
这种自己愿意替她背书的机会难得。
她肯定捨不得错过。
一直对峙到公鸡快要打鸣,会所餐饮部负责早餐的麵点师傅闹钟响起,已经准备起来揉面、蒸包、磨豆浆了。
王霏才终於有些不耐烦地回了句:“困了,我要睡了。”
这话落在俞妃鸿眼里,无疑是战斗的信號。
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瞬间精神百倍,困意全无。
在她的理解里,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耐不住了,你贏了,我准备要去找陆昊了。”
俞妃鸿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熬鹰的法子对不对。
只是凭著过往看小说的经验。
书里面不管是偷袭敌营,还是抓捕计划,不都喜欢选在凌晨时分吗?
说是人困马乏,最容易麻痹大意。
所以她就这么套用了。
现在看来,貌似还有点管用。
她又耐著性子等了30分钟,给二人留下一定的勾搭窗口期。
时间一到。
嗖地一下从床上跳起。
反手抓起一件铅灰色的针织睡袍,利落系上腰带。
想了想,没穿拖鞋,光著脚丫躡手躡脚向门口走去。
为了步履轻盈,步幅刻意放得比较大。
长度及膝的针织面料,隨腿部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衬得臀廓饱满圆润。
堪比此刻天外面高悬著的满月。
她做事一贯谨慎,关於今晚的行动早有详细腹稿。
为了不闹出尷尬乌龙,她先轻步走到王霏的房门前。
准备敲门,刺探一下虚实。
结果指尖刚触到门板,便发现门是虚掩著的。
果断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床上空空如也。
学著影视剧里摸了摸温度,有点凉,主人显然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
“妥了!”
俞妃鸿眼中闪过一抹极少人见到过的狡黠与亢奋。
她生於杭城一个严谨的书香门第,父母皆是高知。
传统文化的浸润与西方思潮的衝击,让她整个人呈现出奇妙的表里不一。
表面上是知性优雅、从容淡然的模样。
骨子里却藏著极强烈的反叛精神和自我意识。
有著强烈的探索欲与求知慾。
但今晚这种程度的“探索”和“求知”,却还是生平头一遭。
罕见的,有些紧张。
从二楼往下走的楼梯上,忽然心生一丝犹豫。
恍惚间有些不安,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继续。
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瞬,她便再度坚定了脚步。
“我这不是为了捉姦,纯粹是为了我的电影,为了艺术创作,为了选男主角。”
別墅里,暖气开得很足。
实木地板,触感温暖。
不过二十几阶台阶,她额角走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几缕黑溜溜的髮丝,黏在额头脸颊上。
看著有些惊心动魄的勾人。
隨著离陆昊房门越来越近,心臟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捉个奸都这样刺激,以前的先烈们到底是怎么样深入敌巢的啊!”
她用胡思乱想来平復心情。
给自己打了打气,学著影视剧里特工的模样,轻手轻脚贴到门前,先侧耳凝神听了片刻。
屋內一片寂静。
竟没有任何声响。
咦?
臥室床上。
陆昊有些纳闷,俞妃鸿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十几分钟前,陆昊就察觉到王霏下楼的动静。
只不过她没能迈过心理关。
在她房门口犹豫了两三分钟。
手搁在虚掩的门把手上,握著,放下,再握著,再放下————
都不知道有多少次。
却终究没能直接推门进来。
转而绕去了休閒室,开了一瓶红酒。
也行,看来打算喝酒壮胆。
刚才听见脚步声,他还以为是王霏胆子终於壮完了,收割【乐灵】时刻要到了,没想到门外站著的竟是俞妃鸿。
稍一復盘,他便大概猜到了她的来意。
呵。
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要挟”自己,逼自己当她的电影男主角?
陆昊眼神一动。
顺势在床上来了个翻身,故意发出一点细微的动静。
门外的俞妃鸿,正因为里面的安静,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听到屋內的声响。
先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
紧接著,赶紧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
可屋內却又恢復了寂静。
她双手往门上一撑,想要耳朵贴得更紧些,忽然身子一空,差点直接跌了进去。
浑身惊出了一层细毛汗。
这才发现门居然没锁,只是虚掩著,被她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条十公分的缝。
还好这是上万块的磁吸静音门!
她大气也不敢出,又等了足足一分钟,屋內依旧没什么动静。
“难道————已经完事睡熟了?”
“刚才只是不小心翻了个身?”
“这————进不进?”
俞妃鸿喉头乾涩,心跳得更快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我做贼心虚什么?
真正掌握主动权的是我!
“睡著了也好,不用直接撞破,那样虽然场面刺激,但过於尷尬。
万一王霏害羞暴走发火,得不偿失。
自己悄悄溜进去,拍两张照片就行。
明天只偷偷拿给陆昊看,威胁他。
他要是答应出演,就当面刪除。
要是不答应————
嘿嘿。”
她在心里默念几遍“我俞妃鸿掌握主动权。”
胆气顿时壮了几分。
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推开门,闪身滑了进去。
屁股一撅,正准备把门靠上,身体却突然一轻。
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说將她抱进怀里,紧紧箍住。
她嚇得魂飞魄散,正要大喊。
那人在耳边忽然深情喊了句:“阿九,我是阿明。
趁著她一楞神儿的功夫。
陆昊不由分说,直接把她的嘴巴给噙住了。
打小养成的自律让她猛地清醒过来,挣脱了方才那种不合时宜的心醉与沉溺o
挣扎著想要起身。
可刚一动,就听见陆昊在她耳边低哑地呢喃:“霏姐,是我,陆昊。”
俞妃鸿这会儿脑子有些不灵光。
没有意识到对方刚才喊阿九,这会儿又喊霏姐的漏洞。
心里暗啐:“果然,这俩人有一腿!”
就在她稍一迟疑的功夫,陆昊已经继续了。
片刻后。
她是真急了。
对著陆昊的胳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急声道:“陆昊,弄错了!是我!”
“咦?”
陆昊果然停了手。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曦光,像摆弄娃娃一样,一把將她翻转了过来。
两人瞬间面对面贴上。
最远距离不过十公分,呼吸可闻。
俞妃鸿和王霏其实都有些傲。
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王霏是完全不带装的,各种不屑的居高临下,疏离里裹著傲气。
而俞妃鸿向来是润物细无声的礼貌,说话轻言细语,得体又温暖。
很仗义,很多朋友,人称“飞哥”。
但真正靠近不易。
骨子里藏著一种更深沉的距离感。
但此时,她一贯自持的冷静,在这极致的贴近中,已然破碎不堪。
她那张素来透著端庄、冷静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优雅知性、浅浅笑意?
只剩满目的迷乱、恍惑与茫然。
“导演,你怎么来我房间了?”
陆昊的声音带著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低哑。
目光在她凌乱的睡袍和晕红的脸颊上扫过,轻轻一笑,“哦,我知道了,导演是准备来潜规则我的,对吧?”
“不,没有。我是女导演。”
俞妃鸿脑子晕腾腾的,又羞又恼。
她暗恨自己不爭气,也畏惧於陆昊那双有魔力的手。
连反驳都没了底气。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啊,你是女导演,我是男演员。潜得很合理。”
俞妃鸿:“*——
陆昊说著,指尖轻轻划过她鬆开的睡袍领口,语气带著戏謔:“导演身材真不错,我同意被你潜规则。来,我们开始吧。”
“你胡说!你——”
俞妃鸿只剩无能狂羞了。
“俞导。”
陆昊顺势扣住她的手腕。
脸猛地贴近,鼻尖抵著鼻尖。
眼底闪著恶魔般狡黠的光,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导演不想潜规则我这个男主演,可我这个男主演想潜规则导演,不给潜,我就不演,你说怎么办?”
俞妃鸿的心臟一阵不爭气的狂跳。
浑身酥软,像陷进了无边无际的流沙里,越挣扎越往下沉。
她拼著最后几分清明,抬手往陆昊胸膛推了一把,力道却软得像棉花,嘴上故意恶狠狠道:“不怕告诉你!我是来捉姦的!”
嚇唬陆昊,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清醒。
“捉姦?”
陆昊低笑出声,脸上掠过一丝促狭,“谁捉谁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
他再次將俞妃鸿像娃娃一样翻了个身,让她重新背身对著自己,贴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飞快捂住了她的嘴。
俞妃鸿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动强,正想死命挣扎。
就听见陆昊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嘘,菲姐到门口了。”
短短七个字,像孙悟空的定身咒,瞬间將俞妃鸿钉成了“木头人”。
浑身的挣扎瞬间僵住。
一层香香软软黏黏的细汗从身体各处给嚇了出来,整个刘海全部湿噠噠的,贴在额头脸颊上。
她心臟跳的剧烈,浑身僵硬。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叩叩叩。
紧接著又是三声。
而后,是王霏低低呼喊:“陆昊?”
这番声响,听在陆昊耳中,只觉得莫名好笑。
平时別人跟她说话,时常总爱答不理的,有些游离。
就算对付著聊天,眼底也总藏著点淡淡的不屑。
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都学著红拂夜奔找上门了,反倒变成了礼貌达人?
但听在俞妃鸿耳中,简直如同索命梵音。
她浑身滚烫,像发了高烧一般。
只觉得灵魂和肉体都被王霏给敲分了家。
身体又冷又热,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一边拼命告诫自己:
绝对不能出声,绝不能被王霏发现,否则根本解释不清。
一边又在心里尖叫,这里太危险了,时间越久越危险,必须赶紧逃走。
此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在作祟。
她竟不爭气地有些沉溺於陆昊温热紧实的怀抱里。
王霏叫了一声后,等了片刻。
发现门没锁。
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別墅里没开主灯,只有一楼的夜行地灯透著些许微弱的亮光。
不算亮,但总归是有些光。
相比较而言,陆昊的这间臥室里则完全是黑暗的。
从亮出进入暗处。
王霏看不清楚里面情况。
但陆昊和俞妃鸿二人,早已適应了黑暗,能相对清晰看清她的轮廓。
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
陆昊將俞妃鸿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隨著房门打开。
王霏裹著一件黑色真丝睡裙,高挑的身影,从客厅缓步走进臥室。
视线还未適应黑暗,只能摸索著前行。
她没有靠近床边。
反而摸索著绕了过去,径直走到窗边,背对著窗户站定。
窗外,已泛起一丝熹微的曦光,浅浅勾勒出她朦朧的轮廓。
高挑,纤瘦,修长。
尤其是一双比例夸张、又长又直的腿。
窗边放著一张椅子。
王霏居然就选择在椅子里,安静坐了下来。
她定定望了床的位置片刻,似乎是在静静感受著陆昊的存在和气息。
感受的时间,约莫半分钟。
期间,她抬手,將散落在耳边的黑髮,捋到耳后。
长腿无意识地伸直又蜷起,最后则是侧身蜷缩在椅中。
褪去了舞台上的疏离傲气,仙音裊裊,反倒透著几分无助又调皮的孩子气。
隨著她慵懒的姿势。
宽大的睡裙滑落肩头,露出半片肩颈。
裙摆堪堪遮到膝弯,两条笔直的小腿交叠著,线条比例完美。
椅子里的王霏,已经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
她喉间有了一个轻微的吞咽动作。
隨后,指尖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轻轻划过睡裙的真丝面料。
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和指法,从腰侧缓缓下移,掠过平坦的腹部,最终停在膝盖上面。
拇指与食指捻著裙边的雷丝。
一点点缠绕,又慢慢鬆开。
另一只手抬起。
同样奇怪的角度,指尖划过下唇,往上抚过鼻尖、眉骨,最后停在鬢角。
捻起一缕长发在指腹间缠绕、鬆开。
髮丝滑落时蹭过颈侧。
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俞妃鸿张著嘴巴看呆了。
她不知道这是陆昊当初在縉云山教给王霏的“指印”热身手法。
借著这晦涩的曦光,这一瞬间,她竟觉得眼前的闺蜜,像极了传说中的维纳斯。
只觉得口乾舌燥,浑身酥软。
做完热身动作后。
王霏微微侧转过身,似是觉得姿势不对。
她起身下地。
將椅子往床边拉近了些。
却又似有一条无形的线横在中间。
隔著一米多的距离,並未过於靠近。
调整好一个舒服、放鬆的姿势,两只手灵活动了起来。
正是陆昊传授给她的“九大指印”。
王霏走后。
足足过了五分钟。
俞妃鸿才算捡回魂来。
她僵在被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空落落的失重感,和刚才的空前刺激缠在一起,说不清是慌是乱。
“俞导。”
陆昊一声呼喊,將她惊醒。
俞妃鸿咬著银牙,像是被突然吹饱了气的气球人,猛地一个翻身弹起。
却被陆昊迎了个正著。
——
“唔————
气球人重新漏气,瘫软如泥。
陆昊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导演,你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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