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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药水
    第83章 药水
    那头牧民们在砍著熊肉,一个个吆喝起来兴冲冲的。
    诺敏带著巴图他们,愉快地搬著木头。
    幸好,这些木头太重,谢宇没带走。
    不然的话,这一时半会的,要去哪找来这些木头哦。
    现在这些可都是以前塔娜一点点攒下来的————
    谢长青在屋里做了好些药膏,听到动静都忍不住掀开了毡帘往外看。
    直到夕阳的余暉洒在银白的雪原上,第六和第十牧场的牧民们都已经走了。
    乔巴他们才牵著牛羊、扛著分割好的熊肉,浩浩荡荡朝谢长青他们家涌来。
    桑图肩上搭著半扇熊肉,边走边和塔娜打趣:“这熊皮可比上回那块狼皮强多了!今晚咱们围著火堆喝肉汤,让长青裹著它,保管暖得冒汗!”
    “那肯定不行的,得好好处理一下才能拿来盖啊。”乔巴一本正经地道。
    听这话,桑图乐不可支:“我这不是逗长青嘛。”
    別的不说,其他人可能知道,但谢长青,还真有可能上当。
    塔娜笑著將一筐鲜红的熊肉卸在毡房门口,转头朝屋里喊:“长青!他们都走啦,你出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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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毡房前的空地上很快堆满物资,二十多头牛在木桩旁喷著白气,羊群咩咩叫著挤作一团。
    亥尔特拄著木棍一瘤一拐凑近羊群,故意拔高嗓门:“瞧瞧这油光水滑的皮毛!朝鲁他们要是瞧见了,肠子都得悔青!”
    少年清亮的声音惹得眾人鬨笑,几个牧民默契地齐喊:“可不是!我瞧著他们当时馋得眼睛都红了!”
    谢长青掀开毡帘时,正看到诺敏叉腰站在草坡上,红扑扑的脸颊映著霞光:“都別愣著!趁天没黑把棚子搭起来!”
    男人们立刻分成几队:巴图带著青年们扛来碗口粗的松木,桑图领人用弯刀削出楔口,塔娜和女人们將晒乾的牧草扎成捆。
    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马驹来回穿梭,谢朵朵抱著乾草艰难地往那边走:“我要给羊咩咩盖被子!
    "
    海日勒被喧闹声惊醒,扒著窗缝看见诺敏正麻利地挥动长竿,积雪隨著她利落的动作簌簌飞溅,露出底下金黄的枯草。
    “往左些!横樑要对准卯眼!”诺敏踩著半人高的木桩指挥,髮辫上的银饰叮噹作响。
    五个壮汉喊著號子抬起主梁,木架在嘎吱声中稳稳立住。
    等到牛圈羊棚都搭好,天边的余暉也终於落幕。
    天,黑了。
    塔娜已將熬好的羊肉汤端来,浓郁的香气混著松木清香在暮色中飘散。
    孩子们突然爆发欢呼一巴图带著七八个少年扛著成捆牧草小跑而来,草叶上的冰晶在暮色中闪烁。
    “糖砂!糖砂!糖砂!”
    孩子们鼻尖冻得通红,却把怀里的草料堆得比人还高。
    他们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竟是一点都不觉得累。
    “好,有,都有!”
    不仅诺敏拿了白砂糖出来,谢长青也让巴图回来取了些去,给他们沾著饼吃。
    一群小崽子顿时兴奋得嗷嗷叫,围著巴图诺敏疯狂地转,高兴得不得了。
    塔娜她们笑著將热汤分给眾人,大傢伙都乐呵呵的。
    趁著没人瞧见,诺敏悄悄往谢长青手里塞了块奶疙痞:“尝尝。”
    谢长青诧异地挑了挑眉,笑著收下了:“好,谢了。”
    这奶疙瘩竟是甜的,带著鬆软的酸香味儿。
    其实谢长青不大爱吃甜食,但这奶疙瘩他觉得还行,能接受的程度。
    当新月升上夜空时,两座崭新的棚舍已佇立在草坡下。
    巴图点燃松明火把,跳跃的火光中,圆木墙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亥尔特拄著木棍绕棚子转了三圈,突然扯开破锣嗓子唱起祝酒歌,人们应和著拍打马鞍伴奏。
    谢长青望著火光中他们忙碌的身影,不时地往里头添些柴火。
    毡房旁的谢朵朵正踮脚给山羊系红布条,巴图追著绕棚子疯跑的孩子们,吱哇乱叫,又唱又跳。
    他忽然觉得,风雪过后的草原,连寒风都裹著暖意。
    诺敏擦著汗凑过来,发梢还沾著草屑:“怎么样?还行吧?”
    “那可太行了。”谢长青伸出手,帮她把头髮上的草屑给捏了扔掉,笑著道:“辛苦了。”
    “嗐!这有啥的。”诺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接过他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呼!还真別说,累不累,但真渴了。”
    连著又喝了两碗她才停下,在他坐著的毡毯上躺了下来:“舒服。”
    確实,挺舒服的。
    谢长青也跟著躺下来,看到了漫天星斗。
    “哎呀,这明天会出大太阳啊。”桑图看著天,满目讚嘆:“那雪就快要化了。”
    今年这冬天,过得好像还没那么难受。
    乔巴却摇了摇头,嘆息著:“早呢,这怕是热乎两天,然后就会更冷。”
    只希望,不要再下雪了。
    “那能晴两天也是好的。”桑图打了个呵欠,愉快地道:“反正,明日我要带牲畜吃草去。”
    正好今日他们人来来往往的,把那一片的草上的雪都扒拉得差不多了。
    这下好了,带著牲畜过去,直接就可以把那些草全给啃完。
    “嗯,別去我冰屋那边吃去。”查干喝了口酒,醉意朦朧地瞥他一眼:“不然回头我还得想法子重新搭,搭一个。”
    桑图顿时也乐了,爽快地点头:“好,放心,不去你那。”
    一说要去餵牛,巴图也凑了过来,兴奋地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也要去放牛!”
    “这下你可有得放了,哈哈!”
    “又有牛又有羊,你咋放?”
    “让朵朵去放羊好了!”巴图叉著腰,神气十足地吆喝:“朵朵!过来!”
    谢朵朵还真就乖乖地立马跑了过来,高兴得小脸都红扑扑的。
    眾人笑吟吟地看著他们,倒想知道巴图要怎么招呼谢朵朵。
    结果,巴图一看到谢朵朵,反而声音柔和下来:“朵朵,明日我去放牛,你去不!?”
    谢朵朵最喜欢跟著他去玩了,当即毫不犹豫:“去!”
    眾人顿时乐了:“哎————呀!朵朵你该说你不去噻!”
    可是谢朵朵完全不明白,她摇晃著小手,急得不得了:“我,我去!”
    她怎么能不跟巴图一起呢,她阿哈要去放牛呀,放牛多有意思多好玩啊。
    巴图嘿嘿地笑了起来,一把抱起她,神气地道:“到时我们放完牛,就去放羊!”
    哇,放羊!
    羊咩咩也吃草,多好呀。
    谢朵朵更开心了,当即点头如捣蒜:“好呀好呀!”
    谢长青也笑了,摆摆手:“好了,巴图你別抱她了,朵朵肚子都快给捋出来了,放她下来吧。”
    主要是巴图也不大,所以他只能两手死死勒著谢朵朵的腰。
    这不,衣裳都给捋的往上滑,可不就露出了放一截谢朵朵的肚子。
    圆滚滚,胖乎乎的。
    “哎呀朵朵这只小猪都可以出栏咯。”有人忍不住逗他们。
    巴图刚把谢朵朵放下来,正在给她扯衣裳,闻言立马护住妹妹:“不出栏,不出栏!”
    “那不出栏会越长越肥嘞!”
    “————那,那让她少吃一点!不出栏!”巴图急得跳脚。
    塔娜笑著敲他一下,嗔道:“逗你玩的!带朵朵玩儿去吧!”
    这时巴图才反应过来,赶紧拉著谢朵朵就飞快地跑了。
    眾人哄堂大笑。
    气氛很是和谐,谢长青烤著火,哪怕时不时有寒风吹拂,也一点都不觉得冷。
    一直等到篝火渐渐熄灭,眾人才纷纷散去。
    这边东西都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谢长青他们都准备睡了,才发现塔娜一直没回来。
    “没事,你们先睡。”谢长青说著,起了身往外头去找。
    他原以为塔娜是太累了,在外头睡著了。
    没成想,她竟然只是静静地坐在牛棚前。
    她整个人都是放空的,一时看看牛,一时又看看羊。
    “额吉。”谢长青走到她身边,有些奇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是。”塔娜摇摇头,微微地笑了起来:“我只是在想————这前后也没多少天啊————”
    那时候,她真感觉天都塌了。
    啥都没了,男人也跑了。
    只给她留下这一堆的孩子,还有这傻乎乎的谢长青。
    她当时都在想,自己以后恐怕没什么活路了。
    凭著她一个,要怎么才能把他们这些孩子拉扯大哦?
    “多亏了你啊————”塔娜拍了拍谢长青搭到她肩膀上的手,感慨万千:“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连敖特尔都走不了————”
    就算人家能帮他们一时,未必还能帮他们一世?
    说到底,想要立起来,还是得靠自己。
    谢长青笑了笑,靠在了旁边的木栏杆上:“我也有种做梦的感觉。”
    太不可思议了,在这全然陌生的世界,他反而感受到了內心的寧静。
    “是啊,像是在做梦。”塔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这些牛,羊,真的都是我们的了——
    要不是谢长青叫她,她真想一直在这里看下去,眼睛都捨不得眨的那种。
    甚至,第二天一大早,塔娜就匆匆起来:又去看牛羊了。
    等到谢长青起来,发现果然是个大晴天。
    巴图带著谢朵朵早就出去了,先带著牛去吃草,说等会儿回来带羊去吃草。
    这些牛都很听话,跟著铃鐺叮叮噹噹的就走。
    反正他们家地势稍高一些,站在毡房门口就能遥遥看到他们,倒是不必担心。
    看到谢长青,塔娜笑著招呼他:“吃些东西吧,阿尔刚送了些羊奶来,还温著,你尝尝?”
    先前阿尔还各种怀疑谢长青医术,如今他的牛都恢復了健康,他对谢长青简直感激不尽。
    “哦,好。”谢长青伸了个懒腰,顺手帮著把水提过来:“天气真好。”
    连绵下了好多天雪,才迎来今天这难得的大晴天。
    家家户户都在洗洗晒晒,塔娜也不例外。
    她把弄脏的毡毯拿出来清洗,晒乾,没脏的也拿出来晒晒,免得生虫。
    “对了。”塔娜扭头,看著谢长青道:“诺敏早上过来,把熊皮拿去了,她说其其格很会处理熊皮,能使得皮子又软又舒服,我就让她拿了去。”
    谢长青嗯了一声,不得不说,当时救其其格有点冒险,但確实她这个人还挺有用的。
    他吃完饭,索性骑著野马王准备四下转一圈。
    好不容易得了野马王,他这实在按捺不住想多骑骑。
    当然,明面上他不得这样说,给乔巴他们说的是:“我寻思著最近牲畜长虫的情况,调配了一个药水,我看看情况,可以的话就开始给大家分配,准备喷些药水。防虫。”
    “嗯?这个好啊!”乔巴眼睛一亮,很是高兴:“那行,那就辛苦你了————你需要帮手不?我喊诺敏跟你一起吧?”
    “那也行。”谢长青点点头,愉快地道:“正好,我想到处跑一跑。”
    诺敏正好掀了毡帘出来,闻言顿时就乐了:“这个你找我啊,那边有一片顺风坪,草长得不深,正好跑马。”
    说著,她看著野马王,眼睛都亮了:“我还没见过你骑野马王呢,我想试试是它跑得快还是我的宝珠跑得快!”
    此话正合他意,谢长青爽快地点头:“走!”
    当然,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出发之前,他们绕著每个毡房转了一圈,看了看所有的牲畜。
    確实一如谢长青所说,有那照顾得妥当些的,情况倒还好。
    那照顾不周的,牲畜身上都长了好些虫了。
    “这还是冬日里,温度比较低。”诺敏说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要开春尤其是盛夏的时候,那味儿————嘖。”
    关键是羊羔子还好,都会给些药。
    但那些大了的牛羊,左右秋天就会拉去卖了,虫子不太多的话都不会管。
    不仅非常臭,而且观感相当差,看著都让人难受得很。
    “所以需要提前预防。”就像打预防针一样,提前准备起来,后面就能省不少事。
    谢长青说著,给每家每户都分了点药:“这些都是我自製的药粉,防虫驱虫的,调水里面,泼到牲畜身上就行。”
    牧民们听了纷纷惊喜不已,但是也有人有些担心:“这,这药,直接泼身上的话,会不会让它们舔著了哦?”
    那药,对牲畜有没有害的呢?
    万一舔了,死掉了,那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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