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一阵风声飞过,言清乔几乎是下意识的起了避开危险的本能,背后汗毛后知后觉的全部竖了起来!
破空之声从身后穿过,又在身后停止,言清乔脑子里嗡嗡的,鼻尖都是陆慎恆怀里的味道,耳朵里有陆慎恆低沉叫的一声。
“黑尾。”
“是刺客!”黑尾已经跳上了马车顶部,声音谨慎。
言清乔不敢动,不过微微后侧的目光里,还是看见了陆慎恆手里凌空抓到的那跟箭矢!
箭头很利,陆慎恆在左手抱住她的同时,右手不知道窗外飞进来的是什么暗器,抓住也是瞬间的事情,箭头很大,滑过掌心,冒出了少许的血。
所以,那根原本很可能钉在自己脑门上的箭,被陆慎恆徒手接了下来!
黑尾刚刚回答完,还未再匯报更多,那破空之声接二连三的传来,很明显就是衝著马车里面人来的,偶尔有黑尾脚底落到马车顶的轻微声响,兵刃与箭矢相撞叮噹,外面吵成一团。
陆慎恆扔了箭,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抱著言清乔,左手自然而然的捂住了她的耳朵。
几乎是把她当成一个孩子般在保护。
“黑首,左边五个,右边第二层,六个,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人。”
陆慎恆声音沉沉的。
黑首应声,箭矢虽然在飞来,不过言清乔却能猜到黑首应该是在指挥附近的暗卫,去追击陆慎恆指著的位置去找弓箭手。
不消一会,箭矢来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应该是黑首指挥去的人將那些放箭的人缠住了。
虽然不是闹市区,不过偶尔也会有人来往,隔著侯府一个街道的距离就是闹市区,如今正是眾人出门买菜的时候,喧喧闹闹的与车內两人安静的呼吸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言清乔手里抓著陆慎恆胸口的衣襟,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她的耳膜里全是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她愣愣的抬头,只看到陆慎恆清雋带著刀锋般锋利的轮廓下頜,凸起的喉结就在她眼前平视的位置,微微滚动。
像是察觉到了言清乔的目光,陆慎恆低头看过来,皱了皱眉,低声问道:“嚇著了?”
“没。”言清乔这几个月长进了不少,已经不是那个刚刚穿越过来,因为反击杀掉了一个刺客,看著对方尸体嚇的哇哇大哭的她了,很快,她又抬起了头,问陆慎恆:“十一叔,你呢?你没事吧?我来看看你的手...”
她眼里心里全是担心,情急之下一抬头,正好凑著陆慎恆低头,两人唇齿几乎要触碰到了一起。
言清乔甚至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陆慎恆清冽的气息,稍微再凑一凑,便能碰到。
陆慎恆低垂著眼睛,似乎是想著什么事情,竟然没有立马拉开两人的距离,只是看著言清乔嘴唇的方向,若有所思。
言清乔脸一红。
“我...看手,看看十一叔的手。”
“无妨。”
陆慎恆回过神来,声音低低的,就在言清乔的耳边。
还没等两人分开,马车外又响起来了武器桌球交接的声音,陆慎恆微微皱眉,迅速抬手,挑开了一些窗帘缝隙。
没等言清乔跟著抬头,陆慎恆迅速的抬手,摁住了她的脑袋。
无数的箭矢又飞快的射了过来!
紧接著,马车一沉,黑尾的声音带著气喘。
“王爷。”
“前面不远是闹市,你避开走。”
这帮人能青天白日的刺杀陆慎恆,肯定是穷凶极恶之徒,若是给他们见到了人,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
黑尾应声:“王爷,坐稳了!”
他向来不多话,只这一句的交代,马车突然在街道上飞驰了起来,左拐右拐,应该是进了人少的小巷。
箭矢跟了一路,数量夸张且越来越多!
言清乔倒是想在这时候直接给马车用术法开个护盾,一低头才看见,陆慎恆刚刚抓到的那根箭矢上面刻著繁复的花纹,竟然是破阵符文,有人在防她!
所以,这些刺客是专门等著她上了车,想要把她连著陆慎恆一起射杀掉?
时间太匆忙,马车也太顛簸,言清乔根本来不及这时候再施出什么有用的术法来,想要听一听个外面的响动,只能分辨出不是一个人在追著马车,其他的几乎都被箭矢打在马车上的声音掩盖,听不出什么。
“王爷,坐好!”能让黑尾声音发沉的情况,定然是十分难缠的角色。
陆慎恆低头,看了言清乔一眼。
言清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感觉陆慎恆抱著自己的手微微用力,天旋地转,言清乔躺在了马车內的地毯上,陆慎恆覆了上来!
其实以陆慎恆的本事,这时候明明可以丟下马车,就算不用跟背后穷追不捨的刺客正面迎击,逃脱了根本不是问题。
但外面箭矢太多,一路如影隨形,陆慎恆是能挡住,但要一只手抱著言清乔,又要避免把言清乔和自己变成筛子,有些困难。
言清乔睁大眼睛,眼里只剩下了陆慎恆靠近的脸。
马车空间其实不算狭小,但两个人这般交叠著,言清乔瞬间就觉得挤了,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陆慎恆的用意。
马车上层是用木格和米纸糊起来的一段,下面的底基用的是又厚又硬的木板隔成,也不知道陆慎恆是不是被刺杀的次数多了,所以產生了经验,言清乔听著外面乒桌球乓的声音,估摸著木板之间应该是用铁水浇灌填充了,一般箭矢扎不进来。
“十一叔...”
两人靠的太近,言清乔口乾舌燥,忍不住想说点话。
她人本来就小,如今情况这么混乱,不敢大声,发出的声音倒是带著一丝丝的旖旎,嚇的言清乔身体一僵。
两人现在暂时安全,陆慎恆手撑在言清乔的脸侧,也不知道有没有发觉这会气氛不对,倒是低头,看了言清乔一眼:“嗯?”
见他平常,言清乔小心的鬆了一口气,没话找话:“等会给十一叔看看手吧,十一叔现在手有没有觉得异常?也不知道那上面有没有涂毒...”
陆慎恆原本严肃的眉头放鬆了下来,看著言清乔,朝她翘了翘唇角,嗓音很轻很淡,低沉的像是从喉骨深处发出来的一般:“感觉...有些麻。”
“麻?”
言清乔嚇了一大跳,多少的剧毒都是先从麻开始的!
“嗯。”其实只不过是破了一个小口子,血都没有淌多少,陆慎恆自己都没有琢磨透自己的心理,目光灼灼的盯著言清乔,低声重复:“有些麻。”
“我看看!”言清乔一著急,也不顾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更不管气氛如何,直接脑门一热,一翻身,將陆慎恆压在了自己身下,下意识的往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