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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雪中天师府,登山论法
    第317章 雪中天师府,登山论法
    一人之下世界,天师府。
    龙虎山上的雷声阵阵,响了足有数日光景,一如武当山的雷火炼金殿,道道天雷砸落,几乎將龙虎山的某座峰顶径直融化了去。
    峰顶正中心,一道人影矗立。
    厚厚的血痂裂开后,露出金肌玉骨般的身形。
    只见张之维身躯散作雷霆,再出现时已然来到山脚之下。
    “师兄,您这是————成仙了!?”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早已等待多时,他看著返老还童的张之维,不由得出声惊嘆道。
    张之维在画江湖世界所铸就的入道身躯,归根结底是由內景能量凝聚而成,意识抽离后,现实躯体並没有发生变化。
    但从画江湖世界所得到的感悟却是实打实的。
    回到一人之下世界后,照猫画虎,有了一次突破的经验,再度入道就更加容易了。
    张之维摇摇头:“成仙?还差的远呢,顶多算是半只脚踏进去而已。”
    “非要说的话,可称为人仙,陆地神仙,寿达三百罢了。”
    人仙者,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交误会,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病,乃曰人仙。
    张之维以雷法悟道,相当於將某类术法走到极致,升华得道,窥见一二真修风景,延寿长生。
    但不管怎样,终究是迈过去了。
    而就是这一道坎,不知將多少人拦在外面。
    如全真道的內丹功,所谓出阳神之流其实只是自夸,从根本意义上来讲,只能算是出阴神罢了。
    真正的出阳神,已然代表著將性功修炼到极致,剩下的无非就是收拾那副臭皮囊而已。
    可出阳神者,亦可称之为人仙。
    至少在当世,即便是全真道隱藏起来的那些高人,距离出阳神也有很大一段距离要走,更不用说迈出这道关隘了。
    说罢,张之维看向田晋中的双腿双脚,心中不由得若有所动。
    “也许,师弟他可以藉此机遇恢復如初也说不定。”
    “实在不行,老道舍下这张麵皮,去求一求小祖师。”
    內景空间。
    “该进行下一次探索了。”
    张之维目光投向光屏上的世界选择界面。
    画江湖世界暂时不必再去。天行九歌世界,诸子百家,思想碰撞,或许別有收穫。但他的自光最终落在了【雪中悍刀行世界】上。
    “有仙人垂钓气运,有武者逆天而行,有书生一言成法,有僧人金刚怒目————此地亦有龙虎山,有天师府,却是赵姓天师坐镇。”
    张之维眼中泛起浓厚的兴趣与一丝探究。
    “此界天师府,与老夫所在的天师府,可有渊源?其道法传承,又是何等光景?那垂钓人间的仙人又是何等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抚须沉吟,“此界武力层次更高,触及气运”、轮迴”、天人”等玄奥法则。於老夫印证己道,开阔眼界,大有裨益。”
    虽然系统標註此界对新手挑战性较高,但张之维此刻身负归境雷霆,信心十足。况且,灵境空间有死亡保护机制,並无后顾之忧。
    “选择世界:雪中悍刀行。”
    “请选择降临地点。”系统音响起,同时展开一幅远比画江湖世界详尽的巨大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王朝疆域、宗门势力分布清晰可见。
    离阳、北凉、北莽、西域、东海武帝城、徽山、龙虎山、武当山、吴家剑冢————一个个地名闪烁著微光。
    张之维的目光在地图上巡弋,最终落在那片標註著“龙虎山”的区域。
    “降临地点:龙虎山,天师府外。”
    他没有选择直接降临天师府內部。毕竟此界天师府是赵姓当家,贸然闯入恐生误会。
    先在外围观察,了解情况,再做计较不迟。
    “確认选择。世界通道开启————降临倒计时————”
    纯白光芒再次將张之维笼罩。
    雪中悍刀行世界。
    龙虎山,某处偏僻山道。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张之维抬眼望去。
    此时正是清晨,山间薄雾未散,远山如黛,近岭含翠。龙虎山群峰耸立,云雾繚绕其间,不时有白鹤振翅掠过,发出清越鸣叫。
    山道蜿蜒,石阶古旧,布满青苔,显是岁月悠久。
    好一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远胜画江湖世界的玄武山。
    张之维微微頷首,暗自感应天地气息。此界天地元气活跃而厚重,隱隱与某种“气运”、“命数”的脉络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张复杂无比的无形大网。
    “果然不同凡响。”
    他轻声自语,迈步沿著山道向上行去。
    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缩地成寸般向前飘移数丈,衣袂飘拂,点尘不惊。
    他並未刻意掩饰气息,但归境之后,一身修为已近乎返璞归真,除非同级高手刻意探查,否则与寻常道士无异。
    行不过盏茶功夫,前方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喧譁与金铁交击之声,隱隱还有喝骂与哀求。
    张之维眉头微皱,身形一晃,已无声无息来到拐角处,驻足旁观。
    只见山道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正发生一场衝突。
    一方是三名身穿华贵道袍、袖口绣有纹饰的年轻道士,手持桃木剑,面带倨傲与怒色。看其装扮,应是此界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
    另一方则是一名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的樵夫,约莫四十来岁,背著一捆乾柴,此刻正被两名道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另一名道士则用桃木剑指著他的鼻子喝骂。
    地上散落著几块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个打翻的竹篮,里面几个粗面馒头滚落泥土中。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刁民!竟敢偷砍我龙虎山灵木!”
    为首那名眉宇间带著戾气的年轻道士厉声道:“此山一草一木,皆属天师府!你已不是初犯,上次饶你,竟敢再来!”
    那樵夫挣扎著,脸上又是恐惧又是悲愤:“道爷饶命!道爷饶命啊!小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婆娘病重,娃儿饿得直哭,就指望著砍点柴换点药钱粮米————小人不知道这是灵木,看著就是寻常杂树啊!”
    “还敢狡辩!”
    那道士一脚踢在樵夫腰肋,踢得他惨哼一声,“灵木自有灵气,你眼瞎不成?今日非得抓你回府,按律处置!”
    另外两名道士也附和道:“赵师兄,跟这泥腿子废话什么,押回去关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
    姓赵的年轻道士冷哼一声,桃木剑一扬,就要下令押人。
    张之维將这一切看在眼中,眉头皱得更深。
    龙虎山,道教祖庭之一,本当清静无为,庇佑一方。
    门下弟子即便执法,也该持身以正,晓之以理,岂能如此仗势凌人,对一为生计所迫的贫苦樵夫动粗?
    更何况,他一眼便看出,那樵夫所砍的,不过是山间最寻常的櫟木,虽沾染了些许山中气机,比凡木坚韧些,但绝对称不上什么“灵木”。
    这几个道士,分明是借题发挥,欺压良善。
    “住手。”
    一个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三名道士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山道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高大伟岸的年轻道人,身穿一袭深蓝道袍,朴素无华,正静静看著他们。
    那年轻道人目光清澈深邃,被他看著,三人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仿佛內心所有齪念头都被洞悉无遗。
    “你是何人?敢管我龙虎山天师府的事?”
    姓赵的道士定了定神,见对方只有一人,且衣著普通,顿时又恢復了倨傲,桃木剑指向张之维。
    张之维並未动怒,只是淡淡道:“龙虎山乃清修之地,尔等身为出家之人,当以慈悲为怀。这位樵夫为生计所迫,砍伐几株寻常杂木,情有可原。何故如此咄咄相逼,甚至动手伤人?”
    “嘿,你懂什么?”
    赵姓道士嗤笑,“我说是灵木,就是灵木!你算哪根葱,哪来的山野杂道,也配指摘我天师府行事?再不滚开,连你一块押回去!”
    另外两名道士也面露不善,鬆开樵夫,朝著张之维围了过来。
    那樵夫趁机爬起,躲到张之维身后,瑟瑟发抖:“道、道长,您快走吧,別管小人了,他们————他们惹不起的————”
    张之维轻轻摆手,示意樵夫不必多说。他看著逼近的三名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此界龙虎山,门下弟子竟是这般品行?
    “也罢。”张之维轻嘆一声,“今日,便替你们师长,管教一二。
    “,话音未落,他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目光在三名道士身上一扫。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山岳般的“势”,骤然降临!
    三名道士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缚,体內真气瞬间凝滯,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从灵魂深处涌起,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矗立於九天之上的雷神,隨时可以执掌他们的生死!
    冷汗瞬间浸透道袍,三人脸色煞白,眼中充满惊骇,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之维並未动用雷霆之力,仅仅是以归境之后、自然携带的一丝“天威”与精神压迫,便让这三个最多不过四五品武夫境界的道士心神俱丧。
    “修行先修心。持强凌弱,仗势欺人,非道门弟子所为。”
    张之维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如锤,敲击在三人心头:“回去闭门思过,诵道经百遍。若再犯,必不轻饶。”
    说罢,他收回目光,那如山般的威压瞬间消失。
    三名道士如蒙大赦,跟蹌后退几步,差点瘫软在地。看向张之维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有丝毫囂张。
    “滚吧。”
    张之维淡淡道。
    三人哪敢停留,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朝著山上跑去,连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张之维这才转身,看向那惊魂未定的樵夫,语气温和了许多:“这位居士,受惊了。
    些许银钱,且拿去应急。”
    他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几锭碎银,这是灵境空间商城用白玉小钱兑换的凡俗金银价格极低,他隨手换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樵夫愣愣地看著那几锭足以让他一家度过难关的银子,又看看眼前这位仙风道骨、深不可测的年轻道长,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小人有眼无珠,先前还劝仙长走,小人、小人————
    ”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张之维虚扶一下,一股柔和力量將樵夫托起:“不必多礼。速去为家人抓药买粮吧。”
    樵夫千恩万谢,抹著眼泪,捡起散落的馒头和柴捆,再三鞠躬后,才匆匆下山去了。
    张之维望著樵夫远去的背影,又抬眼看向云雾繚绕的龙虎山主峰,那里殿宇重重,香火鼎盛。
    “赵姓天师,门下弟子如此,是管教不严,还是上行下效?”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山道已清静,他继续迈步向上。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身形如閒庭信步,却快如流光,直向那龙虎山天师府所在而去。
    他要亲眼看看,这雪中世界的天师府,究竟是何模样。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道袍与白髮。
    前方,龙虎山天师府的山门,已隱约可见。
    天师府依山而建,重重殿宇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朱墙金瓦,飞檐斗拱,气象庄严。
    香火裊裊升腾,钟磬之声悠扬,间或有道士诵经之声传出,確有一派道教祖庭的巍然气象。
    张之维负手立於山门前的石阶下,拾级而上。守门的两位中年道士见他气度不凡,合掌行礼,口诵道號。
    “福生无量天尊,敢问道友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张之维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古朴雄浑的山门,又落回两位道士身上,淡然开口:“贫道云游至此,特来登山,与贵府天师,论一论道法。”
    没了天师度束缚的张之维,行事愈发朝著年轻之时贴合,几乎要放飞自我。
    “登山论法?”
    两位道士闻言,俱是一怔。
    同道论法,这是来砸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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