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风从怀中將玄铁令拿出来的时候,姐弟两个同时愣在了那里。
“这是什么东西?”沈榕寧眉头微微一皱,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铁片,拿起来还稍稍有点沉,铸造的工艺也是粗糙的很,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
沈凌风看著沈榕寧道:“长姐,先说你的事情,我这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皇上只给我们不到一个时辰的见面时间,若是超出,据说五城兵马司的人会围剿我。”
“现在皇上对咱们已经完全不信任了,所以姐姐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为妙。”
沈榕寧明白他们姐弟二人见面的时间很短,长话短说:“这一次我被萧泽送往云影山庄,路上遇到了狼群,那狼群就是萧泽和钱玥合力放出来的,目的是要置我於死地!”
“当真是混帐东西!”沈凌风气得脸色发白,姐姐陪著萧泽这么些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这些年为了大齐出生入死,替萧泽巩固了边疆,没想到萧泽举起屠刀的手动作这么快,竟是要置他们姐弟俩於死地,可他们真的没做错什么,何其无辜。
沈榕寧继续道:“后来我被拓跋韜所救,离开了云影山庄,留了一个傀儡在庄子里。”
“那个时候听到你出了事,被诬陷杀害三皇子,打入了宗人府。”
“我实在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偷偷溜回京城,启用了那一颗重要的棋子,就是王灿王太傅。”
沈凌风越听越是心头愧疚,都是他自己没用,才害的自家长姐居然如此操心,才保下他一条命。
沈凌风点了点头:“我被关在宗人府的牢狱中,倒也不是一无所获,长姐且看一下手中的令牌。”
沈榕寧忙低下头,看向了手中捏著的这块令牌。
感觉平平无奇,若是將这块令牌丟在路边,都不一定有人去捡。
她翻来覆去看著,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令牌表面光滑无比,就像是一整块玄铁浇铸而成,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沈榕寧诧异的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但凡弟弟將这东西拿出来,定是有些说道的。
此时沈凌风急切想求证的便是血统问题,他抬头看向沈榕寧道“长姐有没有什么尖的东西?”
沈榕寧起身从一边刺绣的篷子上,將扎上去的针拿了下来,递到了弟弟的面前。
沈凌风接过了针,狠狠刺破了指尖,血渗了出来。
沈凌风將这血珠小心翼翼滴在了玄铁令上,玄铁令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表面,此番在滴入这一滴血后,缓缓又露出了三个字,风雨楼。
沈榕寧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沈凌风,又看了看这令牌,突然意识到事情已经有些失控了。
沈凌风又拿下来绣棚上的一根针,递到了沈榕寧面前:“长姐,你也试一下。”
沈凌风的话再明確不过了,想试一试沈榕寧的血。
沈榕寧想到了同拓拔韜一起去皇家陵墓里偷三殿下尸体的情形。
那个时候,她曾经同拓拔韜提起自己的弟弟能用血打开白家的宝藏。
当时拓拔韜断言,她弟弟可能是白家后代。
她弟弟是白家后代,那他究竟从哪里来?
沈榕寧忙接过弟弟手中的银针,扎进了自己的指尖,锐痛之后渗出一滴血出来。
沈榕寧看著这滴血珠滚落在了玄铁令上,一颗心悬了起来。
那血珠在玄铁令上滚过后,果然又有一行字清晰地出现,大体意思便是去风雨楼了解玄铁令的秘密。
兄妹两个顿时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覷。
沈榕寧唇角微微发乾,看著弟弟道:“什么意思?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果然长姐与我的血,都是同样的血统遗留下来的。”
“长姐,我们是白家人的后代。”
“我已经去风雨楼见了楼主,叫楼满花,她將一切都告诉我了。”
“这块玄铁令並不是所有人的血都都能產生异响的,只有白家人的血才行。”
“而我们怕是萧家皇族要找的那一批白家余孽。”
沈榕寧一下子站了起来,原本猜测的事情,如今成了真,她怎么可能不慌?
如果她和弟弟是白家余孽的话,这件事情一旦被萧泽知道,那便是与整个萧家皇族为敌。
到时候必然不死也得脱层皮,萧家皇族与白家世代为仇敌,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白家人。
沈榕寧来来回回踱著步子,顿时脚下的步子停在了那里。
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我终於懂了,为何我会长了一张与先皇后白卿卿这般相似的面容。”
“整个后宫所有的嬪妃,她们虽然与白卿卿相似,也仅仅是某一个地方,眼睛,鼻子,神韵,唯独我几乎和白卿卿是一个模子拓下来的,原来我们本就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啊,怎么可能不像?
沈凌风眉头紧皱:长姐,那现下该怎么办?”
沈榕寧站定在沈凌风的面前,將手中的玄铁令塞进他的怀中:“既然担心萧泽发现我们是白家的余孽,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顛覆这王朝。”
沈凌风顿时愣在了那里,这些日子经歷的一切,都几乎衝击著他的內心。
顛覆王朝,谋权篡位,这搁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被长姐撕破了外面那层虚偽的面纱,正式摆上了议事日程。
沈榕寧一字一顿道:“难道还指望我们的身份一旦暴露,萧家皇族会放过我们吗?不,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况且我一直怀疑白家人死得冤。”
“这一桩冤案,凭什么不能替白家平反?”
“不过我们与白家究竟是怎样的亲属关係,你查清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