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启程莱绥尔
    诺福克服软的速度比埃里克预料的快得多，不过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圣女声威鼎盛，他全部希望都在圣女不会真的復活这件事上，眼下確实已然不存在翻盘的可能了。
    而诺福克已经是声音最大的那一个，解决了他，其他几个有些心思的地方大主教，也翻不起什么水花。
    不过埃里克还是得回莱绥尔一趟，以归来圣女的身份，在那里建立新的秩序。
    离开前，他也没忘记用治癒神术將诺福克脸上特意留著的那块淤青给祛除。
    “大主教还是得多练练神术，毕竟上了年纪，难免磕磕碰碰。”
    “圣女说得是————”
    从帐篷出来，埃里克看了看门口站著的几名教会骑士，让他们都散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不用在这里站著了。”
    “是，殿下！”
    阿莱娜在远处看著他，等他过去，朝诺福克的帐篷看了一眼，“殿下，诺福克大主教————”
    “没事，已经老实了。”
    埃里克看著她，“有件事我倒是忘了，三年前我短暂清醒的时候，应该直接让你接任大修女的，虽然没太大区別，不过执事修女毕竟是我新增的，那些人还不太认。”
    阿莱娜怔了一下，低下头：“殿下归来之后，我在哪个位置都一样。”
    埃里克凝视著她垂下的双眸，“等回莱绥尔，再下达正式的圣女諭令，不过我早就说过了，贾碧的位置就是为你准备的。”
    阿莱娜脑袋垂得更低了一点，“是，殿下。”
    忙完这边的事情，趁天还没黑，埃里克登上高处，看了看自己在这里造成的破坏。
    “这么大一片山谷都炸平了————只希望之前那些山上都没住著高地部落。”
    “离核心区域最近的那座山脉上，其实是有一支近千人的高地部落的。”
    卡夏跟他一起上了山，此时跟他说著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不过魔族早就入侵到了这边，那些高地部落的战士奋死抵抗，已经被杀得不剩多少人了。”
    埃里克沉默了一下，“那就是我让他们彻底绝种了。”
    “以他们对魔族的痛恨，我想他们也会原谅你的。”卡夏握住他的手说道。
    埃里克没说话，过了会儿扭头看她，“在星原学宫分开后，还好你没做什么傻事，听我的话飞回来了。”
    卡夏將脑袋埋在他肩上，“因为我不相信你死了————我只看见鲁斯狄被带走，没看到你和娜塔莉亚的尸体，就算被法术毁灭，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剩下————可是消息传到帝国这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你们已经死在那里了。”
    埃里克扯了扯嘴角，“八成是多恩那个死人总督有意的。不过现在我死而復生，而他已经死得不能更透了。
    "
    卡夏点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在高处又眺望了好一会几，准备下去。
    “晚上我能来你的帐篷吗？”
    “————有人预约了。”
    一声豹吼，黑色的野兽將埃里克扑在地上，按著他的肩，对著他吐息不断，发出不满的低吼。
    “你明天上午来找我吧。”埃里克双手各抓著一只豹爪，还是被黑豹舔了一脸口水。
    “天要黑了，回去吧。”
    埃里克沿著陡峭山体一路速降，卡夏变身的黑豹也一直跟隨著，两人上来用了不少时间，但很快就回到了谷中的营地。
    晚上，围著营地里的篝火取暖时，娜塔莉亚告诉他之前抓回来的那几个咒术师，交待了不少事情。
    “这片山脉间至少还潜伏著几百个魔族，不过大多都是之前跟魔王拉特瑞尔逃窜至此的残兵，真正的精锐没多少。而他们这些人，则是老魔王直接从魔族派过来的。”
    “还是为了荆棘魂冠？”
    “对。”
    娜塔莉亚双手伸在火堆前，“我在想，等我们离开这里后，那些魔族残兵会不会把荆棘魂冠又挖出来。”
    埃里克摇头，“它们真有这个能力的话，我们更应该担心它们会不会把我们全歼。”
    她皱著眉笑了一下，不再多说，相信他的判断。
    这里是群山之间，到晚上也没什么风，只不过深冬的夜里实在说不上暖和，当专门为他们取暖而生的篝火再度赔淡下来，娜塔莉亚阻止了两个卫兵的继续添柴，准备去休息。
    “殿下今天晚上在哪里休息？”
    “————这什么话，我当然在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埃里克瞥了眼已经走远的两个卫兵。
    娜塔莉亚则朝他的帐篷看了一眼，“我看到好几个人进去了。”
    “哪有那么多。”埃里克面不改色，“最多两个。”
    娜塔莉亚轻轻嘆了口气，“我还以为在分开之前，你会一直陪著我呢————接下来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再见了。”
    怎么都学会这一套了————
    埃里克也嘆气，“她们都为我的復活出了很大的力，除了这具身体，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感谢她们。”
    “6
    娜塔莉亚瞪了他一眼，隨即也就起身了。
    “晚安，娜塔莉亚。”
    她还是露出一抹微笑，“晚安，埃里克。明天早上跟我看日出吧。”
    “別这样，我起不来。”
    她轻哼一声，最后看他一眼，回自己帐篷了。
    埃里克在篝火边又坐了一会儿，看著营地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去休息了，才返回帐篷。
    “你们都被別人看见了。”
    伊莉丝和莫莉本来还想埋怨他磨蹭这么半天才进来，闻言都怔了一下。
    “谁？”伊莉丝问，“需要我灭口吗。”
    “娜塔莉亚。”埃里克走到两人面前。
    “那个女人太厉害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伊莉丝说道。
    埃里克抬手抚过她的银色长髮，“我累了一天，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你们两个，你们商量一下，谁先委屈一晚吧。”
    伊莉丝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扭头对莫莉说道：“瞧这敷衍的样子，原模原样。”
    “那当然了————”莫莉把他外袍脱下来，掛到一旁，又从背后搂住他，整张脸都埋在他背上，来回蹭著，“要的就是原模原样。”
    “你们为什么非得一起来呢。”埃里克握住她搂在腰间的手，又看向开始动手动脚的伊莉丝。
    “太久没跟你睡了，她不好意思一个人来。”伊莉丝说道，“算上我们自己没什么感觉的那半年，我们实际上可是三年多没碰过你了，圣女殿下。”
    “到底是谁不好意思？”莫莉从埃里克背后瞪了她一眼。
    伊莉丝没理会，在埃里克面前跪坐下来，又抬眼看著他，“你在娜塔莉亚殿下那边也是光站著不动吗。”
    花了多少时间，他还是有数的。
    “別闹了，这就是最后一次。我白天还得陪卡夏。”
    “你的女人是不是太多了点。”伊莉丝不满，却不是因为卡夏，而是因为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不算太多。”埃里克感受著自身活力逐渐恢復。
    伊莉丝却忽然停下，“听你的意思，还会变得更多？”
    “看情况吧。”埃里克扶住她的腰。
    “你想赶我们走？”莫莉已经回过神，在另一边搂住了他。
    “你还想在我这里睡到天亮？等回到莱绥尔再说吧。”
    她应了一声，埃里克又在装死的伊莉丝身上拍了一下，“还不下来。
    她翻身要下来，被莫莉一把托住，“不是这边！”
    躺到另一边，伊莉丝也跟莫莉一样，搂住埃里克胳膊，“別急著赶人，让我就这样躺一会儿。”
    天还没亮，早走或晚走一会几没什么区別，埃里克躺著没动，享受著事后的平静温存。
    “你不知道这三年多的时间，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伊莉丝將脑袋靠在他肩上，“有多少次午夜梦醒，都以为你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
    埃里克握住她的手，“正是因为你们始终没有放弃，我才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莫莉才是最辛苦的。”伊莉丝往上挪了挪，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为你重塑肉身的大部分炼金材料，都是她在卡斯特费尔那片危险的地方守了三年才找到的。”
    埃里克搂过莫莉，吻了吻她的额头，“这种事还得是交给你才行。”
    莫莉露出笑容，“你在娜塔莉亚那边也是这么说的？”
    “这还用我说吗，她比我更清楚你们的付出。”
    埃里克慢慢吸了口气，“不过我也没想到，重塑一具身体居然需要这么大的成本，跟费尔迪南向我展示的完全不一样，我以为我留给他的那一小瓶血液就能让他给我重新塑造一个身体出来呢。”
    “艾琳说，这就是理论研究与实际应用的区別。”伊莉丝说道。
    埃里克笑了一下。
    莫莉手搭在他胸口，“老师说，把你復活之后，他准备回到卡斯特费尔，继续研究灵魂。”
    “鲁斯狄不愿意去卢蒂亚吗？”埃里克问，“艾琳要去卢蒂亚，现在反而是她在灵魂研究上走得更远吧。”
    “老师说跟艾琳一起研究压力太大了。”莫莉抬头看他，“有太多他无法理解但艾琳觉得理所当然的部分，似乎那是她天生就知道的事情。”
    埃里克张了张嘴，“艾琳————在得到艾格尼丝那个活了三百年的月精灵大法师的记忆后，基本等於掌握了月精灵这个族群千百年来在魔法研究上的理论，虽然不能说一通百通，但思维模式已经发生质变————再加上她本身的天赋，我说她会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法师，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呀，老师跟她没法比，决定先回去消化一下还没能理解的部分，以后遇到问题了，再来找艾琳一起研究。”莫莉说道。
    “那就隨他吧。”埃里克拉起她的手捏了捏，“我会派人护送他回卡斯特费尔，並且留在那里给他当保鏢。”
    “谢谢殿下。”莫莉露出笑容，又往他身上爬，“我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只有这具身体————”
    埃里克把她按住，“老梗了我说。”
    “哼。”
    而另一边的伊莉丝，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
    埃里克扭头一看，她靠在他肩头，闭著双眼，呼吸早已变得均匀。
    “你就装吧。”
    他的腰被掐了一下。
    “你们就再躺一会儿吧。”埃里克说道，“但天亮之前必须得回去了，之后有的是一起睡的时间。”
    两人都应了一声。
    埃里克闭上眼，“还好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必须要我出面————明天白天，那个大坑应该也能彻底填埋了。”
    他这样说著，脑海里却浮现出上辈子见过的工地里的工程奠基剪彩仪式，接著便又联想到自己和娜塔莉亚站在一起准备剪彩的样子————
    埃里克笑了一下，身体与精神变得更加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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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做了什么美梦？”
    他睁开眼，发现帐篷里一片明亮。
    天亮了？
    再扭过头，娜塔莉亚正站在他的床边，注视著他。
    “”
    她同时注视著的，还有他左右已经醒来的莫莉和伊莉丝。
    而卡夏站在她身后，两眼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埃里克在脸上抹了一把。
    “几点了？”
    “殿下再躺一会儿，就可以看到掛在天空正中的太阳了。”娜塔莉亚嘆了口气，“你应该先庆幸今天最先钻进这个帐篷的人是卡夏。”
    “你不叫醒我就算了，还去喊人。”埃里克看向卡夏，她居然扭过头去，没有理他。
    “不小心睡过了。”埃里克坐起身，分別看了眼缩在被窝里的伊莉丝和莫莉，“说好的天亮前回自己帐篷呢？”
    “我在等你催我。”伊莉丝说。
    “我也是。”莫莉响应。
    “等著等著就真睡著了。”伊莉丝继续说道。
    “我也是。”莫莉点头。
    “要怪只能怪你先睡著了吧。”伊莉丝最后说道。
    “是啊。”莫莉接著点头。
    埃里克没理她们，又看向娜塔莉亚，“今天没什么正经事吧。”
    她瞪了他一眼，“艾琳小姐说那个大坑下午就能填埋完毕，不过因为那些污浊能量的影响，在上方施法比较困难，希望你能带点人去那边先净化一下，然后她和法师们再对地面进行硬化。”
    “我知道了。”
    埃里克光著甩著就爬起了身，开始穿衣服，伊莉丝和莫莉见状，也没有继续窝著藏著的理由，都爬起来了。
    等娜塔莉亚离开帐篷，她们也跟著出去，又去她的帐篷待了一会儿，似乎她们一开始就是跟著她一起过来的。
    “忙完艾琳那边的事情，下午我就在这里陪你。”埃里克对留在帐篷里的卡夏说道，“我保证。”
    卡夏撇撇嘴，变成猫头鹰，落到他肩上，跟他一起去找艾琳。
    艾琳说是要让他带几个神职者来净化，主要也还是靠他。来到已经彻底填埋的大坑上，看著上方依然盘桓的污浊能量，埃里克给自己加满各种buff，然后便开始施展净化的神术。
    乳白的光波一道一道往外扩散，每扩散一圈，空气中的污浊能量便淡一分，如此持续了一会儿，艾琳感觉差不多了，便招呼法师们一起施展硬化泥土的法术。
    地面封固，可净化后的空气还是会慢慢积聚污浊能量。
    “这种浓度已经算安全了，没办法完全挡住的。”
    “暂时就这样吧，之后再派人来看看情况。”
    这座山谷寒冷偏僻，现在圣女已经復活，大坑也已经填埋，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第二天早上，埃里克在娜塔莉亚床上醒来，天亮后与她一起往奇峰山脉外开拔。
    两天后，帝国军与神职者组成的漫长队伍终於钻出奇峰山脉，在古拉迪亚的群山脚下分道扬鑣。
    “卢蒂亚那边更需要你，事情结束了就早点过来。”娜塔莉亚说道。
    埃里克点头，“我明白。”
    又看了眼不远处那辆马车里的好几张面孔，娜塔莉亚微微吸气，露出微笑。
    “那我们卢蒂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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