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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陈伯:放尊重点,这我师叔!
    第92章 陈伯:放尊重点,这我师叔!
    另一个反应大的是霍文西。
    她比白慢了半拍。
    起初只觉得“白”两个字怪怪的。
    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听到过,有些熟悉。
    眉尖微微蹙著。
    还在脑子里捕捉那一抹模糊的印象。
    可下一秒。
    她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半点血色都没有。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指尖冰凉得发僵。
    作为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她很信命理玄学。
    跟著老板来拜访陈伯也不是一次两次。
    甚至她还跟著老板去泰国见过两次传说中的白龙王。
    可强如陈伯、白龙王这样的命理大师,也只敢玄而又玄地指点大概方向。
    譬如往东、南、西、北哪个方位发展。
    又譬如补五行里的金、木、水、火、土。
    哪有这么离谱的?!
    tvb拍的布衣神相最多也就这样了吧?
    若不是陈伯已经年逾八旬,李家超人的御用风水师,江湖地位摆在这儿。
    而陆昊的基本资料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读书、从业履歷现在还放在案头。
    她甚至要怀疑陈伯和陆昊在唱双簧。
    那位老板毕竟年纪大了,反应多少有些迟钝,这会儿还没觉出不对劲。
    见霍文西难得这样子失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皱著眉问:“怎么了?”
    当著陈伯的面,霍文西不知该不该说实情,只能把选择权交给他:“老板,车上那张纸条————”
    那位老板愣了愣,仔细一回想,猛地打了个冷战。
    狠狠一拍大腿:“我叼!”
    因为太激动,他猛一推桌子。
    连人带椅往后滑了半尺,脸上满是活见鬼的表情。
    “改名后多画淡眉,露些眉眼,不出两年,定能凭面相辨识度出圈————”
    陈伯耳朵稍微有点背。
    正慢条斯理地讲著改名字的讲究与注意事项。
    一边说著,一边指尖还在桌面上轻点著进行推衍。
    被这动静惊扰到了,当即停了话,深沉的目光扫过三人。
    最后落在那位老板身上,语气平静无波:“这是出了什么事?”
    “陈伯,是这样的。”
    那位老板往前凑了凑,声音带著点颤抖:“昨天有人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著白璧无瑕、冰清玉洁”八个字。这每句话的前面两个字凑起来,可不就是白林”吗?
    而且纸条还是昨天刚给的,这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陈伯垂眸。
    藏在桌下的左手骤然绷紧,嶙峋的骨节狰狞凸显。
    但脸上依旧是淡然模样,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刻意的平缓:“看来是遇到同行高人了。
    这位高人的眼光,倒与我相面推衍的路数相合。
    我取白”二字,本就是从白璧无瑕、玉洁冰清”里提炼的。
    正衬她面如凝玉、气质澄净的相。
    倒是没想到,竟与同道中人对命理意境的琢磨撞在了一处。”
    说罢,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澜与怒火。
    那位老板也是人老成精,瞬间捕捉到那丝不悦,忙解释道:“不、不是的,陈伯!我没提前找別人算过!
    这写纸条的,就是一个本来文西看好想签约的內地艺人!
    哎,文西,还是你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事无巨细、原原本本讲给陈伯听“”
    。
    霍文西深吸一口气,先將旁边竖起耳朵的白赶了出去:“你去帮我和老板买两杯咖啡。无糖、无奶、少冰。”
    白林明白他们有重要的话要避著自己说。
    虽一万个不情愿,却也算只能应了声“好”,转身出了门。
    算了,就当自己出去透透气了。
    顺便好好整理一下此刻乱糟糟的情绪。
    待白林走后。
    霍文西一五一十地讲起昨天见陆昊的情景。
    连他提出的那条极度器张无礼的要求也没落下。
    那位老板听得脸色青红不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陈伯表面依旧淡然。
    指尖却极不可察地收紧,端著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
    乖乖。
    这种离谱事,他这辈子也是头一回遇上。
    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
    陈伯垂眸盯著杯底沉浮的茶叶,掩饰眼底的惊疑。
    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復惯常的淡然:“这张纸条在哪里,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
    霍文西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自己揉得发皱的纸条。
    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平,递到陈伯面前,“陈伯,这是他昨天上午大概——————10点20分左右写的,一开始叠成了纸鹤的形状,您看。”
    陈伯目光落上纸条。
    果然是“白璧无瑕,冰清玉洁”八个字。
    字写的不错。
    他眼睛眯了眯,伸出两根乾枯的指节捏住纸条。
    指尖刚触到纸张,便觉指腹微微一烫。
    “坏了!”
    他心里暗叫一声,两道白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若非他干这行多年,早养就一副“扑克脸”,此刻怕是早已破功失態。
    捏住纸条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顺著指尖钻进他身体。
    指头竟像被粘住一般,根本无法鬆开。
    老头儿心里发苦:
    想我陈朗一生谨小慎微,80高龄,躲在这弹丸之地混口饭吃。
    究竟是何方高人要找我麻烦?!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明白,这张纸条根本是个“计中计”。
    一半是借他的改名结果反过来震慑那家公司,逼对方让步。
    另一半,何尝不是借著那家公司的名头,钓他这条老鱼。
    他也说不清对方在纸条上用了什么手段。
    竟然可以普通人触之无感,偏偏只有他这种浸淫紫微命理大半辈子的人,才会中招。
    但不管怎么说,我陈朗先表示诚意准没错!
    一念及此。
    陈伯重新打起精神,摆出云淡风轻的宗师模样,转头问霍文西:“你刚说这位陆先生多大岁数?”
    “22岁。”
    “年纪不对。”
    陈伯鬆开纸条,心里稍微鬆了口气,缓缓道:“实不相瞒,我本出身內地川蜀名山,当年拜师青城山学的八字命盘。
    这位陆先生的路数,显然跟我一样,说不定师出同源。
    我起初还以为是哪位师兄弟出山,可年龄对不上。
    如今看来,该是他们的传人或后代,这才说得通。”
    虎死不倒架。
    先在老顾客面前把逼格稳住、不至於坠落。
    他这才话锋一转,看向那位老板:“寿乘兄,咱们相交多年,我吃你供奉不少————”
    “可不能这么说!”
    那位老板连忙起身谦让,“没有你指点,哪有我的今天!”
    “不说这个,这么多年,咱们谁帮谁已经说不清楚了。
    我有一事相求。
    既然是同宗同派、故人之后,可否恳请寿乘兄网开一面,答应他那个要求?
    说实话,青城一脉在內地虽然名声不彰,但根基深厚,尤其紫薇之术当世第一。
    就当是结个善缘,如何?”
    “当然没问题。”
    那位老板当即应下:“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直接开几部戏捧他就行!
    他想拍什么片子、演什么男主,报上来就安排,片酬隨他自己填!”
    “不不不。”
    陈伯连忙摆手,语气篤定,逼格满满:“我青城门下弟子,断不会吃这嗟来之食,你只需按他说的办即可。切记,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不可多一只耳朵。”
    “好!”
    那位老板毫不迟疑地应了。
    心里暗自琢磨,不就是想借公司的名头玩一玩吗?
    不愧是名门子弟,做事就是讲究,不肯平白占人便宜。
    这样一来,自己没什么损失,还有“掛靠费”能跟股东们交代。
    说不定还能坏事变好事,划算得很。
    一旁的霍文西却是真的麻了。
    紧张得喉咙发乾。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陆昊写纸条时的模样。
    居然又被他给料到了,这么离谱的合作方式,老板居然真同意了!
    老豆咪呀!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这么神通广大,不在深山里修道,跑到娱乐圈来干什么?
    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
    等陆昊的工作室掛靠过来,掛靠费他爱写多少写多少,全当供著位爷就行。
    只是转念一想,又懵了。
    等等,这掛靠费————
    是他给我,还是我给他?!
    等霍文西和那位老板一走。
    陈伯强撑的高人风范瞬间垮了下来。
    候在远处的生活助理和秘书见状要上前帮忙,被他挥著手杖驱开。
    老头满脸苦涩,嘴里喃喃念叨:“终日打雁,临了却被雁啄瞎了眼————”
    他这辈子靠著那点命理皮毛,吃香喝辣大半辈子。
    ——
    从没想过世上真有这般厉害的高人,更没料到自己会被人家盯上。
    还钓了鱼。
    这家餐厅是他的產业。
    他拄著拐杖,颤巍巍起身,沿著餐厅內侧的迴廊,一步步走向外侧露台。
    走到花鸟区,刚准备伺弄一下鸟儿。
    陈伯忽然心有所感,身体猛地一抖,当即停下脚步。
    他佝僂著背,对著空气深深一拜:“师兄在上!陈朗有礼!”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老头也是个狠人,乾脆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五体投地,声音提得更响:“师叔在上!弟子陈朗,有礼了!”
    “呵呵。”
    陆昊从花丛后走了出来。
    把手里剩下的玉米粒,全丟给了笼里的小鸟。
    他居高临下,看著颤巍巍的陈伯,打趣道:“现在叫师叔了?刚才不还说我年纪对不上,应该是故人之后吗?”
    陈朗脸皮一抖,刚要解释。
    陆昊便摆了摆手:“没关係,跟你开个玩笑。”
    “师叔驻顏有术、返老还童,弟子为师叔贺!”
    谁也没料到,之前说话弱声弱气、形同枯木的八旬老翁。
    此刻竟能喊出这般洪亮的声音。
    “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人材。”
    陆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来,起来说话,咱们叔侄俩好好聊聊。”
    陈朗眉毛一挑,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应道:“师叔有何吩咐?”
    “没什么特別的吩咐,以后一切照旧,你就当不认识我。”
    陆昊暂时真没想为难他。
    只不过昨天看到他的名字,隨手为之。
    和上次对付李一相似,也用了半枚【乐灵】,施了【植念惑声】之术。
    之所以这么做。
    是想著那位老板这样的大富豪,连给艺人取个名字都要问命理、信大师,那自己在这方面有个“自己人”,总归是要方便一些。
    某些关键时刻,从“大侄子”嘴里露出去一星半点。
    估计比认识警务处处长还管用。
    正好,他当时用【探幽位】看了一下。
    疲陈伯算是如今香江地界里,唯一真沾了点紫微命理皮毛的人。
    就连那个大吸血鬼李家超人也挺信重他的。
    剩下那些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玄学界四大天王”,全是些半路出家的骗子垃圾。
    之前王霏、李亚朋想要求子,花钱还得排队的麦灵灵。
    大学昏毕业时不过是个做文秘、写律师行文的普通职员。
    跟玄学八竿子打不著。
    苏民风更离谱。
    早年干过洗头仔、送货员,还跑过群演,一事无成。
    27岁去雪区晃了一圈,回香江后开了家卖法器和日用品的小店,之后开始给人算命。
    就疲履歷,最后居然还创立了所谓的“苏派风水”。
    搞起了开山立派的名堂。
    李聚名算是半个影视业仆行。
    早年毕业於浸会大学传理系,曾从事新闻行业,担任过记者及编辑工作。
    后转向影视圈,参与过电影策划及宣传,不太成功。
    后慰然决然投身玄学,一番电视炒作,成为大师。
    杨天明中学毕业后曾在影楼当摄影助理,还当过插花师。
    后拜苏民风为师学习风水命理。
    移民加拿大后,又拜师世界佛教会的主持冯公夏学习占卦术。
    你样是出口转內销,回港摇身一变,竟也成为了玄学大师。
    王霏的【乐灵】用在疲种人身上,纯属浪费。
    此外,此行还另有一些小收穫。
    方才霍文西和白大受震撼、神魂不稳时。
    他用【圣人盗】趁机各吸了一项小技能,不过都没太大用处。
    霍文西的是【危机公事】,他自己哪里需要疲个,屁用没有。
    白桃的是【钢琴十级】,也是没啥卵用,聊胜於无罢了。
    “我信你个鬼!”
    陈伯在心里腹誹。
    你要是没事,怎会找到我疲糟老头子?
    还费疲么大劲,在我身上下的那叫什么————禁制,还是降术?
    但他面上却是如释重负:“师叔说的极是。”
    “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但如果是有人来问起我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讲、怎么做吧?”陆昊交代道。
    老头心中一凛,忙低头应道:“师叔放心,陈朗明白。”
    四下安静无声。
    等他再抬头时,只剩鸟鸣嘰嘰,对方早已不知去向。
    陈伯怔怔立了片刻,突然一声长嘆。
    他心情其实並不算糟糕,反倒藏著一丝隱隱的雀跃躁动。
    八十岁的年纪,突然遇上疲种传说中的高人。
    要说心里没半点活泛和念想,那是绝无可能的。
    叮铃铃!
    他拉响手铃。
    等助理与生活秘书赶到后,他当即吩咐:“对外宣毫,就说我於命理之术上有所感悟,需闭事两月,亍间谁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