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父皇的事。”谢觴又大著胆子道。
“父皇您该去看看,母后在坤寧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小时候我就听到她时常哭,夜夜都哭,哭过后又笑,当你在苏贵妃,甚至燕妃,王美人,雅妃,或者別的女人宫里时,她一个人守著那个地方,守了二十几年,不管她有什么错,父皇你也该去看看她啊。”
提到皇后,皇帝突然想到她刚才弹琴的样子,三十年前她也是那般耀眼明艷。
他也曾心悦於她,被她吸引。
“觴儿,你是不是也恨朕。”皇帝仿佛心力交瘁,瞬间老了很多。
谢觴愣住,片刻后才违心地道,“儿臣不恨。”
皇帝懒得和他打哑谜,这么多年来皇后为了他没少和朕耍心眼,他不能否认恆王是他所有皇子中最为优秀出色的一位。
“父皇,儿臣陪你对弈吧。”这是谢觴从小到大的梦想,他也想试探皇上对他的態度。
他精进自己的棋艺就是想要和父皇对弈,他练好武功想要和父皇切磋,他学习兵法,是想上战场时能伴隨左右,他每一次都想做出成绩让父皇刮目相看,但是他就是看不到。
他想像別的孩子一样,父亲会问他读了什么书,字练得如何,武功是否进步……
皇帝这一次没有拒绝他,棋局上,谢觴游刃有余,逼得皇帝毫无招架之力。
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儿子早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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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婷婉原本在罚跪,她见没人守著,又悄悄溜去了冷宫。
冷宫里,即使苏卿卿现在已经落魄得一无所有,她始终保持著高贵,她已经想办法传递消息出宫通知苏家。
这几天她將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確定她是落入了自己设的圈套,那人將计就计,整个事件把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偏偏江凤华撇得最乾净。
“姑母。”苏婷婉满脸泪痕,她只觉得委屈,“婉婉总算见到你了。”
苏卿卿见她满身狼狈,“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废物,你还有什么脸哭,本宫被你连累成这样,皇宫是什么地方,各个角落都长著眼睛,你是怎么跑到冷宫里来的。”
苏婷婉满肚子的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皇后在办宴会,大家都去那边了,我就偷偷跑来了,姑母,我……”
苏婷婉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该怎么办啊,阿觴不喜欢我了,他不管我了。”
“皇后那毒妇,她恨本宫,所以才会迁怒到你身上。”苏卿卿提起皇后就气,这些年她一直想要取代皇后的位置,可是都没有成功,皇上虽然不喜欢皇后,可是却也不允许別的嬪妃去夺那个位置。
“事到如今,婉婉我们想要获救,只有依靠苏家了,我被关起来了,但是还有你是自由的。”她又道,“你好好想一想,自从你嫁给恆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恆王明明很宠你,为什么后来又喜欢上江凤华……”
苏婷婉恨毒了眼睛,想到江凤华今天的眼神,她道,“姑母,都是因为江凤华,一定是她在背后捣鬼,我好像掉进了她的圈套里……”
苏卿卿气得胸口疼,“你现在才后知后觉中了別人的圈套,早干嘛去了,真是气死我了。”
“姑母我现在知道了嘛。”她又把在王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苏贵妃道,“云芳让你这么做的?贱人,本宫还以为她能帮衬你,她倒是会享乐,最后的锅都给你背了。”
“不关云芳姑姑的事,她一直在帮助我,是江凤华,是她故意引诱我,我一时脑热就冒用了她的名字买了些东西。”苏婷婉还是很相信云芳,毕竟这么久以来,云芳一直帮著她对付江凤华,甚至教她如何笼络谢觴。
“你买的东西是你一个人的吗,衣裳首饰都是你一个人的吗,每次上酒楼你能一个人吃多少东西。”
苏婷婉这才想起,“云芳也看中了,所以……她也买了,每次去吃饭,她点了她喜欢吃的。”
“蠢蛋,她是奴才,是下人,下人怎么可以和主子同桌而食,你还给她买衣裳首饰,你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苏贵妃气得要命,“我们苏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蠢物,真不知道谢觴喜欢你什么。”
苏婷婉一听就炸毛了,“云芳姑姑不是姑母派来帮我的吗,姑母不是说她是自己人,叫我可以信任吗?谢觴他喜欢我……我真实的样子。”
一时间,他竟也说不出来谢觴到底喜欢她什么,她更不知道她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苏婷婉恍然觉得她没有什么真实的样子,一切都是她佯装出来的,但她切切实实是喜欢谢觴的。
“姑母,他再也不会喜欢我了,他现在喜欢上江凤华了,是江凤华勾引他变了心。”苏婷婉委屈极了,“他明明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他为什么要背弃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贵妃只想冷笑,“婉婉,你还妄想谢觴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男人的喜欢最不值钱,他是皇子,是王爷,妻妾成群是早晚的事,我只有把权力紧紧抓在手中才最实际。”
“可是他明明说过……”
“他说过只喜欢你一个人,现在呢,他又喜欢上江凤华了,以后他会再喜欢李凤华,张凤华,你怎么办?”苏贵妃只觉得她还小,又耐心劝她,“我们只需要把权力抓在手中才最有保障,你现在只要保护好你侧妃的身份,只要你还是恆王的侧妃,你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苏婷婉不知,自从她偷跑来冷宫,她的行踪就被人监视著,她们说的话也落入了江凤华的耳朵里。
江凤华听后,浑不在意。
谢觴快到天亮才从承乾宫回来,江凤华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腰上突然被人搂紧。
她想要翻身,谢觴声音低沉地道,“阮阮,別动,我就想抱抱你,待会儿我们就出宫。”
江凤华听话不动了,她闭著眼睛又继续睡,没心没肺的样子。
在宫里吃过早膳他们才准备回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