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早川信秀亲眼看到,一枚巨大的炮弹狠狠地砸在城门楼左侧的城墙上。
坚硬的青石墙面,如同被天神巨锤击中,瞬间向內凹陷並崩裂。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一个直径近一丈的巨大豁口被硬生生炸开。
无数的碎石,如同天女散般向城內激射。
站在豁口附近的数十名倭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衝击波撕成了鬼子碎片,或被飞溅的碎石打得千疮百孔。
更有倒霉者,被穿透城墙后动能未减的弹片直接贯穿身体,串成一串。
另一枚炮弹则精准地命中了城门,包裹著厚厚铁皮的沉重城门,在爆炸中如同纸片般扭曲、碎裂,连同后面的门闸一起,被炸得无影无踪。
城门洞內更是一片狼藉,血肉模糊。
这仅仅是开始!
第一轮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尽,第二轮齐射的炮火已经接踵而至。
东风军的炮兵们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效率。
炮手用长柄鏜子將炮膛內的残余火药刮出,然后用蘸水拖把清理炮膛。
发射后的炮膛极其滚烫,残余在內部的水会立刻蒸发,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射击。
而大炮降温后,炮手重新装填火药,用塞子塞紧实后放入弹托,最后才是炮弹。
隨后,还要將炮弹和炮膛之间的缝隙塞紧。
清膛、復装、瞄准、发射,流程缺一不可。
故而,东风军选择更高效的进攻方式:
一半的火炮先行开火,然后另一半调整角度再射,隨后交替射击,使得炮击不断。
炮弹如同冰雹般,持续不断地砸落在磐石城的城防之上。
倭军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在东风军的重炮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搭建的沙堡。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大片的墙体坍塌,城內的建筑也在落下的炮弹中纷纷化作废墟。
浓烟和烈火迅速吞噬著这座城池。
“天......天神之怒,这是天神之怒啊!”
“城墙......城墙塌了,快救人!”
“救命啊!我不想死!”
“妈妈......”
倭军士兵的抵抗意志,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被彻底碾碎了。
什么武士道,什么忠君报国,在人类根本无法抗衡的钢铁与烈焰面前,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惧。
一眾倭兵丟下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燃烧的废墟中哭喊奔逃,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藏身之处。
饱和式打击,和你闹呢?
能不能在炮击下活下来,不看你身份,也不看你在哪,就看你命够不够硬!
此刻的早川信秀,被亲兵死死按在相对完好的城楼一角。
他灰头土脸,头盔早已不知去向。
引以为傲的磐石城,在奉军炮火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齏粉。
他所谓的坚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炮火饱和打击並未持续太久。
一刻钟之后,最后一枚炮弹的爆炸声沉寂下来。
整个磐石城正面城墙已是千疮百孔,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城门彻底消失,数段城墙坍塌,形成巨大的斜坡。
滚滚浓烟中,嘹亮的衝锋號骤然响起!
“奉军威武,奉王千岁!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奉军步兵,在奉军政委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衝杀上来。
踏著滚烫的瓦砾和倭兵的尸体,从城墙的缺口处,从被炸塌的斜坡上,汹涌地灌入城內。
先入城的乃是火器部队,明晃晃的刺刀在硝烟中闪烁著寒光!
那些刚刚从废墟中艰难爬出的倭军残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排列成行的火枪兵。
隨后便是一阵炒豆子般的声响。
抵抗?
都排队枪毙了,拿什么抵抗?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丟掉手中可能成为武器的任何东西,隨后跪倒在地,將头深深埋进尘土里。
当然,也有负隅顽抗之人,握著刀枪偷偷绕上来,试图近距离袭击这些火枪兵。
然而,火枪下方悬掛的刺刀会教他们做人。
真当火枪兵不善近战呢?
能拎著沉重的火枪和数斤重的火药到处跑的士兵,体力能差到哪里去?
看到衝上来的倭人,火枪兵只是狞笑一声,手中火枪往前一送,便將对方刺了对穿。
更有人倒拎著火枪,用枪托狠狠抡下去。
直接將一米四的倭兵砸得头骨迸裂,身高都砸成了一米三五,恨不得把人直接砸进土里。
磐石城在东风军的恐怖炮火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宣告陷落。
早川信秀在最后的绝望中,选择了与城同殉。
磐石城之战只是一个开始,东风军加入战场的消息,迅速传遍倭国残余的抵抗力量。
每一次炮击,都不仅仅是在物理上摧毁一座城池,更是在心理上彻底碾碎倭军的最后一丝侥倖。
九州岛剩余的零星抵抗,在东风军隆隆的炮声和奉军步兵摧枯拉朽的衝锋下,迅速土崩瓦解。
至此,九州全境落入奉军之手。
。。。。。
福冈,奉军前沿指挥所。
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指挥所的中心位置,倭国四岛的微缩地形清晰可见。
代表奉军的黑色小旗,已经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九州岛全境。
李彻负手立於沙盘前,李霖、王三春、黎晟等將,以及刚刚从前线风尘僕僕赶回的曲近山、赵鐸等將领,肃立两旁。
值得一提的是,李纯臣仍没资格进入营帐。
“诸位。”
李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修长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最终点在了分隔九州与本州的狭窄海峡之上。
“九州已定,倭国门户已开,我军下一步当剑指本州!”
手指移动,指向海峡对岸的本州岛最南端:
“此城名为下关城,海部宗贞龟缩於此。”
“集结了本州南部全部主力,號称十万士卒。”
“更有其嫡系武士团,以及几艘残存战船,妄图凭藉海峡天险,负隅顽抗。”
接著,他的手指又移向九州岛东北方向,隔著一片相对狭窄的內海,指向了四国岛。
“如今,在我军面前有两条路。”
李彻扫视眾將,缓缓道:
“其一,强攻下关,正面突破马关海峡,打开通往本州岛的通道!”
“其二,挥师东北,渡海拿下四国岛,控制瀨户內海,对本州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