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 作者:佚名
第756章 绝境逢生
罡风扑面而来,裹挟仙王余威,一缕便可覆山,斩仙...
许閒施展控剑术,以剑开道,冢中百万剑,化作一条剑河,披荆斩棘,爭渡向东...
可隨著愈发临近仙王爭锋之地,罡风之威,逐级递增。
灵剑碎了,
地剑溃了,
天剑崩了,
仙剑折了,
一条滔滔剑河,眨眼不剩一剑,被湮灭在了风中,灵剑之息归於剑冢,罡风狠狠拍向正在逆行的四人。
六尊剑灵拼死相护,
灵身接连陨落,
许閒面颊额头青筋暴露,
“不够!”
他手持神剑,亲自开道。
焚天雀的炎熄了,
黄泉葬的雾散了,
逆水寒的冰化了,
草木生也枯萎了。
雷罚的雷暗沉了下去。
就连最后握在手中的江山,剑体也隨时都要崩裂...
许閒的肉身豁开了密密麻麻的口子,如同蜈蚣割据一般,有些地方,以见血肉中的浮白,玉骨森森。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血渍自嘴角溢出,又蒸发於灰暗。
步步向前。
“很近了,”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涂司司的五条命没了,鹿渊兽形態的鹿角断了,金雨奄奄一息,被许閒用一根铁链拖拽在腰间。
三人承受著威压,看著面前那小小的身影,正逆行走向死神怀抱,
他们痛苦,他们无力,他们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许閒到底要干嘛,就像他们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坚持到现在一样。
战场是混乱的,
世界是嘈杂的,
血灵军,远东军还在与那些白骨混战,似乎並没人注意,许閒已经衝出了战场,向东挺进。
也可能是他们觉得,没必要阻拦。
灵序一在那边拦著,许閒根本不可能过去,何况他还杀了大人的孩子。
可仙王们的视角里,却清楚的目睹,时刻兼顾。
五尊祖灵想要许閒死。
五位仙王怕许閒死了。
灵序一瞧著用一剑斩了自己儿子小序·寧的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
杀心大起,哪里还顾得上序首的指示。
活的?
在他看来,死的和活的都一样,没区別。
他应对自如间,抽身斩出了一刀。
刀光直扑四人所在而去。
鹿白没有半刻犹豫,竟是以肉身强行抗下了那一刀,煞气巨鹿的身上,被斩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森森。
然,
他却顾不得疼痛,转身又扑向了灵序一,他清楚,他必须拖住他,不然,他们四个都会死,只需轻轻一念,便会灰飞烟灭。
天使的姑娘和蚂蚁老头见他这般,大骂他疯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你玩什么命。
可真相只有鹿白清楚。
他哪里是在意许閒的生死,他是怕祖爷爷出了闪失,无法与爷爷交代。
灵序一看著不要命的鹿白,阴森的眼中,拂过一许欣赏,“难得仙土,还有你这等有血性的王,好,战爭本该如此...”
天使的姑娘和蚂蚁老头见鹿白这般拼命,內心难免被触动,也不在藏拙,全力轰杀灵序一,將其拖住。
焦灼依旧...
另一片仙王战场中,李书禾越战越勇,君却渐渐露出疲態,原本的祂,一个能打三个,现在隨著復活驱动这些仙骨大军,打两个都够呛。
而李书禾与一人战抽身乏术,此刻战两人,也同样有些吃力。
四尊祖灵察觉二人疲態,哪肯错过,
神念交流之后,
三人强行发力,將两人困住,其中一人则是抽身,冲向另一片战场,欲要支援灵序一,想把另外三尊仙王也留下,一併斩杀。
君和李书禾想將对方留下,可终是力差一筹,扑了个空。
最弱的灵序十八得以脱身,横渡战场之时,不忘了將数百具仙骨粉碎,当他靠近另外一片仙王战场,灵序一更是直接下了命令。
“別管我,先碾死那几只螻蚁!”
灵序十八得到命令,仙王的目光自苍穹之巔笔直落向天幕之下。
那四个正在罡风中前行的黑点上,
眼中不屑,杀意骤起。
“许閒!”
“领死!”
心想,老子打不过那娘们,也打不过那傢伙,还弄不死你们几只螻蚁。
他巨大的仙王法相浮於云巔,目生霞光。
滔天一掌,遮天蔽日的拍下。
狮子搏兔,
全力而为。
巨掌砸落,大风先起,苍穹寸寸崩裂,百里山河,於一掌之下,率先下沉。
霎时,
四人身上,宛若万钧之力压在肩头,寸步难前,五臟惧裂。
仰头一窥,
目不可括。
死亡,
於此刻,迴响耳畔。
金雨想:“真的要结束了吗?”
涂司司想:“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鹿渊想:“还是逃不掉吗?”
他们於无奈中绝望,又於绝望中妥协,终究还是没能杀过去,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仙王一击,势若星陨,他们拿何抵挡?
鹿白急了,脱不了身。
李书禾慌了,来不及了。
君沉著眉头,喜怒难猜。
这一刻,
所有的人都觉得,许閒该死了,这一击砸落,绝无生还可能,更想不到,还能有何种奇蹟发生...
唯有许閒,还未放弃,他强顶著那头顶的重压,忍著骨头碎裂的剧痛,最后跨出一步。
小书灵虚弱的喊道:“三千里,距离够了!”
许閒没有片刻迟疑,在滔天一掌落下前的那一剎那,祭出了碧虚境。
眸中神芒一晃,三条锁链猛地拽住了早已倒地的三人。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
“啊!”
手中用力一拽!
同一时间,
灵序十三的滔天一掌,也砸落了下来。
轰隆隆!!
一声滔滔巨响,胜过三月的春日绽雷。
百里山河下陷数里,
千里荒芜四分五裂,
烟尘土石冲天而起,四野哀风呼啸而去。
纵横的沟壑,如破碎的境,蔓延向整片猎场。
世界似乎於这一刻安静了。
当他们的神念再次落下那片风烟之地时,竟是再也探查不到,半点生命的气息。
生?
死!
正如所见。
即便难以接受,即便早就料到。
鹿白髮狂,
“该死!”
血色煞气滔滔而起。
李书禾祭出本命一剑,灭世剑威冲天而上。
二者竟是同时无视身前对手的杀招,齐头冲向造就了一切的灵序十八...
唯有灵序十八,一脸懵然,他抬起手掌,盪开烟尘。
如同见了鬼似的,环顾四方。
“...人呢?”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