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规矩,乱来了?
明明是他先掐她屁股的,反倒还教育起她来了。
苏婉脱掉鞋子,就躺在下铺,盖上厚实的被。
等回到钱塘村,他就是想不规矩都不行。
看谁忍不住。
——
中午十点半,钱塘村。
农閒时节的村民正聚在一块儿打著毛线,搓麻绳编笤帚,閒聊著。
冷不丁的就看到一辆橄欖绿的吉普车停靠在村口。
从车上走下一对穿著军绿色大衣的男女。
男的英姿勃发,哪怕背著一个厚厚的背包行囊,背脊依旧笔直,仿若一棵傲骨錚錚的铁树。
女的个头也很高挑,军大衣穿在她身上略显臃肿,但是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却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皙透亮。
浓密乌黑到肩头的头髮,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明眸弯唇、温婉得宜,如春般娇艷迷人。
村民们都看呆了,一边看一边寻思著是哪家的亲戚或者谁家新娶回来的小媳妇。
就觉得那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看著很眼熟。
像是老苏家的婉妹子。
但却谁都不敢认。
“大娘,三伯,五婶……”
这段“村里情报路”是到她家的必经之路。
两边老太、妇女、婶子排排坐,加起来起码得有两个班的人,旁边还有玩耍的七八个儿童。
这个年代的人是真多啊。
苏婉是瞅谁,谁都认识。
她当然不能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当做谁都不认识,里面好些人都是她本家的亲戚。
就只好启开唇,脆生生的,挨个的叫人,“我爹娘他们在家吗?”
“婉妹子?”
“你是婉妹子?”
“哎呦,老苏家的婉妹子放暑假回来了。”
“真是去了趟北平,越来越漂亮了,瞧瞧这身上衣服穿的多洋气,脚上这小皮鞋。”
很快就有人认出这就是老苏家的婉妹子,顿时閒聊八卦,织毛衣,编麻绳的人全都一脸惊讶的围了上来。
对著苏婉是左瞧右瞧的。
这去了一趟北平,真的就跟城里姑娘一样。
“婉妹子,这位军官同志是谁啊?”
“嘖嘖嘖,肩膀上这么多星星呢,这官挺大吧?”一位眼尖的婶子瞅著霍梟寒。
这位军官的长相,也真是俊的很啊,惊为天人啊。
把方圆十里的年轻后俊生扒拉出来,都找不出一个能和这位军官站一块儿的。
“我对象。”苏婉甜润著嗓音,靦腆的露出两颊清浅的梨涡,十分大方的承认。
这话落在霍梟寒的耳中,就跟春雨滑落入耳骨,是那么的温柔动听,心潮澎湃。
眉眼舒展,客气的挨个叫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哦呦,婉妹子你还真的出息了,真去北平找了个好人家,之前那个说是北平报社总编的儿子说是追你,都追到你家里来了,你都不答应。”
眾人皆是一阵惊呼,在旁边玩的小孩都跑了过来凑热闹,盯著霍梟寒好奇的瞧著。
“咦,这位军官同志咋看著,像上回来的那位霍团长啊?”
霍梟寒那高挑挺拔的个头,哪怕被人左三层右三层的围著,却依旧十分的突出,很快见过霍梟寒的村民,立马就指著霍梟寒说道。
“对,没错,我现在是婉婉的对象,这次回来是跟婉婉父母说我们交往的事情。”
霍梟寒也毫不避讳,坦荡正色的承认。
“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娶我们婉妹子的吗?”马上就有村民鬨笑著。
“这绕了一大圈,还是瞧上婉妹子了,霍团长,你说费那事儿,要是当时救上来就直接娶了,现在娃估计都怀上了。”
又有一名村民大声打趣的说著。
“婉妹子可是我们这十里八乡的美人,老苏家宝贝的很,村里好多年轻娃都喜欢著呢,头一回婉妹子跟他爹上县里,跟回来好几拨人上家里提亲的。”
“霍团长你咋可能会不喜欢呢。”
这人一旦荣归故乡,原主之前的那些黑料丑事,就这样轻轻鬆鬆的揭过去了。
也没人会再提一句,说的也全都是好话,笑脸相迎。
“是我对婉婉不了解,做出错误的判断。”霍梟寒下頜微微收紧,承认错误也承认的十分快。
苏婉想要带著霍梟寒赶紧回家,但是这一路上围的人是越来越多。
村支书老婆和会计都听到消息了。
他们是认得军衔的,认出那可是校官中的最高级別,怎么得也是个旅长。
这可是个顶大的官啊。
之前还是团长呢,现在都升旅长了。
上前就要跟霍梟寒握手,那叫一个热情,荣幸啊。
这要不是婉妹子的对象,部队里这么大的官,他们这辈子都见不著。
然后招呼著自家孩子去拎霍梟寒手上的行李,还想著把人带到家里吃饭。
其他村民们则不断的追问啥时候摆酒,啥时候吃喜。
就惦记著吃酒席了。
这么大的官,要是在村里子摆的话,那酒席喜菸酒肯定十分丰盛。
本来不长的一段泥巴路,硬是被村民围的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大娘婶子拉著苏婉说话,男人们则拉著霍梟寒说话。
“婉妹子,婉妹子……”
正在这个时候,去山上砍柴的苏父苏母都挑著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