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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君沉御护著她
    此时,禰玉珩也已经提著箱子回了太医院。
    他看著自己箱子上的两个格子,忽明忽暗的光线交织著,他那双狐狸眼中带著一丝谁也看不透的幽深。
    片刻后,他慢悠悠的拿出两根银针。
    “躲著干什么?”
    藏在帘子后面的人听到了他的话,这才在阴影里面走了出来。
    禰玉珩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张嬤嬤。
    就在张嬤嬤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禰玉珩直接拿著有毒的那根银针就往自己的手上扎去。
    张嬤嬤嚇得心臟都要骤停了,“別!”
    针尖渗出漆针尖渗著漆黑的毒,就停在了距离他手背一点点的位置上。
    禰玉珩笑眯眯的抬起眼睛,“这么紧张干什么。”
    张嬤嬤被他嚇得一头冷汗,“这可是有毒的。”
    “我知道。”禰玉珩拿著银针,眼睛冷幽幽的盯在针尖上面,他整个人慵懒的往后靠,这才抬起眼睛直视著面前的张嬤嬤。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烦別人拿捏我。”
    他挑眉,像个狡黠又聪明的狐狸。
    张嬤嬤心有余悸,“记得。”
    “既然记得,那就给我记清楚了,否则,我就让她后悔一辈子。”
    张嬤嬤呼吸发颤。
    禰玉珩一脸阴冷,“还不滚?要我请你滚?”
    这样的他,哪有半点风流无拘的模样。
    张嬤嬤没敢多言,快步走了出去。
    ……
    温云眠一夜未眠。
    她在等云諫那边的消息。
    秦昭的情况到底如何,她不知道,也心慌的睡不著。
    云漾进来,看到娘娘穿著罗氅,独自一人坐著,“娘娘,皇上把那个尉迟嫣带走,想必是为了审问她的,娘娘別往心里去。”
    温云眠端起暖茶,“本宫没有往心里去。”
    她对君沉御,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云翡还没回来?”
    “还没有,奴婢方才也觉得奇怪,让人去提著灯寻了一圈,没看到她。想必是打听消息太晚,就暂且留在宫外了。”
    此刻宫门已经下钥了。
    温云眠没说话,静默的坐著。
    早上,温云眠得知尉迟嫣去拜见了太后,便让人將她提到了这里。
    尉迟嫣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怎能轻易放过。
    正好妃嬪们都要过来给她请安。
    大多数是想打听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为皇贵妃,她自然是要接受她们的拜见,说一些后宫中的事,提点著点。
    但是不该她们知道的,瑶凰殿的人嘴也很严。
    等她们告退,温云眠才起身去偏殿。
    昨夜尉迟嫣是待在朝阳宫的,温云眠很清楚。
    至於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
    此刻看见她跪在殿內,才瞧清楚这张脸。
    “民女参见皇贵妃娘娘。”尉迟嫣嘴上恭敬,眼神却怨毒。
    “昨日一事在大殿上已经查清楚,你污衊本宫,陷害本宫是事实,若你老实告诉本宫,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本宫可以饶你一命。”
    尉迟嫣抬头看温云眠,那张柔弱的脸带著冷笑,“没有人指使我,皇贵妃娘娘要杀就杀,民女没什么好怕的。”
    “好一个有恃无恐。”温云眠淡淡弯唇。
    “云漾,把她拖下去,杖毙。尸首丟去乱葬岗。”
    “是。”云漾带著小明子他们牵制住了尉迟嫣。
    尉迟嫣挣扎,“放开我。”
    她恨自己怎么没能昨日就害死温云眠这个贱人。
    就在她要被拖出去时,一道明黄色身影从外走进来,玉面英挺,龙章凤姿。
    温云眠起身,带著宫人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君沉御没什么表情,只是扫了眼被架著胳膊的尉迟嫣。
    “皇贵妃的阵仗还真大。”
    他弯唇,笑的却很冷。
    温云眠淡声解释,“臣妾只是想秉公行事,毕竟此人心术不正,若是留在宫中,怕成祸患。”
    看著她淡漠的表情,君沉御凤眸极淡。
    他蹙了蹙眉,居高临下。
    “朕昨日已经说了,此人由朕处置,皇贵妃是忘了吗?”
    不冷不淡的话,听不出什么感情。
    温云眠垂眸,“臣妾没忘,只是……”
    “没忘就好。”君沉御走过去,將尉迟嫣拉了起来。
    “她既然是朕带到身边的人,除了朕,就没人能动她。皇贵妃可別犯了忌讳。”
    冷肃如刀子的话,温云眠已经波澜不惊了。
    她没什么情绪的屈膝,“臣妾记下了。”
    尉迟嫣淡淡扫了眼温云眠,柔弱勾唇,“那就多谢皇贵妃娘娘不杀之恩了。”
    她被君沉御带走。
    外面阳光甚好,明媚灿烂,温云眠看著君沉御离开的身影,眼里渐渐冷如冰窟。
    就这样公然打她的脸吗?
    害了她的人,君沉御护著。
    云漾气的不轻,“娘娘,皇上这是何意?昨日这个尉迟嫣差点害死娘娘,可皇上却维护了她两次。”
    “你不觉得这个尉迟嫣,举手投足都很像当初的娘娘吗?”蜀葵咬唇说。
    云漾怔住,这么一说,確实很像。
    “可是再像也不能这样委屈娘娘,娘娘还好好的在这里呢,皇上就要找替身了。”
    云漾心里一直没忘,寧霜雪还在的时候那档子事。
    皇上当时是如何伤心的,都忘记了吗?
    虽然她是奴婢,这样想是罪该万死的,可她真的觉得,皇上压根就不爱娘娘。
    温云眠坐在软榻上,“不用生气,皇上是天子,他做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吗?”
    云漾愤愤不平,“可是皇上千里迢迢把娘娘找回来,现在又这样。”
    温云眠眼里清寒,“因为他喜欢掌控和征服。”
    云漾怔住。
    温云眠淡声说,“他想要的,就是本宫全心全意的爱他,他若不满意,就会想著法子的伤害本宫,以强迫压制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到底,他只爱他自己而已。”
    温云眠放下茶盏,“云翡还没回来?”
    正事要紧。
    她的秦昭才是最牵动她心弦的人。
    她只要秦昭平平安安。
    云漾说起这个就心惊,“云翡一直没回来,奴婢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她去见谢大人的事败露了?”
    温云眠眼神森然。
    正说著,小明子就从外面进来了,“娘娘,云翡回来了。”
    云翡快步走进来。
    “娘娘。”
    看到她额头上都是汗珠,温云眠將帕子递给她,“发生何事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遇到危险了?”
    云翡摇头,她捧著娘娘香香的帕子,却没捨得用,“没有,奴婢是在宫外耽误了些时辰。”
    “云諫怎么说?”
    云翡道,“奴婢没见到谢大人,听说谢大人还在宫里和几位翰林院的人议事,在准备春闈会试。”
    温云眠疑惑。
    就听云翡接著说,“奴婢在府外,听到几个官员的议论,说北国乱了起来,月皇陛下御驾亲征,但是受伤了,下落不明。”
    云漾担心的看向温云眠,还有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娘娘,月皇下落不明,这、这会不会真的危及性命?”
    温云眠明眸如沉水。
    她没说话。
    ……
    勤政殿。
    如山的奏摺整日里都会堆满御桌,君沉御眉目带著冷然,批阅奏摺。
    尉迟嫣就在旁边侍候。
    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的凝著帝王俊美立体的侧脸,他英姿勃发,腕骨如玉,指骨修长清雋,紫毫笔在奏摺上写下的每一个批註,都关乎天下民生。
    果然,天子就是和她们狄越的大王不同。
    帝王怎会是父王那一方小小诸侯王能比的。
    “给朕换一壶新茶来。”
    帝王忽然发话,尉迟嫣反应过来,赶忙应声,“是。”
    禄公公快步走进来,看了眼尉迟嫣,没说话。
    直到殿內只剩下两人,君沉御才抬起凤眸,“事情办的如何了。”
    禄公公低头,“皇上放心,都已经办妥了。”
    君沉御淡淡点头,“皇贵妃若来求见朕,就让她进来。”
    “是。”
    看著侧手边的圣旨,这是困住她一生的圣旨。
    也是对她的测试。
    他可以不在乎她有没有和秦昭在一起过。
    但是这颗心在谁身上,他很在乎。
    所以,哪怕使一些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
    云漾知道温云眠腹中孩子的真相,她也清楚的知道皇上对娘娘的威胁。
    但是娘娘好像很在乎月皇陛下。
    於是她辗转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娘娘,您要去求皇上吗?若是皇上派兵支援,真的要比北国的更快一些。”
    温云眠看向云漾,“你以为,这真的是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