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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古老的部落
    苏婉晴不小心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看到宋司承发来的信息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我要离开a市了,有缘再见,祝一切安好。】
    苏婉晴眸光微闪,手指轻轻抚过屏幕,想起前几天宋司承的岳母赵女士闯进月子中心闹事的情景。
    那位气势汹汹的母亲,要为女儿苏曼討公道,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勾引有妇之夫,骂她是破坏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苏婉晴不生气是假的,即便那天陆家人出面替她撑腰,震慑了赵女士,她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为了不再给自己找麻烦,事后,苏婉晴明確告诉宋司承,以后非必要不要联繫,不要见面……
    房间里灯光柔和的洒在婴儿床上,两个孩子睡的正香。
    苏婉晴望著孩子恬静的睡顏,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这种註定不会有结果的曖昧。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回復宋司承。
    【学长,一路平安。】
    发送成功后,她点开宋司承的联繫人信息,果断点击“刪除联繫人”和“加入黑名单”。
    紧接著,把宋司承的电话號码也拉黑刪除。
    窗外,a市的夜景璀璨如星,而苏婉晴的內心异常平静。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在心里默默祝福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的学长,无论在何地,都能一切安好。
    ……
    古老的部落,萨兰卡鲁。
    地处原始丛林,至今仍保留传统古老的生活方式,与世隔绝,几乎未受现代社会的影响。
    这里的河水越来越浅,快要裸露的河床如同大地乾裂的伤口,焦灼著每一位族人的心。
    部落中心地带,有一座点著药草的小屋,部落首领的女儿妮婭,寸步不离守著昏迷了將近一年的陆彦霖。
    陆彦霖双眼紧闭,躺在厚厚的兽皮上,昏迷使他消瘦,却未曾夺去他深邃英俊的轮廓。
    妮婭打来清水,用最柔软的鹿皮,小心翼翼为他擦拭身体。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目光扫过陆彦霖胸膛和手臂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
    这是她一年来为了救治陆彦霖,尝试各种方法,留下的印记。
    “你还没有睡够吗?拜託你快醒来,我没日没夜的医治你,照顾你,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白费心力?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
    妮婭身心疲惫的吐槽,但是,她並没有想过放弃陆彦霖,因为她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了他。
    她觉得陆彦霖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否则,他怎么会从天而降,出现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既然註定了这个男人是她的,她一定要救活他。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没关係,我临时给你取了一个,塔恩,跟我的名字很配。”
    妮婭话音刚落,她父亲巴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沉重如山。
    “明天,是第十二个月圆之日。”
    “祭司和长老们决定,明天將这个男人献祭给河神,以求雨水,平息神灵之怒。”
    妮婭没有回头,专心做自己的事。
    她將新捣好的,散发著清苦气味的碧绿色药膏,涂抹在陆彦霖的额角和太阳穴。
    这是她前几天冒险深入禁忌的祖先洞穴,从壁画记载中找到的古老方子,据说能唤醒沉睡的灵魂。
    “妮婭,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巴顿不满的质问,眉头紧皱,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把这个异族人留到现在,已经算部落仁至义尽了,按说他来之后的第一个月圆日,就应该把他扔进河里,祭祀河神。”
    “河水会涨起来的,阿爸。”妮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不是灾祸,是希望,这是河神在梦里告诉我的。”
    巴顿重重的嘆口气。
    这一年来,他亲眼目睹妮婭如何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蜕变成部落里最执著的医治者。
    她攀爬过无人敢去的圣山峭壁,潜入过传说中有水怪的黑水潭,甚至独自进入禁忌的祖先洞穴寻找古籍中记载的疗法。
    “妮婭,別再自欺欺人了,你该清醒了,他活不了。”
    妮婭转过身来,那双眼睛燃烧著不灭的火焰。
    “阿爸,他能活。
    您不记得部落最古老的传说吗?当天空坠落星辰,河流將获得新生。
    他不是普通的异族人,他从天空坠落而来,是来拯救萨兰卡鲁部落的,这是神的旨意,也是河神的召唤。”
    妮婭说著走到墙边,指著上面掛满的各种草药和器物。
    “这一年,我试遍了所有已知的方法,从最普通的退热草药,到祖先传说中记载的灵性呼唤。”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一串风乾的紫色花朵。
    “这是梦回花,能让昏迷的人梦见最渴望的事物。”
    说著又指向一罐散发著奇异香味的膏脂。
    “这是用千年龟壳磨成的粉末混合蜂王浆製成的,能坚固魂魄。”
    “阿爸,请相信我,我的判断和感觉不会错,等我救活他的那天,河水一定能涨起来。”
    “感觉?”
    老祭司玛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巴顿身后,手中的蛇头杖用力捶打地面。
    “妮婭,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一年了,我们容忍了你一年,为了医治他,试遍了所有荒唐的方法。结果是什么?河水一天比一天少,他的到来触怒了河神,唯有他的血,才能让河神息怒。”
    压抑了一年的不满与恐惧,此刻在部落中爆发出来。
    围拢过来的族人们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妮婭固执的不满。
    几名强壮的年轻男人,在玛卡的眼神示意下,手里拿著藤绳,缓缓走进屋內,准备绑了陆彦霖。
    就在他们踏入门口的瞬间,妮婭手中寒光一闪,那把她用来切割草药的,磨的极其锋利的匕首,紧紧抵在自己脖颈的动脉上。
    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站住,全部往后退。”妮婭厉声喝道,刃尖瞬间压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你们今天若想把他绑上祭坛,就先踏过我的尸体,塔恩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他的命,是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你们要取走,就连我的一起拿走!”
    “妮婭,把刀放下!”巴顿首领脸色骤变,猛的向前迈了一步,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是亡妻留给他唯一的珍宝,他答应过妻子,会好好照顾女儿,不让她受伤害。
    玛卡祭司也震惊了,他没想到妮婭会刚烈至此。
    妮婭是他妹妹的亲生女儿,身体里流著一半跟他一模一样的血液,他答应过妹妹,护妮婭一生周全。
    “你这是褻瀆神灵,为了一个异族的將死之人,你要背叛整个部落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提到母亲,妮婭的泪水夺眶而出,但她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
    “我没有背叛部落,更没有背叛母亲,我正是在拯救部落,你们再仔细的看看他。”
    妮婭侧过身,让所有人能看到陆彦霖。
    “他像是会带来毁灭和灾难的人吗?我在祖先洞穴的壁画上看到过预言,异乡的星辰將带来生命之水。他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我不仅要救活他,等他醒来,我还要嫁给他,並且推举他成为萨兰卡鲁新的首领。”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引爆了全场。
    嫁给异族人?
    还要让他当首领?
    这简直顛覆了部落千百年来的传统!
    人群彻底譁然,惊愕,愤怒,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部落首领巴顿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女儿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又看向兽皮上那个安静的如同沉睡的男人,部落的存亡与女儿的性命,如同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著他。
    祭坛周围的火把噼啪作响,仿佛河神正在黑暗中凝视著这场抉择。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最终,巴顿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疲惫的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都退下,不准伤害妮婭。”
    说完,他看向玛卡,眼神中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决断。
    “月圆之夜的祭祀,暂缓,用部落储备的珍稀药材和猎物,先行祭祀河神,至於这个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陆彦霖身上。
    “再给妮婭一点时间,若下次月圆,河水依旧未涨,异族人也没有醒来,我绝不再护著妮婭,更不会护著异族人。”
    屋內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河水流动声。
    玛卡冷哼一声,蛇头杖重重一捶,生气失望的离开。
    族人们面面相覷,带著巨大的震惊与复杂的情绪,陆续散去。
    妮婭仿佛虚脱般,匕首“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她瘫坐在陆彦霖身边,握住他冰冷的手,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的祈祷。
    “塔恩,我不会放弃你,永远不会,就算整个部落都反对,就算要与河神为敌,我也要救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骨雕护身符,放在陆彦霖的胸口。
    “这是用圣鹿的骨头雕成的,我在祖先洞穴的最深处找到了製作方法。塔恩,求你醒来吧,让大家看看,你不是灾祸,你是希望。”
    远处,河水发出一声异样的呜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
    陆彦霖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妮婭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