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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衝锋破阵!
    將倭军阵地犁了一遍后,奉军的炮火终於停歇了下来。可惜东风军的炮火无法做到后世的饱和打击,步炮协同的战术也没法一举收割十余万条鬼子命。
    就是十多万头猪,这么短的时间也杀不完。
    炮火虽然停了下来,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却依旧在倭军士兵的耳蜗中嗡嗡作响。
    炮火的延伸轰击如同无形的鞭子,驱赶著它们向自己的城池方向挤压、溃退。
    然而,下关城的城门依旧紧紧关闭著,丝毫没有准备收容溃败的一丝。
    海部宗贞早就下了死命令,封死了城门,除非倭军大胜而归,否则绝对不能打开城门。
    无处可逃的绝望侵蚀著每一头倭兵的斗志,他们被挤压在步步紧逼的奉军和城墙之间,像是猪肉堡两片麵包中间的猪肉。
    虽然人数上倭军依旧占据著巨大的优势,但区区这点优势,在失去组织、失去斗志、失去退路的绝境下,已然变成了负担。
    狭窄的空间里人潮汹涌,鬼子们互相推搡、践踏,怒骂哀嚎之声不绝於耳。
    奉军在王三春等將领的督战下,踏著泥泞的血肉泥沼,稳步向前推进。
    刀盾手上前將任何敢於反抗的倭兵砍倒在地,后方的长矛手负责补刀,更后方的弓弩手则任意射击目標。
    当有倭兵面对前方步步紧逼的奉军士兵,下意识跪倒在地祈求投降。
    等来的不是缴枪不杀,而是飞速射来的箭矢。
    王三春的咆哮在雨幕中炸响:
    “稳步推进,保持阵型!”
    “殿下有令,此战不留俘虏!”
    投降?
    门都没有!但倭人拿起武器来到战场的那一瞬间,它们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抵抗?
    倭人身材矮小,近身搏杀本就不是奉军的对手,更是以弓箭手为主,如何抵挡奉军这严整的钢铁丛林?
    勇气?
    那东西早在奉军的火炮轰击之时,就被碾碎得一乾二净了。
    倭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本能地朝著更后方靠近城墙的方向拥挤。
    后方的人被前方的人死死顶住,动弹不得,前方的人又被奉军的刀矛逼得步步后退。
    巨大的压力下,人群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开始扭曲变形。
    有人被推倒在地,瞬间被无数双脚踩踏成肉泥。
    更有人被逼得精神崩溃,竟挥舞起手中的倭刀,疯狂地砍向阻挡他退路的同类。
    倭军原本勉强维持的阵线,在这自我践踏和內部杀戮中,被拉扯得更加薄弱。
    如同一条被拉长的到极限,即將断裂的皮筋。
    雨势渐渐变小了,对倭军而言更糟糕的事情隨之发生。
    轰隆隆——
    沉闷的声音如同滚雷贴著地面传来,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只见战场侧后方的雨幕中,一支钢铁洪流撕裂灰濛濛的天地。
    数千具甲骑兵,朝著倭军最脆弱的后背悍然发动了衝锋!
    虽然李彻將大部分具甲骑兵都留在了新罗,但还是留下了五千骑守护中营,此刻便派上了用场。
    远远望去,数千骑兵似乎是一条长线在不断移动推进。
    一排排战马全速奔驰,人马皆披重甲,冰冷的甲叶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烁著幽光。
    沉重的马蹄践踏著泥泞的大地,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轰鸣。
    具甲骑兵组成巨大楔形衝锋阵型,两侧是背负弓箭的契丹游骑兵,再之后则是数量更加庞大的轻骑兵集群。
    奉国最经典的锤砧战术,是送给小鬼子的最后一份大礼。
    而冲在最前方,充当这钢铁洪流锋利箭头之人,赫然是契丹勇將——耶律和!
    耶律和放下面甲,只露出一双燃烧著嗜血战意的眼睛,手中长达三米的骑枪稳稳夹在腋下,枪尖放平直指倭军那薄如蝉翼的后阵。
    感觉到身后马蹄阵阵,耶律和心中满是兴奋,他不由得用尽气力,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怒吼:
    “奉军威武!!!”
    数千具甲骑齐声咆哮应和,声浪震天动地:
    “奉军威武,奉国万胜!!!”
    轰——
    钢铁洪流狠狠撞上了倭军毫无厚度的后阵,没有激烈的抵抗,只有摧枯拉朽的碾压。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凝固的黄油。
    耶律和的骑枪瞬间洞穿了一名倭兵的胸膛,巨大的衝击力带著尸体向后飞撞,又砸倒了数人。
    身后的具甲骑如同移动的钢铁墙壁,狠狠拍进了倭军人群。
    长枪突刺,战刀劈砍,沉重的马蹄践踏而下!
    倭兵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具甲骑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染血的死亡通路。
    杀入阵中后,耶律和丟掉葫芦串一样的骑枪,拔出腰间弯刀。
    一路砍翻倭兵,如入无人之境。
    所见倭兵如同受惊的羊群般毫无章法地乱窜,挥舞的武器更是软弱无力,根本无法对厚重的具甲造成威胁。
    连杀数十人后,耶律和突然感觉进入了贤者模式。
    屠杀这些失去斗志的溃兵,对身经百战的耶律和而言毫无挑战性,甚至有些乏味。
    耶律和想学著越云那样阵斩敌將,但此刻倭军阵中已经是一片混乱,根本看不见海部宗贞大纛所在。
    突然,耶律和脑中灵光一闪。
    “都听著!”
    耶律和一边用弯刀砍死一名挡路的倭兵,一边用契丹语对身边能听到的亲卫具甲骑吼道:
    “等下老子喊什么,你们就跟著喊什么!喊大声点!”
    亲卫们虽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纷纷点头。
    耶律和深吸一口气,用他那带著浓重契丹口音的倭语,扯开嗓子高喊:“海部宗贞死了!”
    “海部宗贞死了!”
    他身边的具甲骑们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也纷纷扯著嗓子,用更加古怪且五八门的口音,齐声大吼:
    “海部宗贞死んだ!”
    “死んだ!死んだ!”
    这突如其来的的吼声,迅速在具甲骑的洪流中蔓延开来。
    数千个声音匯聚在一起,在混乱的战场上无比明显。
    “什么?海部大人......死了?”
    “不可能!刚才还看见......”
    “刚刚看见,可奉军衝过来后,你们还看到大將军了吗?”
    “奉军都喊了,他们衝进来了!大將军肯定......”
    “完了!全完了!大將军都死了,我们还打什么?!”
    迟疑和绝望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捲了整个倭军。
    原本还在拥挤推搡,甚至自相残杀的士兵,心中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
    无数士兵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眼神彻底涣散,手中兵器接连掉落泥泞之中。
    哭喊声瞬间变成了投降的哀鸣,成片成片的倭兵放弃了抵抗。
    或者抱著头跪倒在泥水里,或者直接瘫倒在地,引颈待戮。
    “投降?投降也死!”
    耶律和等人哪管这个,他们要的就是倭军阵线彻底混乱,越乱越好。
    而此刻,海部宗贞刚刚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艰难地重新爬上一匹战马。
    他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也还是昏沉,隱约听到战场上似乎有呼喊声传来,但听不清具体內容。
    海部宗贞强忍著眩晕,嘶哑地问旁边的亲卫:“他们在喊什么?”
    那亲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丟掉武器,哪里敢说真话?
    只得支支吾吾地回道:“大......大人......他们在......在乱喊......”
    然而,此刻也不需要他回答了。
    因为那呼喊声已经席捲到了海部宗贞身旁,无数溃败的士兵丟盔弃甲地从他身边跑过,口中还哭喊著:
    “大將军死了!”
    “快跑啊!”
    “完了!全完了!”
    海部宗贞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抽搐。
    他猛地挺直身体,不顾胸口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变形:
    “放屁!我没死!老子还没死!!!”
    然而,已经没有人关心他到底死没死了。
    当信仰崩塌,当领袖的存在都成为疑问时,海部宗贞是死是活,对陷入彻底崩溃的倭军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后阵被具甲骑撕裂,中军因谣言而崩溃,前阵被奉军步兵无情碾碎。
    倭军庞大的阵线,如同被点燃引信的巨型火药桶,从核心开始轰然炸裂,然后迅速蔓延至整个战场。
    一场席捲一切的雪崩开始了。
    溃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彻底失去了约束,开始不顾一切地涌向那紧闭的下关城门。
    他们用身体衝撞城门,用武器砸击门板,哭嚎著、哀求著、咒骂著,只想逃进那看似安全的城墙之內。
    而奉军的刀矛与铁蹄则紧隨其后,如同冰冷的收割机般无情地收割著倭寇性命。
    最后方的李彻放下望远镜,紧锁的眉毛终於放鬆了下来。
    他轻轻拍打著手甲,口中轻声唱了起来。
    一旁的秋白下意识竖起耳朵,好奇地听了起来,听到的又是一段完全没听过的小调: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好运来啊!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