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和江锦炎看著皇上拉著江凤华的手朝著臥室走去,他们瞧见谢觴眼中仿佛闪过一抹冰冷寒凉的冷芒,他们都有些为江凤华担心。
他们也要儘快揪出刺杀江凤华的人,其实林语的人也悄悄向著逃跑的刺客追去,此时,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江凤华跟著他进了屋子,很快汪嬤嬤带著下人走进来,她还替皇后拿了一套乾净的寻常衣裙,现在丧礼已经过了,她就不用再穿孝服了。
宫女將水盆和洗漱用品放下,汪嬤嬤亲自拧了帕子到她手中,“娘娘今天嚇著了吧,用热水泡泡脚,身体鬆散一些就舒服了。”
“谢谢汪嬤嬤。”
汪嬤嬤瞥见皇上在屏风后面换衣裳,她道,“今天多亏了林语姑娘,否则奴婢和娘娘,还有小皇子的命都得交代在那些刺客的刀下了,多凶险啊!奴婢没命就没命罢,可是如果娘娘也没了命,小皇子和公主可怎么办啊!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
江凤华微笑道,“汪嬤嬤放心吧,本宫和嬤嬤都是有福气的人,咱们的命没这么容易被別人拿去。”
“唉!”汪嬤嬤又將她的鞋袜脱了,將她的脚放进热水里,“娘娘肚子里怀著小皇子呢,可得仔细点,刺客是铁了心要害娘娘和小皇子一尸两命。”
江凤华轻笑,汪嬤嬤这话说得真是危言耸听,恐怕是说给谢觴听的吧!连汪嬤嬤都看出他对她的態度冰冷了。
洗漱完毕后,汪嬤嬤又道,“娘娘早些休息吧!”
“汪嬤嬤也累了,早些回房休息。”江凤华想林语突然带著人衝出来救她,虽然那些人很快消失了,可是在场那么多侍卫,隨便问一问就会知道林语是带了人来的。
她也没有等谢觴,直接上床去睡了。
汪嬤嬤还细心地替她放下了床幔。
片刻后,谢觴洗漱乾净又屏退了下人才朝著床边走去。
他盯著床幔想著汪嬤嬤说的那些话,多亏了林语姑娘,否则阮阮和汪嬤嬤都成了刺客的刀下之魂了,阮阮如果出事,他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他捏紧了拳头心里慌乱不已,什么事都没有江凤华重要,他不能没有阮阮。
他突然想起父皇的话,做皇帝是不能有感情的,他不能让感情支配自己的思想,他是皇帝,是大周朝的国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影响他。
谢觴眸光由冷沉变得温柔,下一刻他掀开床帘躺在了她的身边,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躺在一起了,他一直在忙。
江凤华背对著他闭著眼睛装睡。
谢觴突然侧身搂上她的腰身,他的手掌抚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將脸凑近她的颈窝,轻声道,“阮阮。”
江凤华身体似有些僵硬,谢觴会问她林语的事吗?
他亲吻她的脖子,让她觉得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
谢觴突然將她翻了身,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唇角勾起微笑,眼神变得宠溺,准確地找到她的唇瓣亲吻她。
江凤华猝不及防他会这么做,轻声道,“陛下……”
谢觴突然將她搂紧,拥入怀里,唇瓣贴著她的耳侧,轻声道,“只要阮阮没事就好。”
他眸中满是深情:“只要能让朕感觉到阮阮的身体是温热的,让朕知道你和孩子都安然无恙,朕还能抱著你安然入眠。”
谢觴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也越发温柔,“朕好像好久没有这样抱著阮阮睡觉了,有朕在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江凤华唇角突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的眷念与喜欢,她主动亲了亲他的唇瓣,“臣妾知道陛下会一辈子保护阮阮的。”不就是演戏吗?跟谁不会似的。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將她的身子放平,“睡吧!明天我们就出发回盛京。”
谢觴也平躺在她身侧缓缓闭上了眼睛,江凤华突然凑近他將头放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心臟有节律地跳动著,谢觴也不自觉牵起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此时,没有人知道这位初登大宝的帝王心里在想些什么。
江凤华也睡不著,她將她的脸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眸光瀲灩夺目,同样也透著冷意,她知道他说了假话,他刚才盯著她脸的神情分明是怀疑与不信任,他用温柔与宠溺来掩饰他的真实情绪。
谢觴是极聪明敏锐的一个男人。
睡到后半夜,驛馆里突然变得吵闹起来,谢觴和江凤华同时被吵醒,此时门外有士兵敲门,“皇上。”
谢觴沉声道,“何事?”
“萧大人传信来说出事了。”士兵连忙稟告。
谢觴穿衣出来,返回屋子时他脸色异常难看,江凤华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时江锦炎也接到消息跑来,“出事了。”
“去衡阳城。”谢觴冷声道。
汪嬤嬤等人又来伺候江凤华穿衣穿鞋,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何半夜三更突然要出门。
江凤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手指都扯不住颤抖,她穿了披风保暖却还是觉得冷,汪嬤嬤又替她检查一切都妥当后才扶著她上了马车。
谢觴等在一边,“朕和锦炎去就行了,你就留在驛馆里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也睡不觉,不如和陛下一起去吧!”江凤华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朱蓁蓁是后宫小主,臣妾是后宫之主,她在臣妾身边出事,臣妾理应要去的。”
谢觴知道她说得在理,又跟著她上了同一辆马车。
江凤华手指冰凉,谢觴握著她的手,关心道,“你別太为小主们操心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江凤华扑到他的怀里,还是觉得冷,朱蓁蓁发生了这种事,她知道和朱依依脱不了关係,一定是朱依依从中对她做了手脚。
她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件事引到朱依依的身上去。
到了衡阳城客栈,萧煜带著人等在门外,谢觴先下了马车,江凤华钻出来时,他又將她抱下了车,只等两人走近,萧煜才收回视线恭敬行礼,“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谢觴道,“人在哪里,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