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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还打呢?你妈不要你们了!
    曲近山打断赵鐸,笑容收敛:“赵將军,你可看清楚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囚。”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赵鐸和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將士耳中:“此女乃是倭国当朝王太后!”
    “什么?!”
    赵鐸失声惊呼,靠得近的士兵们也瞬间譁然。
    倭国的王太后,竟然成了阶下囚,还被装在囚车里送到了前线?
    殿下这是何等手段?难不成趁著倭国大乱,夜袭了太后寢宫不成?
    那也不对啊,殿下若是有这种本事,把那倭国天皇宰了多好,掳回来一个寡妇有什么用?
    曲近山看著赵鐸震惊的表情,拍了拍囚车的栏杆:
    “炸药包?火炮?殿下说了,那些东西攻城略地是好用,但对付眼前这座城里的倭人......”
    曲近山指了指囚车,脸上浮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比十门火炮都管用!”
    赵鐸的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一个被俘的王太后,比十门火炮都管用?
    这......这从何说起啊?
    他看看囚车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又看看眼前坚固如磐石的鹿鸣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曲近山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对赵鐸道:“赵將军,传令下去吧,把这囚车推到阵前,让城头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后,你等著看好戏就行。”
    赵鐸心中的震惊无以復加,但看著曲近山那胸有成竹的笑容,隱约明白了殿下的用意。
    殿下这不是要杀人......这是要诛心啊!
    赵鐸立刻抱拳领命:“末將遵命!”
    他是典型的军人作风,也不再多问,而是迅速下令:
    “全军听令,为曲將军及囚车让开道路,弓弩手、火枪手戒备,掩护侧翼!”
    奉军严整的阵列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直通鹿鸣城下的通道。
    曲近山带来的那支百余人的队伍,押著那辆沉重的囚车缓缓向前推进。
    又让赵鐸在麾下挑选出数百名嗓门最大的士兵,一起簇拥著车队向前。
    队伍前方,特意打起了一面素白旗帜。
    在未成为法国军旗之前,白旗一直都是出使、和谈之意,並非投降。
    而此时,城头上的倭国守军早已注意到了奉军的异样,严阵以待。
    守城主將乃是海部宗贞的心腹將领,岛津义忠。
    此刻正按著腰间的太刀,目光阴鷙地盯著城下这支奇怪的队伍。
    看到对方打著使节旗,人数不多且未携带明显攻城器械,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应该是来劝降的。
    奉军也太小看他们海部家的武士了,倭奴永不为奴!
    “城下的奉人,你们听著!”岛津义忠声若洪钟,用生硬的大庆官话夹杂著倭语吼道,“莫要白费唇舌,我鹿鸣城上下,誓与城池共存亡!”
    “尔等休想踏进一步!速速退去,否则弓箭无情!”
    吼声引得倭兵们一阵鼓譟,纷纷举起弓箭和铁炮对准了城下。
    曲近山骑在马上,停在弓箭射程的边缘,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戏謔。
    他慢条斯理地从亲兵手中接过一个用铁皮捲成的喇叭,放在嘴边。
    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清晰地传上了城头:
    “城上的倭將听著,我等此来,非为劝降!”
    岛津义忠一愣,不是劝降?
    那带著使节旗来干什么?
    他厉声喝道:“既非劝降,尔等意欲何为?”
    “速速道来,若再靠近,休怪本將无情!”
    曲近山咧嘴一笑,声音透过喇叭传到城上:“我等奉奉王殿下之命,特来让你等前来拜见!”
    “拜见?!”岛津义忠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哈!荒谬!”
    “我等不降,谈何拜见?!”
    “莫说是你等区区小卒,便是你们那奉王李彻亲自到此城下,我岛津义忠也绝不屈膝!”
    “倭国武士,只拜天皇,只拜我家主公海部大將军!”
    他这番『忠义』之言,引得城头倭兵又是一阵喧囂,士气似乎更盛。
    听闻此言,曲近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不再看岛津义忠,而是微微侧头,对著身后那数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嗓门士兵,猛地一挥手:
    “告诉他们!”
    数百名奉军壮士同时深吸一口气,胸腔共鸣,卯足了全身的力气。
    隨后如同平地惊雷般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直衝云霄,震得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倭国守军听著!速速前来——拜见你家太后!!!”
    “拜见太后!!!”
    “拜见太后!!!”
    巨大的声浪在鹿鸣城下反覆迴荡,清晰地灌入每一个城头倭兵的耳中。
    “王太......太后?!”
    “咳咳咳......天皇陛下之母?”
    “怎么可能,那般贵人不是应该在京都城中吗?”
    “太后她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城头上瞬间炸开了锅。
    太后?那是何等尊贵神圣的存在?
    是现人神天皇的生母,是倭国最高贵的女人!
    她应该在京都深宫之中,享受万民敬仰,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危在旦夕的九州前线?
    倭军回过神后,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奉军一定是在胡说八道,一定是诡计!
    岛津义忠也是脸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强压下震惊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厉声呵斥:“八嘎!胡言乱语,妖言惑眾!”
    “太后凤驾岂会在此?!尔等奉贼,休要耍弄这等卑劣伎俩,弓箭手准备,给我......”
    “胡言乱语?”曲近山冷笑著打断他,声音透过喇叭,清晰地压过了城头的骚动,“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猛地一挥手,身旁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奉军士兵,立刻抽出一桿长达三米有余的长枪。
    枪尖之上,赫然用坚韧的丝绳高高吊掛著一枚印璽,在夕阳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那玉印形制古朴,雕刻著繁复的凤凰和菊纹,正是倭国王太后才能使用的专属璽印。
    藤原太后似乎很自己能劝说李彻签订协议,为表示诚意,也怕避免麻烦,便將此印隨身携带。
    “太后璽印在此!尔等可看清楚了,可有假?!”
    曲近山的吼声如同惊雷。
    城头上所有识字的军官、稍有见识的武士,目光瞬间被那枚高高悬掛的玉印吸引。
    那形制,那纹饰,那材质......
    嘶......好像有点开门啊......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试图找出破绽,却只觉得那玉印在夕阳下流转的光泽,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岛津义忠心头狂跳,兀自强辩,声音却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假的,一定是假的!”
    “还不信?”曲近山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那再看看......此人是谁?!”
    他话音未落,几名奉军士兵已经粗暴地打开了囚车的铁门。
    毫不怜惜地伸手进去,抓住囚车內女人那散乱的头髮和破败的衣襟,硬生生將她从角落里拖拽了出来。
    隨后推到囚车的最前方,暴露在城头所有倭兵的视线之下。
    夕阳的余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那个女人的脸上。
    虽然藤原太后此时披头散髮,脸上沾满污秽和泪痕,看起来憔悴不堪,甚至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扭曲著。
    但那五官轮廓,那眉眼之间的依稀风韵......
    “嘶——”
    城头上,岛津义忠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著城下囚车中那张惊恐绝望的脸,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骤然收缩。
    他认得,他真的认得!
    几个月前,他跟隨主公海部宗贞大將军入宫靖难时,曾远远地见过这位权倾朝野、艷冠京都的藤原王太后一眼。
    虽然此刻她狼狈如乞丐,但那眉眼,那轮廓,尤其是此刻那双写满屈辱和恐惧,却依然带著一丝刻入骨髓的矜傲与娇媚的眼睛......
    绝对错不了,真的是她!
    “將......將军?”旁边的心腹武士察觉到了主將的异样,惊恐地低声询问。
    岛津义忠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衝击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太后......真的被俘了,还被如此羞辱地押到了阵前!
    就在此时,曲近山的声音再次透过喇叭,传入每一个倭兵耳中:
    “可笑!可嘆!可悲!”
    “尔等在前线浴血拼杀,负隅顽抗,为谁守土?又为谁尽忠?”
    “你们誓死效忠的天皇之母,你们倭国最高贵的王太后......”
    “早已拋弃了你们,拋弃了这座城,拋弃了海部宗贞!”
    “她秘密前往我奉军大营,向我奉王殿下献上倭国舆图,俯首称臣,以求苟活!”
    “尔等......皆为弃子矣!”
    说罢,又朝一眾將士使了个眼色。
    “弃子!”
    “皆为弃子矣!!!”
    数百奉军大嗓门再次齐声怒吼,將『弃子』二字如同重锤般反覆砸在城头倭兵的心上。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
    还打呢?你妈不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