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瑶凰殿內。
顾卫崢一脸凝重的看著温云眠,“阿姐,我真的没有骗你,公主出事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禰太医绑架了!”
云漾和云翡听的一脸懵。
云翡疑惑,“这不可能,禰太医好端端的绑架公主做什么。”
殿內和禰玉珩接触的宫女太监,都觉得应该是误会了。
温云眠第一反应也是觉得,这应该是误会,“上次你已经跟阿姐说过了,说华阳失踪了,但是她不是在太后身边好好的吗?”
“另外,你说禰玉珩绑架华阳,但是並没有理由。”
云漾疑惑的问,“禰太医和公主无冤无仇,他又胆小的很,奴婢有些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值得禰太医冒著株连三族的风险去绑架公主。”
顾卫崢知道,姐姐能在宫里安然无恙的躲过那么多的阴谋算计,都离不开禰太医的功劳。
此人从姐姐刚入宫就跟著了,这么几年过去,一直尽心尽力。
若是换做他,他也不会轻易怀疑身边这么信任,又肯卖命办事的人。
毕竟这样也是寒了追隨之人的心。
可是……
若说他没有恶意,那干嘛绑架公主。
若说有,他也想不明白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做。
顾卫崢面色严肃,也不知该怎么说。
温云眠虽然相信禰玉珩,可也相信自己的弟弟不会说谎,她问,“你今日遇到华阳的时候,她情况如何?有什么异样?”
顾卫崢想了想,“公主风尘僕僕的,衣服有些脏,而且她想跟我说什么,但是又没说。”
温云眠蹙眉,“什么也没说,转身就上了马车吗?”
“对。”
云翡疑惑,却也在认真分析,“都见面了,若真被绑架,公主应该会直接告诉顾公子,请公子帮忙的,怎会一言不发的上车?”
“若是被威胁了呢?”顾卫崢的一句话,让殿內的人都认真了起来。
云翡刚想要化身探子,好好分析一下,转眼就摸了摸刘海,嘟囔著说,“云漾,咱们这样怀疑禰太医,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今日才亲自赶去那么远的地方送药,咱们就全都在怀疑他居心叵测,若是换做我,我一定会寒心的。”
每次禰玉珩进宫,都会给瑶凰殿的人带各种宫外的糕点,或是新鲜的东西。
所以別说这两个丫头了,小明子小顺子他们都把禰玉珩当哥哥看待。
几乎是亲如一家。
温云眠顿了顿,“你盯著的那个马车,可有什么线索?”
顾卫崢见姐姐愿意相信,他赶紧说,“我让顾府脸生的人跟过去,发现马车进了禰太医府上。”
温云眠蹙眉,“你若是怀疑他,想必也会自己想办法去禰府查,这样也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她把宫牌递给顾卫崢,“你拿著阿姐的宫牌去禰太医府上,亲自去查,你若实在怀疑,那就出其不意的查,看看华阳到底在没在。”
她是不相信禰玉珩会瞒著她绑架华阳的。
顾卫崢想到公主恐惧的眼神,他坐不住了,立马接了过来,“阿姐,那我现在就出宫去找公主。”
“好。”
顾卫崢出去后,云翡抿唇,“娘娘……”
温云眠抬眸,“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卫崢的性子本宫了解,而且华阳突然出现在京城,又那样狼狈,本宫也有些放心不下。”
华阳是公主,身份不同,再加上她已经出宫立府,所以她的行踪,温云眠不清楚很正常。
毕竟华阳前世就喜欢到处去游玩。
但是一切还是弄明白为好。
这时。
小方子快步进来,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差点摔倒。
“娘娘,出事了!”
温云眠心一揪,“出什么事了?”
小方子赶紧將信拿出来,“兗州来信!”
温云眠展开信。
看了以后,脸上血色褪尽。
卫屿根据她的办法,在昌平候世子的帮忙下,找人偽装成劫匪。
將那些被各路官员盯著的粮草四分五散的劫走。
藏起来,分开运送。
本来已经成功了,且瞒天过海。
可没想到,在踏出兗州城门的时候,被昌平候拦截。
昌平候並不知晓帮忙的是世子,所以抓住他们的时候,立刻就將消息传到了朝廷。
奏摺传到京城,君沉御已经知道了……
所有粮草全部被截下。
帝王震怒,已经下令,將昌平候世子和顾卫屿押送回京。
云漾看到信,嚇得腿都软了。
边疆的侯爵世子和京中侯府顾二公子被押送回京面见天子,必然是要九死一生了。
天子召令,强行押送到京城的,古往今来就没有人能活著从宫廷出去!
一个是墨微小姐的夫君,一个是三公子。
“娘娘,这下怎么办。”
温云眠拿著信纸的手攥紧。
她闭了闭眼,强压著心头的惊涛骇浪。
“事到如今,要先保住卫屿和昌平候世子!”
昌平候现在一定懊恼极了,但是奏摺已经呈到了君沉御手中,该说的话,都已经写在上面了。
温云眠心思有些乱。
天朝和北国是盟友,所以支援粮草一事,不算多严重。
最主要的是,忤逆圣意!
这才是帝王震怒的根本。
所以这件事是大是小,都看君沉御的心思。
“娘娘,要不您到皇上跟前求求情?”
“要求朕什么?”
冰冷如锋刃的话语骤然在殿外响起。
殿內的人一惊,慌忙跪下。
温云眠起身,“臣妾参见皇上。”
君沉御龙章凤姿的俊容带著冷意,他將小禄子手中端著的汤药拿过来,“把这个喝了。”
本以为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没想到……
温云眠顿了顿,看著那碗汤药,她心生警惕,“臣妾身子好好的,为何要喝药?”
君沉御凤眸冷寒,他扫了眼旁边的宫女太监。
他们都很有眼力见的赶紧退下去。
殿內,只剩温云眠和君沉御二人。
他淡淡走过来,逼得温云眠后退,直到靠近桌子边,君沉御漫不经心的將手中的汤药放下。
“你瞒著朕,让顾卫屿去送粮食,如今她和昌平侯府的人已经在押送回京的路上了,你觉得,朕会如此处置他们?”
温云眠瞳仁紧缩。
君沉御凤眸俯瞰她,“眠儿,你真的很聪明,让朕很意外。”
“若不是这次昌平候世子手底下的人不慎走漏消息,让昌平候发现线索,这次的粮食,一定可以顺利躲过所有人的眼睛,送出兗州。”
君沉御看著她,眼底含著一抹笑,也很欣慰。
“只可惜,你帮不了秦昭了。”
“幽州大雪封路,只能进不能出,大军困了这么久,杀了战马,可就只能等死了。”
君沉御双手撑著桌子边缘,微微俯身,盯著被他禁錮在双臂之间的温云眠。
“你猜猜,秦昭到底能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