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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亲密,夜明光芒,如梦,该上朝了
    萧雪衣抱著李辰安,两只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自己揉进这具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湿透的长髮海藻般黏在李辰安的脖颈、混著她滚烫的眼泪,洇开一小片湿痕。
    细微的颤抖透过紧贴的肌肤清晰地传递过来,不是冷,是灵魂深处压抑太久、骤然释放的剧烈悸动。
    她仰著脸,泪水糊了满脸,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一簇一簇,隨著抽噎不住地颤动。
    “辰安哥哥……”破碎的呜咽从她咬得发白的唇瓣间漏出来,带著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和后怕,“我以为……我以为你……”
    后面那个“死”字堵在喉咙里,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心口剧痛,只剩下更汹涌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猛地张口,竟是一口咬在李辰安的肩头上!不是亲吻,是带著恐惧、愤怒和无边委屈的撕咬!
    李辰安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有过极其短暂的僵硬。那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刻入骨髓的本能戒备。但这僵硬只持续了一瞬。
    怀里这具温软、赤裸、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身体,她滚烫的泪水,她破碎的呜咽,她近乎绝望的撕咬……
    他箍在她背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力量,將她更加紧密、近乎窒息地压向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腻滚烫,感受到她急促心跳隔著胸腔狠狠擂在自己身上的震动,感受到她脊背上微微凸起的、精巧的蝴蝶骨正抵著他坚硬的小臂。一股混杂著兰芷芬芳与淡淡女儿体香的温热气息,强势地冲入他的鼻腔。
    李辰安低下头擦过她湿漉漉的、散发著暖香的头顶。
    掌心却下意识地、带著温柔,在她光滑细腻、沾满水珠的脊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殿內死寂。
    只有萧雪衣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和他胸膛深处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在这片被撞破的氤氳空间里交织迴荡。
    狂舞的纱帘彻底垂落,烛火重新稳定下来,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將两人紧密相拥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滑如镜的白玉石砖和水波微漾的池面上。
    萧雪衣的撕咬渐渐失了力道。一点点软化下来,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后怕还在抽噎中释放。
    “混蛋……”她吸著鼻子,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著浓重的鼻音,毫无女帝威仪,只剩小女儿的娇嗔怨懟,“……回来也不说一声……”环著他腰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李辰安没说话。箍著她的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倚靠得更舒服些。下巴搁在她散发著暖香的发顶,缓缓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带著她独有的馨香。
    他闭上眼,感受著怀里这具温软身体的真实存在,感受著心臟沉稳有力的跳动。
    萧雪衣还在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环著他腰的手臂却像铁箍,勒得他生疼。
    李辰安没吭声。箍著她光裸背脊的手臂猛地一收,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另一只手穿过她湿漉漉的腿弯,猛地向上一托!
    “啊!”萧雪衣短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他打横抱起!
    哗啦——!
    大片水被带起,溅落在两人身上,也泼洒在光滑的白玉池沿。她像条刚离水的鱼,裸的肌肤骤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下意识地更紧地缩进他怀里,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李辰安抱著她,转身,大步跨出浴池。
    湿漉漉的脚印踩在昂贵的地毯上,他看也没看旁边被打翻的香炉、倾倒的玉盆,目標明確,径直走向浴殿深处那扇被重重鮫綃纱帘遮挡的侧门。
    萧雪衣靠在他坚硬冰冷的胸膛上,脸颊贴著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那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下敲在耳膜上,奇异地安抚了她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属於他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心安,也让她眼眶再次发热。
    她闭上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去,贪婪地呼吸著这真实的气息。
    厚重的纱帘被他用肩膀粗暴地撞开。
    里面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奢华舒適的寢殿。
    地上铺著厚厚的、柔软得能陷进脚踝的绒毯。中央一张巨大的凤榻,明黄的帐幔垂落,上面绣著腾飞的金凤,在角落几颗硕大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李辰安抱著她,几步走到榻边,没有丝毫停顿,手臂一松,直接將她拋在了那堆叠如云的锦被之中。
    “唔!”萧雪衣陷进一片柔软里,湿发铺散开来,像一匹上好的墨缎。她微微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光线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
    李辰安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萧雪衣心跳像骤然失序的情绪——像冰封的火山下滚动的熔岩,压抑,灼热,带著一种要將她彻底吞噬的侵略性……
    李辰安俯身,如同捕猎的猛虎,一只膝盖重重地压上床榻,陷进柔软的锦被里。
    带著薄茧的、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力道不容抗拒地向下一拉!
    “啊!”萧雪衣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拖到了榻边,身下的锦被皱成一团。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覆盖下来,带著未散的水汽和那股强烈的、令人眩晕的男性气息。
    她被迫仰视著他,看到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惊惶又带著某种隱秘渴望的脸。
    “辰安哥哥……”她低唤,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李辰安没应。他盯著她微微张开的、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那上面还沾著一点晶莹的水珠,像清晨带露的瓣。
    没有任何预兆,他猛地低下头!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
    滚烫的、带著粗重喘息的气息狠狠撞上她的唇!冰冷而霸道的唇瓣重重地碾过她的柔软,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撬开了她因为惊愕而微启的牙关!
    “唔——!”
    萧雪衣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个破碎的呜咽。
    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惊雷劈中!身体瞬间绷紧,又在他强势的侵袭下一点点软化。
    他的吻,带著一种原始的、蛮横的力道,攻城略地。舌尖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敏感,捲走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將她彻底包裹、淹没。
    她的挣扎和呜咽,尽数被他吞没。
    起初是推拒的手,不知不觉间攀上了他肌肉虬结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湿漉漉的髮根。身体在他沉重的压制下,仿佛被点燃,从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令人战慄的燥热。
    李辰安箍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將她折断。
    另一只手穿过她浓密湿凉的髮丝,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承受他更加深入、更加狂野的索取。他像是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於找到了甘泉,贪婪地攫取著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唇齿激烈地交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濡湿声响。
    每一次吮吸都带著噬咬般的力道,在她柔软的唇瓣上留下细微的刺痛和麻痒。
    萧雪衣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顛簸的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被拋上欲望的巔峰,又被捲入更深的漩涡。意识模糊,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叫囂、衝撞,渴望得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雪衣以为自己快要窒息在这滚烫的掠夺中,李辰安才微微抬起头。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几乎碰在一起,灼热的气息交织,分不清彼此。
    萧雪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动人的桃粉,红唇微肿,泛著诱人的水光,眼神迷离失焦,蒙著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像迷失在晨雾里的小鹿。
    李辰安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脸上,他看著她这副被彻底吻懵了、失了所有防备的模样,眼底深处那片熔岩般的灼热似乎平息了一些,却又沉淀下更加幽暗、更加浓稠的情绪。
    他抬起手,带著薄茧的拇指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抹掉一丝曖昧的银线。动作不算温柔,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占有意味。
    萧雪衣被他这动作弄得浑身一颤,迷濛的眼中恢復了一丝清明,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她心尖发颤,身体深处刚刚平息的燥热又隱隱有燎原之势。
    “辰安哥哥……”她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带著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娇软。
    李辰安没说话。
    “我……”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几乎要烧起来的曖昧。
    “別说话。”李辰安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著一种压抑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话音未落,李辰安再次俯身。
    寢殿內,夜明珠的光芒被垂落的纱帐滤得朦朧曖昧
    ……
    翌日。
    天光透过高高的雕窗欞,在寢殿內洒下几道明亮的光柱。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未散尽的、混合著兰芷香与某种曖昧气息的味道。
    萧雪衣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透著慵懒的酸软,尤其是腰腿,动一下都牵扯出隱秘的酥麻。她微微侧头。
    李辰安就睡在她身侧。他侧躺著,一条手臂还霸道地横亘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肩背赤裸著,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上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她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似乎淡去了不少,下巴的胡茬似乎也更青了些,呼吸均匀悠长。
    萧雪衣静静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他胸膛。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而充满弹性,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描摹著那道疤的轮廓,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就在这时,殿外远远传来了隱约的、极有规律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鼓响。
    该上朝了。
    萧雪衣眼中的迷濛和温情瞬间褪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坚硬的礁石。
    属於女帝的理智和威仪重新回到她的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一点点地从李辰安沉重的手臂下挪开身体。
    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他。
    李辰安缓缓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