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震耳,官差扯开了红绸,张贴榜单!
顾卫屿挤到了最前面,“哥,赶紧的,快过来。”
顾卫崢过来,华覃和坐著轮椅的华尧也一同过来。
卫屿雀跃的就像是自己科考一样,“让我看看哥你在哪。”
“一定是第一……”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华尧惊叫了一声。
“我,我第一!会元,我是会元!!”
华尧的声音,彻底让周围沸腾起来,各种恭维的声音,倒也有各种诧异的声音。
华尧那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浪荡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榜上有名,还是会元!
华覃脸色铁青,目光诧异的落在第二名上面。
常年以来的运筹帷幄,信心十足,让他这一刻居然觉得无比羞耻!那种难以言说的滋味让他觉得周围的人一定在对他指指点点。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第二名。
卫屿方才咋呼如麻雀的样子也慢慢僵硬静止,“不、不对。”
第一名没有二哥的名字,第二名也不是,第三名也不是……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直到顾卫屿的目光落在不起眼的角落,终於看到了顾卫崢的名字。
那三个字,狠狠刺进顾卫屿的眼睛里,二哥怎么会考成这样?
“二哥……”
顾卫崢死死看著自己的名字,勉强上榜。
华尧反应过来顾卫崢的名次,得意大笑,“顾二公子才华横溢,这怎么如此狼狈呢,差一点就榜上无名了!”
顾卫屿慌张又愤怒的指著华尧,“你闭嘴,这个名次有问题,你这个不学无术之人,怎么可能考的这么好!”
华尧得意,“谁说我不学无术,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就是污衊。”
顾卫屿他死死攥著拳,“二哥,怎么办……”
他这下觉得天崩地裂。
他的全部身家押上去不算什么,可是所有顾家祖宗基业,所有的钱財都给了他啊!
他全都输了。
怎么办。
顾卫崢眼眶很红,“卫屿。”声音艰难的让他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
围观的人都在暗中窃窃私语。
“顾二公子可是中了解元的人,那可是乡试的新起之秀,怎么会试发挥如此失常。”
“是啊,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听说顾三公子押了祖宗基业,一家老小全部的钱赌顾大公子拿下会元,这下估计要把家业都给败了。”
华尧心里终於有了报復的快感,没弄死皇贵妃,这下能弄死顾家了。
“顾卫屿,你我之间的打赌那可是白纸黑字,如今我乃会元,你输了。今夜之前,把你的全部地契房契还有你的產业铺子,都送到我手上,不然我就送你去见官。”
“或者你跪下来,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给你们留点吃饭的钱,如何?”
顾卫屿脸色惨白,“华尧,你……”
妹妹的死,让他无法开口求饶。
他可以没骨气的求饶,让他放过顾家,可是妹妹的死,是他心头的刺,哪怕弄死华尧后再自尽,他都绝不可能说一句软话。
华覃没参与这些事,他落寞转身,第二名已经是所有人无法比擬的,可他依旧觉得失败的很。
月赫归远远看著,蹙眉。
顾家得到这个消息,所有人更如雪上加霜。
“你给我跪下!”顾忠国愤怒至极,要惩罚卫崢。
顾卫屿拦住,“大伯,二哥考试失利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我好了。”
而顾卫崢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开。
“二哥。”
顾忠国愤怒,“你给我站住!”
顾卫崢离开了顾家。
而在勤政殿,暗卫稟告消息,君沉御嘴角轻扯。
顾卫崢,已入穷途末路,你要如何?让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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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屿追上了顾卫崢,“哥,你別想不开,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屿,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顾卫崢眼神坚定,“复试在即,我要夺回属於我的名次。”
“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科举舞弊?”
顾卫崢眯了眯眼,“我能青云直上,夺回咱们顾家的东西,卫屿,你信不信?”
“我信。”
顾卫崢详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顾卫屿一听,立马点头,“明白。”
没过一会,顾卫屿在顾卫崢身边待了一会,就被月赫归的人给带走了。
月赫归准备了银票,在顾卫屿进门的时候,就递给他了。
顾卫屿眼睛一下就直了,“王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月赫归弯唇,“给你的。”
“给我的?!”顾卫屿呼吸都颤抖了。
月赫归站起来,“跟我吗。”
房间里昏暗,顾卫屿受不了,转身就想走。
月赫归说,“走了可就没钱了。”
顾卫屿猛地停住脚步,“你要跟我上床?”
月赫归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笑了起来,“嗯。”
顾卫屿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可是这样的钱若是拿到了,顾家就不会面临穷徒四壁,二哥也不用那么大压力。
祖父和祖母平常还要吃药。
“疼吗。”顾卫屿当然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不是女人和女人。
月赫归勾唇,“我有技巧,不会让你疼的。”
顾卫屿被他逼到角落,月赫归极其好看的脸对他而言是衝击,顾卫屿赶紧说,“钱给我,等我二哥的事办妥了,我、我再献身,行吗。”
“不行。”月赫归扬眉,充满压迫性,“一手交钱,一手验货。”
“喜欢什么姿势?”
“月赫归,你他妈问的这是什么问题!”顾卫屿简直要慪死了,“钱我不要了!”
他推开月赫归,夺门而出。
月赫归幽幽挑眉,没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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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华家得知名次,虽然震惊於华尧竟然能够夺得会元,可事已成定局,华敏这个家主自然是要当机立断,斩断所有遗留祸患。
他喊来了手下,吩咐,“立刻派人,暗中蛰伏,杀了顾卫崢。”
“记住,无论是想不开自尽,还是醉酒失足坠湖,亦或是失踪,都要让他死的像个意外。”
隨从应声,“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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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眠是在第二日得知卫崢名次不佳消息的。
她顿了顿,只思考了一会,立马喊来了大云,“赶紧派人暗中护著卫崢,但是不要干涉他。確保他的性命无虞。”
“是。”
云翡不明白,“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卫崢的名次一定有人暗中动手脚了,既然敢徇私舞弊,那对方就必然会除之而后快。”
话音刚落,小明子快步进来,“娘娘,京城闹起来了。”
温云眠蹙眉,“什么意思?”
小明子说,“今日一早,二公子突然在京城最热闹的集市上闹开了,他只说有冤情,求天子为他討公道。”
“卫崢闹起来了?”温云眠拧眉。
“卫屿呢。”
“三公子跑去跪到大臣们上朝路上必经的紫金宫了!还说为兄长鸣冤,听说现在跪紫金宫道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朝中。”
紫金宫道,那可是入宫前大臣们要等候上朝的地方。
早晨阳光破开云雾,顾卫崢动作之大,乍然惊醒京中还在昏昏熟睡的百姓。
多年难得一见的跪紫金宫道,百姓们可谓是好奇不已,可惜进不去,就连顾卫屿都是跪在禁军把守之外的地方。
而一向靦腆的卫崢,也在百姓们眾目睽睽的凝视下,一路走到此处,跪下来。
这一下就引起了大臣们的注意。
听著小明子的阐述,温云眠忽然勾唇。
真够聪明的。
卫崢应该猜到有人要杀他,所以在集市上闹起来。
百姓都看著,谁敢动手?
卫屿跑去跪紫金宫道鸣冤,帝王会亲自出来受理。
所以想买通官员都不可能。
温云眠弯唇。
云翡说,“娘娘,那咱们不帮帮二公子吗。”
她说,“皇上的考验,本宫帮了也没用。”
跪紫金路,帝王亲自受理。
老祖宗的规矩。
所以在上朝时,顾卫崢直接被神武卫给带走了。
当朝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