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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她选择了他
    温云眠眼神淡了下来。
    她並未打扰他们,而是转身从殿內的侧门离开。
    云漾问,“娘娘,咱们不带大皇子回去吗?”
    “等砚知先养养身子再將他接回去。”
    温云眠离开金鑾殿,坐上玉輦的时候,她目光看向了殿宇的正殿门。
    只是目光停留了片刻,就挪开了。
    “娘娘有心事吗?”云翡最机灵,她疑惑的抬头问。
    温云眠摇头,“没有。”
    回到瑶凰殿,已经有不少妃嬪要来拜见她,温云眠谁也没见。
    “就说本宫休息了。”
    她怀著身孕,本就容易疲乏,这会只交代了一句,就去歇息了。
    ……
    金鑾殿內。
    尉迟嫣退出殿內的时候,君沉御起身往殿內去时,他才看到早就没有了温云眠的踪跡。
    她何时离开的?
    不过,还没等君沉御开口,心臟的刺痛就再次剧烈起来。
    他喘了口气。
    本想压制著,可没想到这次的疼犹如万箭穿心。
    那种疼,让他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禄公公端著参汤进来时,骤然间就看到皇上再次吐出了一大口血。
    “啪!”参汤掉在地上,禄公公赶紧跑过来扶著,“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奴才这就宣太医!”
    君沉御疼的脖子青筋暴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撑不住了……
    那种昏暗在眼前格外清晰。
    君沉御强忍著刺痛和一丝理智,他紧攥著小禄子的手,“快去,叫谢云諫过来。”
    若他撑不住,他该如何护他们母子三人周全……
    前有狼后有虎。
    他不放心。
    “皇上……”
    “快去!”
    禄公公眼睛都红了,他不敢再耽搁,踉蹌起来,拂尘都顾不得去捡,就往外跑。
    君沉御紧攥著手,克制著那种锥心剔骨的折磨。
    冷汗顺著青筋暴起的脖子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那一刻,他恨透了自己的母亲。
    毒素这样折磨著他,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他始终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值得她在那夜漆黑的长街上说,寧愿从未生过他。
    ……
    刚入夜,温云眠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心里格外的慌乱。
    寂静夜色里,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
    云漾拿著帕子替温云眠擦了擦头上的汗,“娘娘,您怎么了?”
    “云漾,皇上呢。”
    云漾愣住,“皇上这会应该在勤政殿吧。”
    温云眠沉默了,“知道了。”
    不过,片刻后,她让小明子去喊章寐过来问话。
    正值章寐要出宫,所以便绕道来了瑶凰殿。
    “微臣参见皇贵妃娘娘。”
    温云眠摒退了殿內伺候的人,这才问,“皇上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章寐愣住,错愕的看向温云眠,但是他犹豫了一会,没说出口。
    温云眠蹙眉,“本宫只知道皇上体內有余毒,但是如今状况怎样,还想请章太医告知。”
    章寐愣了一下。
    原来娘娘知道皇上中毒一事。
    看来皇上同娘娘说过,那他也就没什么好隱瞒得了。
    “启稟娘娘,皇上的身体最初中毒,本来还能稳定的住,但是上次因为蛊虫,而让体內毒素有些乱,侵入到了血脉中。”
    温云眠心头忽然沉了一下,“蛊虫?”
    章寐疑惑,“娘娘不知道吗?”
    温云眠愣住了。
    所以那次在谭跃谷,蛊老突然愿意帮他们,真的是因为君沉御?
    温云眠喉咙有些发乾。
    寂静了好一会,她突然问,“皇上他,还有多少时日?”
    章寐喉咙乾涩,“皇上大约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
    几个月?
    温云眠怔住了。
    心里骤然间五味杂陈的情绪涌上来。
    复杂到极致,形容不出来的心情。
    她本以为听到君沉御时日无多,会是鬆一口气。
    因为她的琮胤会登基为帝,而她也能摆脱君沉御了。
    可是真当亲耳听到这些的时候,她竟然高兴不起来。
    纠缠两世的男人,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她知道,不会再有第三世了……
    几个月后,她和君沉御將会永生永世不再遇见,不再相见。
    “皇上现在还在勤政殿吗?”
    章寐摇头,脸色很沉重,“方才微臣得到消息,谢大人去了朝阳宫,整个大殿门窗紧闭,不知皇上情况。”
    温云眠心口一紧。
    云諫去了朝阳宫?
    “微臣如今正在寻一种药,名为明珠珍草,或许能够稳定住毒素,让皇上少些痛苦。”
    温云眠压了压心里的复杂,突然疑惑蹙眉,“明珠珍草?”
    “娘娘见过这味药吗?”
    章寐已经找了很久,但是都没找到这个百年才生长出一株的草药。
    温云眠眸色很深,“本宫年幼时曾经服下过这个草药。”
    章寐眼睛骤然就亮了,“真的吗娘娘?!”
    温云眠点头,“对。”
    “明珠珍草在体內不会消散,若是娘娘能以血入药,或许、或许会有转机!”
    ……
    朝阳宫。
    君沉御经歷一场昏暗的昏睡后,虚弱的睁开眼睛。
    谢云諫一直守在跟前。
    “皇上?”
    君沉御凤眸里布满血丝,看到殿內的装潢,他忽然扯唇,“朕还活著?”
    谢云諫说,“皇上能醒过来就好,方才北国一位月医为皇上诊脉医治,皇上体內的毒素已经稳定住了。”
    君沉御眼底掠过一丝幽深。
    月医……
    他沉默了片刻,“北国使团入京了?”
    “是,不过月皇还未到。”
    这时,沈懨快步走进来。
    看到皇上虚弱的神色,他停顿了一下。
    君沉御冷淡说,“有话就说。”
    “启稟皇上,据探子回稟,皇贵妃娘娘那边已经知晓北国使团入京的事情了。”
    君沉御凤眸冷下来,“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沈懨赶紧跪下,“属下该死,是属下失误了。”
    他喉咙滚动,最终还是启唇,乾涩的说,“把朕的消息,传去瑶凰殿。”
    “另外,告诉看守宫门的御林军,若看到皇贵妃的马车暗中出宫,不许阻拦。”
    他想看看,她知晓他病重的消息后,是第一时间来看他,还是去见北国人,问秦昭的生死。
    谢云諫目光凝重了些。
    殿內,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
    半个时辰后。
    沈懨再次赶回来,脸色很凝重,“皇上。”
    君沉御睁开凤眸,他声线沙哑,“说。”
    沈懨低头,“御林军统领前来稟告,说皇贵妃娘娘乔装后,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