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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那一年,鲜红绽放在夜空
    我真不想修仙啊! 作者:佚名
    第761章 那一年,鲜红绽放在夜空
    祂说祂不过河,就真不过河吗?
    换做以前,听到这个答案,许閒一定会这么想。
    可两年了,加之先前种种,许閒却不能在做此想。
    祂说不过河,就肯定不过河。
    祂若想过河,以祂的能耐,根本无需多此一举,要和自己合作。
    之前混战,
    许閒没心思细想,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却依旧想不通。
    祂图什么?
    祂为什么?
    他想到了许多说辞,可却无一条,能说服自己。
    他觉得那样的说辞太假。
    难道只是因为,许閒替祂脱困了,可那只是自己无奈之下的抉择啊。
    登天之时,祂不向自己出手,许閒由且可以质疑,祂是因为忌惮李书禾。
    可今日此战相护,又算什么?
    他自认,黄昏帝君绝不是一个好人。
    他们俩之间,更没那么深的交情。
    可祂就是这么做了。
    总得有个理由吧?
    只是这个理由,许閒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
    或许只有祂自己清楚。
    苦思无果的许閒,也只能悻悻而语,“不过去就不过去吧,省得將来过河了,我还得提防祂,挺好的。”
    李书禾深深的看了许閒一眼,说:“祂也是这么说的。”
    许閒听后,自嘲一笑。
    “呵...”
    仰望灵河,沐浴其光,许閒无奈又心酸的感慨道:“可恶,还真是让人恨不起来啊。”
    祂想诛心吗?
    许閒狼心狗肺的想道,未必没有可能,心魔梦境里,祂就这么干过。
    李书禾同样也想不通,她的困惑不解,也不比许閒少半分,祂说:“不重要!”
    许閒嗯了一声,重复道:“对,不重要!”
    或许,
    君和他一样,心向光明。
    或许,
    师傅说的是对的,他和君並非宿命之敌,至少在黑暗退去之前。
    凡州时,
    他们是不对付。
    可在这上苍,他们总归拥有共同的敌人。
    君好征伐,
    想征伐一片净土。
    祂救自己,为何就不能是希望自己,能替祂盪尽黑暗呢?
    李家觉得,只有自己可以。
    君当然也可以这样觉得。
    哪怕经歷此战,许閒的自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然,不管怎么说,自己就是执剑人,板上钉钉。
    “那你呢?你会过去吗?”许閒明知故问道。
    李书禾摇了摇头,给了许閒和君同样的回答:“我过不去,也不想过去。”
    许閒瞭然,“懂了!”
    离別,
    就在眼下。
    李书禾拧著眉头,破天荒的叮嘱道:“路还很长,以后只能靠你自己。”
    许閒欣然点头,眼中从不缺少自信,“问题不大!”
    “务必小心!”
    “好!”
    李书禾站起了身,又將剑悬於腰后,说道:“我该走了~”
    许閒没起身,依旧坐著,甚至未曾抬头,道一字,“行!”
    李书禾转身迈步,向著土丘靠近猎场的那边走去。
    许閒突然说道:“再见!”
    李书禾脚步微滯,回首看来。
    许閒眼里装著认真,苍白的面孔上呈现著牵强的笑,吐字加重道:“一定会再见的。”
    李书禾愣了愣,缓缓回首,又微微低头,內敛的眸遮挡在不可见的阴影中。
    里面的泪光,一晃而起,忽地一笑,“再见!”
    李书禾走下山坡…
    李书禾穿过光幕…
    李书禾踏过荒芜...
    青丝浮决,
    悲风徐徐,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那身鲜艷,愈来愈淡。
    她还是走了,只说了一句再见。
    她本就不善言辞,她向来不爱说话。
    可那道背影,却深深的镶嵌在了许閒眼中。
    正如她眼中的泪,悬而不落,积蓄眼眶,经年不散。
    那一年,
    她就这样,毫无徵兆的闯进了少年的世界,红裳定格在了夜幕下,亦如腊月的梅,开在风雪中。
    她孤独,
    她沉默,
    她清冷,
    她明媚,
    她眼中含著热泪,
    她若盛开的寒梅。
    许閒还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风拂发,光重影,目之可及,再难觅其身影。
    许閒习惯了。
    因为她总是这样,无声离去,接著又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下一座高峰,替他指引方向。
    这次也一样,却也不一样。
    许閒很清楚,
    在往前,不会在见到她了。
    可许閒同样篤定,
    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一定还能在见到她。
    那时候,她或许还站在高高的山巔,鲜红依旧绽放在风中...
    少年攥紧拳头,红著眼眸,
    会再见的,
    也一定会再见的!
    终有一日,
    我会重走这条来时的路,
    区別只是,
    昔日逃亡,
    明日征服!
    许閒取出一壶酒,沐浴在灵河光中,独饮,畅饮,大饮....
    只到风又惊了额前的发,直到鹿渊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鹿渊说:“看不到了。”
    许閒嗯了一声。
    “嗯!”
    鹿渊又说:“过河吧?”
    许閒点头应下,
    “好!”
    鹿渊重复道:“那走?”
    许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单手拎著酒罈,下了山丘。
    “走!”
    只是,这一次他和李书禾,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涂司司起身,
    金雨亦起身,
    四人同行,沐浴著头顶千里河光,踏过了那片渐绿的土,归於大道,山城渐显…
    少年喝著酒,
    姑娘迈著步,
    步步回首,步步踌躇,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得偿所愿的欣喜。
    有故人离去的悲痛,有言不由衷的牵强。
    金雨很痛,因为她姐姐死了,她没有妈妈了…
    鹿渊,涂司司同样好不哪里去,离別在止戈后的黎明之前,最为刻骨。
    他们转移话题,刻意迴避那些逝去的人,
    聊起了將来,
    谈论著仙土,
    重点提及了,那个身著红衣的姑娘。
    金雨问:“为什么她的眼里常含泪水?”
    许閒答:“因为她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