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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长公主の沦陷,尘埃落定
    第181章 长公主の沦陷,尘埃落定
    慧海禪师眼看大好局面,闻听此言还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左长老哪有功夫解释,腰间葫芦化作飞梭大小,拽著慧海禪师就走;结果刚祭出葫芦,周遭便忽然一寒。
    按照左长老速度,不在此耽搁时间还有一线生机;但仅仅一念之间,就葬送了自己唯一活路。
    虚空仿佛时间凝固,急风骤雨静止於空,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尖锐冰棱,凝成一条冰霜巨龙。
    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来,身后还牵著烈不举那混帐东西;看模样已经奄奄一息,显然帮不上忙。
    慧海禪师看到这种阵仗,愤怒程度不亚於辛苦修成山巔老祖之后却发现只是一场梦境,心情可想而知:“此人是谁,你將她引来的?!”
    左长老悬著的心算是彻底死了,见到没有机会跑路,反而平静下来,颇有种绝境之中看淡生死之感,说话也不再拿腔作调,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雅韵:“我他娘怎么可能引正道害你,是烈不举那个小瘪犊子引来的,说是陆迟情妇。”
    “这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级別的情妇,这多半就是他背后的护道者。”
    慧海禪师无法確定来人具体修为,但根据周遭威压感知,也知道至少是二品大能修士,心態在歷经大喜大悲之后,也只剩下心如死灰之感。
    眼下只能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否则都將成为此子剑下亡魂。
    而陆迟见到周遭触发冻结反应,就知道是禾仙子驾到;但想想她有寒毒,根本不敢浪费丝毫时间。
    眼看三个禿驴愕然当场,陆迟顾不得跟禾仙子寒暄,指尖迅速隔空画符,继而长剑向天一指:“轰隆一“6
    如水缸粗细的火龙从天而降,径直砸向慧海禪师的禿瓢。
    慧海禪师知道生机渺茫,反而涌出一股绝境反击之势,抬手將左长老推出,祭出白龙寺圣物金刚鼎。
    继而不惜自损根基將心头精血聚於指尖,隔空喷洒在鼎身:“嗡“6
    金刚鼎受血激发,爆出洪钟大吕般轰鸣,鼎身亮起无数梵文,形成金色屏障將慧海禪师庇护其中。
    同时轰鸣形成音波,裹挟一股诡譎之力,如浪潮翻滚直击陆迟神魂。
    左长老被推开后,就转身衝进后方战团,將陆迟一眾妖鬼全都隔开,强行让陆迟失去身边助力。
    而陆迟虽然及时施法格挡,但音波浪潮相当诡譎离奇,就算关闭五感仍能攻击修士识海神魂。
    在闻听钟声剎那,陆迟仿佛置身尘世苦海之中,世间百般悽苦集於一身,不由自主生出萎靡怯战之意。
    而一旦强行运功施法对敌,神魂便宛若被生生撕裂。
    长公主看到此幕后,玉手朝著虚空一探,便將天际雷霆暴雨都集与一掌,宛若伸手扯来天宫水龙,直接撞向那尊佛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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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鐺鐺一”
    金刚鼎接连受到强大衝击,庞大鼎身不受控制撞向后方。
    慧海禪师不惜自身祭出金刚鼎,就是想拼死一搏;但修行差距太大,就算捨出性命也根本搏不起来。
    眼下被金刚鼎力量反噬,身形向著后方倒飞出去,其力道几乎將周遭山林都夷为平地,地面亦被震出深邃凹槽。
    金刚鼎失去力量控制,直接恢復原形坠落在地。
    而长公主在杀传经长老时,就已经遭受寒毒反噬:虽然吸收陆迟真气镇压,但终究只是暂缓一时。
    如今强行击散金刚鼎力量,刚刚压制的寒毒捲土重来,身形直接就是一个跟蹌,险些栽下高空。
    但此时战局尚不明朗,陆迟的妖鬼虽多,但只有两个是四品境界,其他几头根本起不到作用。
    如今都被左长老拦住,她若在此时收手,陆迟孤立无援肯定扛不住慧海禪师轰击。
    长公主自封心脉,强行镇压汹涌的寒毒,想强撑著灭了慧海禪师再说,至於自身安危都是后话。
    结果就在此时,却见陆迟忽然疾驰而来,继而一把將她拉入怀中,迅速撤到山谷边缘,同时掌心紧贴后腰,猛灌一股真:“別强撑,在这等著。”
    长公主没想到陆迟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敢浪费真炁,桃红双眸都充满震惊:“你疯了?”
    陆迟確定禾仙子恢復些许,抬手摸出一把蓝色小药丸塞进口中,双目燃烧起猩红幽焰,缓缓握住纯阳剑:“你救我这么多次,我不可能让你拼命。”
    “那你也没必要此时浪费真炁!”
    “你若出事,我终生难安;你就当我是为了自己心安强行如此,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陆迟说到此处,遥望慧海禿驴,眼底战意愈发狂躁:“况且禿驴已经被你打伤,实力不在巔峰;若我用纯阳剑都无法对付一头病弱老狗,那也不配拿这神器,老老实实在这等著。”
    轰隆—
    言罢便如出海蛟龙,刚猛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起一道狂澜。
    长公主被这股霸道口吻所震,等回过神时陆迟已经冲了出去;只能迅速盘腿打坐,儘量平息寒毒。
    而慧海禪师虽被打伤,但毕竟底蕴深厚,不可能被一掌拍的爬不起来;见长公主没有继续出手,反而跑去后方打坐,顿时有种绝处逢生之感。
    眼见势不可挡的剑气劈杀而来,慧海禪师並未避让,而是重新操控起金刚鼎护住周身,同时催动大鼎防御。
    “哐当——
    “6
    势如破海狂龙的剑芒撞上佛门圣鼎,坚不可摧的鼎身將炙热剑意搅成无边气浪,在雨幕之中蒸出一条滯空白线。
    陆迟没想到佛门圣物竟然需要精血催动,而经过血祭之后威力显然更胜从前;就算及时飞身闪避,但仍被这股气浪轰飞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慧海禪师后退数步,望著鼎身精血即將消耗殆尽,又咬牙催出两团,依靠打嘴炮恢復自身血气:“按照你的天赋,只需要再给你两年时间,就能到达老衲境界:可惜战场之上没有如果,自古天骄饮恨者也数不胜数。”
    “你若破不了金刚鼎,除非让你身后的女人继续出手,否则此战你没机会贏;但这跟你修为无关,纯粹是老衲比你虚活数十年。”
    “—..”
    陆迟没打算让禾仙子出手,见老禿驴重新捡起自信,索性將纯阳剑插在地面,双手摸向腰间:“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我纯靠修为確实很难撼动你;但你活到这把岁数,应该知道修仙不仅靠境界,也看运气。”
    哗啦~
    一把黑色锁链从腰间储物袋扯出,宛若黑色长龙迎风而起;但锁链周身朴实无华,没有半点异象环绕。
    慧海禪师微微蹙眉:“用纯阳剑,你或许还有些胜算。”
    但陆迟显然不准备用锁链打连招,而是握著锁链忽然高喝:“你的法宝现在是我的了!”
    嗯?
    慧海禪师见陆迟拉开架势,还以为要用锁链做法,显然没料到会喊出这种没头脑的话,一时间还有些愕然,怀疑陆迟脑子是不是被打傻了——
    结果不等他出言嘲讽,就发现自己跟金刚鼎之间的神念联繫正在迅速消失!
    慧海禪师大惊失色,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將法宝收回:“三昧耶萨訶——”
    可就在他触碰到金刚鼎剎那,鼎身忽然亮起一道金光,竟直接將他弹飞出去:“嘭”'
    慧海禪师猝不及防,身体掀起一道泥龙,再次被击飞出去,直至光头撞到后方山石才稳住身形,继而不可置信的看向陆迟:“你做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嘈杂又激昂的钟鸣:“鐺鐺鐺鐺鐺'
    陆迟施展的自然是“此宝与我有缘”大法,但他目前不知道金刚鼎怎么使用,只能模仿慧海禪师的招数一顿狂轰滥炸。
    金刚鼎未被血祭之时,只有防御禁錮之效果,就连里面的杀阵也是靠阵纹催动。
    但吃到血祭之后,每一道钟声都裹挟诡譎之力直攻修士神魂;此时慧海禪师的精血效果未散,陆迟甚至不用放血就能攻击对方。
    “该死一“6
    慧海禪师目眥欲裂,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他死都没想到陆迟竟然会这种妖法,不仅掠夺他的宝物,甚至还用他的精血打他!
    这什么妖法!
    作为金刚鼎主人,慧海禪师比谁都知道此鼎血祭后有多邪门;只是血祭必须用修士心头精血,所以平时根本捨不得用。
    如今好不容易奢侈一回,竟然给他人做了嫁衣。
    金刚鼎差点就被陆迟站起来蹬!
    仅仅呼吸之间,慧海禪师神魂心脉都被金刚鼎力量所震,大惊失色之下只能念咒试图隔绝影响。
    但陆迟显然不会等他恢復,阳炎道场再次施展,在纯阳剑加成之下,周遭化作一片猩红火海。
    一轮黑月自烈焰领域中浮现,霎时映照天地之间。
    陆迟施展天玄神功,身影快若奔雷,手中纯阳神器陡然爆发刺目威芒,狠狠劈在慧海禪师禿瓢之上。
    轰隆—
    剑光如同大日坠落,將方圆百丈化作一片剑阵。
    慧海禪师本能施展仙法护体,但神魂在金刚鼎影响之下,每次施法都痛不欲生,身形都忍不住跟蹌。
    但为了活命只能强忍神魂撕裂之痛,双掌猛然拍向陆迟:“轰”'
    陆迟並未躲闪,寧肯咬牙硬扛老登攻势,也不想放过这个绝杀机会。
    丹田真气运转到极致,太虚剑诀接连横贯数十招。
    “咔嚓一'
    慧海禪师反手拍碎陆迟肩胛,表面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全身的经脉都被纯阳剑气贯穿,神魂亦宛若置身世间苦海,痛不欲生。
    不等他稳住经脉上十,足以斩天断地的一剑已经来到面前,情急之下只能仓促抬起双臂硬接。
    但陆迟手持纯阳剑所爆发的威势,本就堪比四品巔峰,虽然仍跟慧海禪师差一个境界,但慧海禪师本就被长公主打伤,此时又有金刚鼎干扰其神魂,局面无疑是摁著打。
    要怪就怪老登的金刚鼎效果太霸道。
    哪怕无法一剑破防,大不了就多来几剑。
    总归蓝色小药丸管够。
    慧海禪师体魄异常强健,但也耐不住纯阳剑横劈竖砍,整个人犹如陀螺被狠狠抽出去,直接横飞出去上百丈,才砸在破碎山石之中。
    哗啦啦——
    暴雨倾盆,瞬间將猩红血浆衝散。
    “噗”'
    慧海禪师全身溢血,神魂犹被金刚鼎硬生生撕裂,此时哪还有强攻的心思,见陆迟將他打到百丈之外,咬牙就想遁走。
    结果刚刚遁出数十丈,前方山坳忽然衝出十数道身影,继而齐心协力推出一掌,直接又將他给轰了回来!
    慧海禪师猝不及防,口鼻喷出一道血剑,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咬牙看向山坳,只见一条黑狗正隔空怒视!
    见他看了过来,黑狗还发出狰狞怒吼:“老东西,老子在雾隱岭等你半夜,你却跑来玄沙古城,今日看你死在这里,也算慰问我师傅的在天之灵!”
    ?!
    慧海禪师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为此听到黑狗之话先是愕然,继而便是无尽疑问。
    你师傅谁啊?!
    你他娘又是什么鬼东西!
    但血牙显然没时间发表嘲讽感言,见陆迟提剑追了过来,第一时间就带著十数名黑衣人飞速跑路:“快走快走——”
    而黑衣人们並未听令撤退,而是遥望山谷之中;在確定少主安全之后才稍稍鬆了口气,衝著山谷喊道:“陆大侠,我们堂主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后若有需要,儘管找我们嗜血堂!”
    言罢头也不回逃之夭夭。
    当日血牙追踪到杀死狐妖二当家凶手是慧海禪师时,因为不敢直接招惹禿驴,便根据气味四处搜查,最终绑架了慧海禪师的儿子。
    本打算在雾隱岭设计禿驴,结果没想到禿驴根本没去——
    血牙这才带著嗜血堂弟子一路奔袭至此,照面就看到慧海禪师想跑,顺手就给陆迟打了回去,算是给大侠表达一下心意。
    嗜血堂弟子在离开前又鬼嚎两声,故意离间陆迟跟正道的关係。
    等陆迟赶到时,山坳间已经不见魔门弟子身影:“什么东西——”
    “咳——咳。”
    慧海禪师被自己宝物所伤,又被莫名其妙抽了回来,诸多变故加在一起,心气儿已经被磨没了,萎靡倒在山崖之间。
    陆迟浑身浴血,破碎肩胛伤口狰狞,但身上气势却未减少分毫,抬手就祭出驯妖宝鞭,將慧海禪师捆住,丟回山谷之中。
    同时纵身冲向后方战场。
    山谷遗蹟之中。
    右长老原本还能跟玉衍虎持平,但玉衍虎的白虎法身恢復速度著实离谱;不仅能汲取大地地气,甚至还能汲取他的元气恢復自身。
    在慧海禪师金刚鼎被夺取之后,右长老自知生路彻底被堵死,心中憋的那口气儿也泄了出去。
    —
    不过片刻就被当场血祭!
    其身躯宛若瞬间被抽乾的气球,迅速乾瘪腐朽:继而被狂风暴雨零落成泥,化作飞灰回馈无边大地之中,徒留一颗骷髏。
    玉衍虎手掌捏成爪状,面无表情將手中头颅捏的粉碎,继而看向左长老方向:“禁。”
    黑色魔气顺著地面蔓延,將周遭封禁。
    继而身影化作紫色灵蝶,翩然落在狐妖王身前,细嫩手掌攥起,猛地拍向左长老头颅,掌心蔓延出无数黑线:“咔嚓——
    ”
    左长老被狐妖王跟天熊妖王缠住,再加上诸多妖鬼打辅助,虽然没有落於下风,但一时间也没能顺利突围。
    在看到挚爱亲朋接连被杀之后,心底不可谓不怒,从而被狐妖王趁虚而入,直接拉进幻境领域,这才被玉衍虎摁住。
    见玉衍虎想强行吸食自己元气,左长老急忙施展仙法“因果回向”,试图垂死挣扎。
    但就在此时,背后忽然亮起一线金芒。
    继而无边剑影铺天盖地而来,左长老当场被纯阳剑斩掉一臂,浑身元气宛若万河归海,源源不断朝著玉衍虎涌去。
    玉衍虎黑色披风猎猎飘扬,稚嫩脸庞面色如霜,不过片刻便將右长老的血肉元气抽乾,徒留一张乾瘪人皮。”
    山谷边缘。
    长公主端坐暴雨之中,周身氤氳出冰,寒毒虽然痛不欲生,但在旁观这场战斗之后,心头却被惊讶占据。
    她虽然將慧海禪师打伤,但是按照对方三品修行,就算无法恢復巔峰,对陆迟而言也绝对是一个劲敌。
    但没想到陆迟能在这种情况下绝地反击,硬生生將慧海禪师打废。
    虽然有金刚鼎投敌的功劳,但能让金刚鼎投敌也是一种本事;且这种本事显然要高过仙法神通,简直逆天。
    玉衍虎中噬魂蛊时,曾受过长公主恩惠,此时微微頷首打个招呼,而后才走到密林之中炼化刚吸取的元气。
    长公主心乱如麻,根本不想面对大侄女,想了想並未过去,而是坐在原地休整,隱约还能听到密林对话声:“看你挺威风,怎么还受伤了?”
    “嗤~那也比你强,什么用都没有,就会躲在林子里——”
    “本郡主有自知之明,不拖后腿还不行吗,少说废话,我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
    “哼。”
    尘埃落定。
    狂风捲起滂沱暴雨,將满地血浆衝散。
    陆迟收剑归鞘,走到慧海禪师面前,望著气息奄奄的老禿驴,神色却是出奇的平静:“別拿无尘当幌子,到底是谁让你杀我的,说了我给你一个痛快。”
    虽然声音平稳无波,但是千蛊妖葫中的蛊虫已经溢出;仅仅是视觉衝击力,就比任何威胁都有效果。
    但真正让慧海禪师觉得愤怒的,却是此时被绑的姿势。
    他活到今天,从来都是將女人绑成龟甲,还是头次被男人绑成这样:作为一名“得道
    高僧”,其中侮辱不言而喻。
    而陆迟並没有侮辱他的意思,只是驯妖宝鞭本质就不太正经,绑龟甲属於是默认操作,见老禿驴不吭声,还有点意外:“嘴还挺硬,就是不知道能有多硬。”
    “咳——”
    慧海禪师咳出一口血水,神魂被摧残的摇摇欲坠,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眼中反而是一片坦然:“我说是无相大师,你会—信吗——”
    “不说实话?”
    “你——你为何觉得是—假话,他在汴京时不就想——想置你於死地吗?”
    陆迟並非相信无相和尚,而是那禿驴一门心思想拉他入佛门;就算是拉拢不成想杀他,也没必要在这种节骨眼专门针对他。
    因为此时杀了他非但不能爆奖励,反而会令佛门更加被动。
    陆迟见禿驴死到临头还嘴硬,便將蛊虫倒在其身上饱餐;然而就在此时,脚下地面却忽然晃动起来:“轰隆隆——”
    继而整座山谷地动山摇,一股灼热气浪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仅仅是威势便令人心悸。
    遗蹟下面真有东西!
    陆迟连忙稳住身形,铺展神识扫向周遭;奶虎跟昭昭主僕都在远处林中,而他跟禾仙子首当其衝。
    慧海禪师本就奄奄一息,被这股天地之威猛的一衝,直接就气绝身亡。”
    ”
    变故实在突然,陆迟根本就来不及思索,想都没想就衝著密林衝去。
    但衝出数丈后又想到大冰坨子寒毒发作,恐怕难以及时遁逃,只能咬牙重新折回山谷,身躯犹如利剑极速衝到冰坨子近前,在爆发前的一剎抱起就跑!
    “轰隆—
    “6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陆迟飞出山谷边缘剎那,背后便爆发出无尽热浪,將周遭一切都吞噬殆尽。
    其威力不亚於观微圣女施展神罚,庞大火力迅速朝著密林席捲,將方圆数里草木都化作灰烬。
    长公主在察觉到异变瞬间,便祭出了玄霄冰綾护身;但因为寒毒侵体,所以动作才慢了一瞬。
    她没想到在这种危险时刻,陆迟竟然会不顾一切折回救她。
    此时被男子牢牢抱在怀中,望著身后滚滚火海,长公主心弦陡然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融化。
    直到耳畔传来粗重喘息,她才回过神来,抬头就见陆迟冷汗直流:“你怎么了?”
    “没啥事,先离开再说——”
    陆迟若是不折回救大冰坨子,自然能全身而退,但仅仅一念之差,便被滚滚火威波及,心脉都被震出內伤。
    长公主反手扣住陆迟手腕,继而玉面失色,顾不得身上寒毒爆发,当即反客为主將陆迟抱在怀里,迅速朝著前方疾驰。
    而在抱住陆迟瞬间,才发觉他的后背早就血肉模糊,经过烈焰灼灼,伤口已经变成焦黑之色。
    长公主心神一震,眼底再也没有往昔的冰冷锋芒:“你疯了不成?这火又烧不死我——”
    陆迟被炸的脑袋发昏,但因为头次被仙子公主抱,浑浑噩噩间又精神抖擞起来,微笑回应道:“我哪知道你不怕,当时只想著你的寒毒发作,万一跑不了就糟了,索性现在都没啥事,我这点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况且你我属於互相帮助,你不必有心理压力。”
    “你——”
    长公主张了张嘴,想关怀几句又觉得毫无意义,最终压下心底万千情绪,故作镇定看向后方:“遗蹟下面估计藏著烈性炸药,被你们打斗之引爆,看动静分量不小;西域衙门估计很快就会过来,我先找地方带你疗伤,其他的等事后再说。”
    陆迟看向不远处的媳妇们,心底大石逐渐落地:“禿驴的人不知道死没死绝——”
    “其他人已被我解决,只剩一个魔门杀手,我看他还有点用就没杀,刚刚趁乱跑了;
    但我给他下了寒冰咒,掀不起什么风浪,以后可当棋子用。”
    言罢,长公主又看向端阳郡主方向,想了想开口说道:“陆迟受了伤,我先带他去解决一下;你们两个去破庙等著,此地已经安全,不会有人再来了。”
    “?”
    端阳郡主闻言一怔,虽然感激禾柜友拔刀相助,但抱著男人就跑算怎么回事,桃眸有些无语:“这野女人什么意思呀?什么伤不能当著我们的面——”
    玉衍虎也觉得奇怪,但经此一战只想恢復元气,此时並未多言,只是轻轻哼了声,纵身朝著破庙飞去。
    '
    ,而陆迟也没想到禾仙子会將他抱走,连忙放出天熊妖王跟狐妖王保护两个媳妇,继而看向大仙子的冷艷脸颊:“呃——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们太吵,找个安静的地方。”
    长公主面无表情回应,但心底却有一些莫名懊恼。
    她的寒毒已经压无可压,能反扑成什么样简直不敢想;她怕在侄女面前出丑,这才没回破庙。
    但抱走陆迟却是鬼使神差之举,她话都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
    但显然不可能给侄女送回去,只能將错就错找地方疗伤。
    轰隆遗蹟后方山林之中,一道黑衣身影站在巨树之巔,其身影高挑,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看起来稍显稚嫩。
    此时眺望爆炸的滚滚火威,手中把玩著一枚精巧开关。
    確定慧海禪师已经死绝之后,才摇头离开此间,娃娃脸稍显无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死得其所。”
    “只可惜毁了大师诸多变种火药,这个罪过死一万次也不够,但此子被炸成这样都没死,也確实是个奇才——”
    玄沙古城遗蹟消息已经传了多年,但始终无人摸到门道;並非遗蹟神秘莫测,而是根本没有遗蹟。
    所谓遗蹟本质只是一座实验基地,后来实验失败之后,里面便堆满了特殊火药,为的就是能隨时毁灭实验现场。
    —
    而在毁灭现场时顺手除掉点小麻烦,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可惜用特殊炸药灭口慧海禪师,显然有些血亏——
    但他也没想到老禿驴会在此地设计陆迟,一切都属於阴差阳错,不过趁机了解一下陆迟似乎也不错——
    娃娃脸少年想到此处,又重新露出笑意,慢悠悠离开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