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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猜谜语
    安娜看著猎龙蛛像只家猫般蜷缩在林逸脚边,深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猎龙蛛在死亡屋里的地位確实有些特殊——外表凶悍骇人,实际战力在死亡屋诸多危险存在中只能算中等偏上。
    但它有个其他“住户”没有的优点:相对可控,且对死亡屋的主人保持著本能般的忠诚。
    安娜选择它作为引路人,实在是无奈之举。
    死亡屋深处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要么神志浑沌难以沟通,要么规则怪异无法约束,还有些纯粹就是移动的天灾。
    相比之下,猎龙蛛虽然贪吃、脾气暴躁、偶尔会忘记指令,但至少能听懂命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行为。
    当然,前提是得餵饱它。
    安娜瞥了一眼正愜意眯眼的猎龙蛛,心中嘆了口气。
    只希望这傢伙在接下来的考验里別给自己丟脸就好。
    宴厅內暂时安静下来。
    林逸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著猎龙蛛头颅侧面的刚毛。
    那些刚毛看似坚硬锐利,但根部的触感其实颇为温顺,带著些许暖意。
    苏晓已经离开圆桌,走到宴厅一侧的墙壁前,仰头看著那些巨大的油画。
    殤月则站在距离圆桌不远的位置,黑色羽翼微微收拢。
    她的视线不时扫过黄金门外那片幽暗的走廊,又转回宴厅內。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安娜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必须等所有参赛选手一起抵达之后,才能进行下一轮游戏。”
    苏晓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这句话里透露出一个信息——蒙德和狄琳虽然被扔进了那个所谓的“亡者迷宫”,但至少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否则安娜说的就应该是“等剩余选手抵达”,而不是“所有参赛选手”。
    看来那两人还有机会。
    安娜的目光转向林逸,见他坐在沙发上,神情平静,似乎对这种等待並无不耐。但她还是觉得让林逸这样乾等著不太妥当。
    沉吟片刻,安娜再次轻咳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宴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继续等著也有点无聊,不如……来猜几个谜语吧。”
    林逸闻言,抬眼看向安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现在有点怀疑安娜是想故意给自己放水,但当著苏晓和殤月的面又不好意思明著给好处,所以才想了这么个迂迴的办法。
    至於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很简单。
    因为以前和希尔閒聊时,希尔就经常喜欢和林逸玩各种脑筋急转弯和谜语游戏。
    那些谜语有些是虚空古老传说,有些是一些隱秘故事的隱喻,还有些纯粹是希尔自己编来消遣的。
    如果安娜和希尔关係匪浅,那么用谜语来“测试”或“照顾”自己,就很符合希尔的风格了。
    安娜没有理会林逸怀疑的眼神,只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圆桌中心处,一道柔和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离桌面约一米高处展开成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浮现出第一道谜题的文字:
    【谜题一:我在沉默中诞生,在言语中成长,在背叛中死亡。我是什么?】
    谜题下方,是一个倒计时:10:00,正一秒一秒地减少。
    “十分钟內给出答案。”安娜说,声音平静,“每个人都可以尝试。如果答错,倒计时会重置,但谜题难度会增加。如果有人都答错三次,考验失败,会被送入亡者迷宫。”
    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三十秒。
    苏晓从墙边走回圆桌旁,眉头微皱,在脑中快速分析那些文字。
    “沉默中诞生,言语中成长,背叛中死亡……”他低声重复,“听起来像某种抽象概念。”
    殤月也走了过来,银色的眸子盯著光幕,陷入沉思。
    几秒后,她试探性地说:“可能是『信任』?信任在沉默中建立,通过言语加深,因为背叛而破碎。”
    她说完,看向安娜。
    安娜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认可,也没有否定。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圆桌旁,苍白的面容在光幕映照下显得有些透明。
    倒计时继续减少:9:21、9:20……
    林逸坐在沙发上,看著那行文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口:“是『秘密』。”
    安娜转头看向他,深紫色的眼眸中並没有显示出任何惊讶。
    这个谜语是她和希尔很久以前一起设计的,当时两人都认为,如果有人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答案,那么对方一定深刻理解过“秘密”的本质——不仅仅是知道秘密的存在,更要明白秘密从诞生到消亡的全过程。
    而林逸,作为希尔的继承者,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谜语都解不开,那才奇怪。
    “理由呢?”安娜问,语气里带著考校的意味,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秘密在沉默中诞生。”林逸平静地解释,声音在宴厅里清晰可闻,“很多秘密一开始只存在於一个人的內心,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阶段,秘密是纯粹的、完整的,但也脆弱。”
    “当秘密被分享,被传递,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秘密的影响力在扩大,但同时也开始变异。每个人对秘密的理解可能不同,每个人又可能添加自己的解读。秘密在这个阶段获得了『生命』,但也开始偏离最初的形態。”
    “最后,在背叛中死亡。当秘密被泄露,被公开,被用作武器或交易筹码时,它就不再是秘密了。背叛可以是有意的告密,也可以是无心的失言。但结果都一样——秘密死亡,变成公开的信息,失去所有特殊性和力量。”
    安娜安静地听著,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
    光幕上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
    【答案正確。获得『第一把钥匙』:沉默之钥。】
    一枚银白色的钥匙凭空出现在圆桌中央,钥匙的形状很奇特,像是一张紧闭的嘴唇,唇线细腻,连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倒计时停止在8:47。
    “第一道谜题是最简单的。”安娜轻声说,目光扫过苏晓和殤月,“后面的会越来越难。而且……”
    她的话音未落,第二道谜题已经浮现:
    【谜题二:我没有生命,却能呼吸;我没有血肉,却能流血;我没有心臟,却能停止跳动。我是什么?】
    倒计时重置:10:00。
    这道题明显比第一道难。
    苏晓盯著那些文字,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生命却能呼吸——呼吸的本质是气体交换。
    可能指的是某种自然现象,比如风、潮汐,或者某种机械装置。
    没有血肉却能流血——“流血”通常指液体流出。
    没有心臟却能停止跳动——停止跳动意味著运作停止。
    三个条件必须同时满足。
    “机械?”殤月试探性地问,“机械没有生命,但可以设计成模擬呼吸的运作;机油或冷却液流出可以视为『流血』;机械停止运作就是『心跳停止』。”
    她说完,看向安娜。
    安娜摇头。
    光幕上出现一行红字:
    【答案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3。】
    倒计时重置,但时间缩短了:9:30。
    惩罚机制开始了。
    苏晓闭上眼睛,將那些条件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
    他突然睁开眼,但林逸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是『潮汐』。”
    苏晓看向林逸,只见对方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搭在猎龙蛛头上。
    “潮汐没有生命,但潮起潮落如同呼吸。”林逸继续说,“退潮时海水从礁石缝隙、沙滩孔洞中流出,像是伤口流血。而潮水停止涨落——比如在特定的天文条件下,潮汐效应极弱时——就是『心跳停止』。”
    安娜看了林逸一眼,又看向光幕。
    光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文字变化:
    【答案正確。获得『第二把钥匙』:潮汐之钥。】
    一枚蓝色的钥匙出现在圆桌上,钥匙的形状像是凝固的波浪,表面有流动般的光泽。
    苏晓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安娜和林逸之间那近乎默契的互动,心中瞭然。
    这哪里是隨机谜语考验,分明是安娜在给林逸送好处。
    至於为什么自己没有这种待遇——苏晓对灭法者在虚空中的名声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从安娜最初见到自己时那种平淡中带著疏离的態度就能看出来,这位痛苦女王对灭法者的观感算不上好。
    不过苏晓並不在意。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期待他人特別关照的人。
    有好处就拿,没有就靠自己,这是他在轮迴乐园生存的基本准则。
    在林逸猜谜语的时候,苏晓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金幣。
    金幣表面笼罩著一层不祥的光泽。
    这是苏晓在之前获得的特殊装备,在死亡屋內也出现了变化。
    在眼下这种环境里,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晓將金幣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高高拋起。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宴厅里迴荡。
    诅咒金幣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反射著水晶吊灯的光芒,最终停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高度,既不上升也不下落,就那么悬在半空,缓缓自转。
    荆棘花纹的一面朝上。
    哭脸朝下。
    反面。
    几乎在金幣停下的瞬间,苏晓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恶意锁定了自己。
    那恶意来自宴厅之外,来自黄金门外的走廊深处,带著无尽的厌恶感。
    【提示:猎杀者即將受到『暴食兽』的追杀。】
    苏晓面色不变,將手按在斩龙闪的刀柄上,目光投向黄金门外。
    他要確定一件事——在宴厅这个“安全区”內,那个所谓的暴食兽能不能进来。
    如果能,那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不能,那这枚诅咒金幣或许能成为一张不错的底牌。
    宴厅里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力。
    林逸停下了抚摸猎龙蛛的动作,抬眼看向门口。
    殤月羽翼微张,手已经搭在了弯刀柄上。
    就连一直半眯著眼的猎龙蛛也抬起了头,八只复眼转向门口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提醒。
    安娜则皱了皱眉,看著苏晓,又看了看那枚悬在半空的金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几分钟后,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踏得很实,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黄金门外。
    苏晓向门口看去。
    对开的黄金门扉大敞著,门外昏暗的走廊里,此刻正站著一个身高足有四米的人形生物。
    它体型肥胖而强壮,圆滚滚的肚子几乎垂到地面,身上缠满了锈跡斑斑的铁链。
    那些铁链並不是绑在它身上,而是深深嵌入血肉之中,部分链环甚至完全没入体內,只留下勒痕和不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
    暴食兽没有头颅。
    在它既肥胖又强壮的躯干中心处有一道纵向裂开的巨口。
    裂口边缘是不规则的肉褶,几根参差不齐的尖牙从裂口顶部和底部交错伸出,齿缝间掛著腐烂的肉丝和不明粘液。
    而在暴食兽粗壮的手中,正拎著一把几乎和它等高的宽刃大斧。
    斧刃厚重,表面覆盖著层层迭迭早已乾涸的血污,在昏暗光线下呈现一种黑红色的金属光泽。
    与其称它为“暴食兽”,叫它“斧哥”或许更贴切。
    它的气息比猎龙蛛稍弱一些,但那种毫不掩饰的暴食慾望,让它显得更加危险。
    苏晓能感觉到,这东西的速度应该不快,属於那种不被它追上就没事,一旦被追上就要考虑怎么死才能更安详的类型。
    此刻,满身血污的斧哥正在门外缓慢踱步。
    它那没有头颅的躯干始终朝向宴厅內的苏晓,躯干中央的裂口一张一合,发出湿黏的吸吮声,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的味道。
    但它没有踏入宴厅。
    一步都没有。
    只是在门外徘徊,用那没有眼睛的“脸”盯著苏晓,手中巨斧偶尔拖过地面,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確认了暴食兽无法进入宴厅后,苏晓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林逸和殤月,將那枚已经停止转动的诅咒金幣从空中取下,递了过去。
    “看看。”
    林逸接过金幣,入手微沉,表面冰凉。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他就感觉到金幣內蕴含的那种不祥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诅咒,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与死亡屋本身的氛围隱隱呼应。
    殤月也凑过来看。
    两人的目光落在金幣上,林逸眼前同时浮现出详细的属性说明。
    【诅咒金幣】
    產地:虚空·死亡屋
    类型:特殊装备
    提示:此装备已被解除限制,將会在猎杀者离开死亡屋后燃尽。
    装备效果:命运迴响(主动),拋投此金幣,如落下后为正面,將获得增益效果,如反面,为减益效果,此过程无视幸运属性。
    增益效果(隨机):
    1.永久提升1点幸运属性(最多可触发三次)。
    2.每秒恢復50点生命值,效果持续30分钟(无触发次数限制)。
    3.暗影石(暗影石仅可在死亡屋內使用,离开死亡屋后將被收回,无触发次数限制)。
    减益效果(隨机):
    1.临时降低15点幸运属性,效果持续1小时,此效果可迭加。
    2.遭到『暴食兽』追杀1小时(如多次触发,將被多只暴食兽追杀,且持续时间可迭加)。
    提示:命运迴响(主动)无消耗。
    提示:命运迴响(主动)冷却时间为30分钟。
    简介:在它彻底燃尽前,善用它。
    出售价格:无法出售。
    看完属性,林逸和殤月都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晓拋了金幣,结果是反面,触发了“遭到暴食兽追杀1小时”的减益效果。
    所以门外那个提著斧头的无头怪物才会出现在那里,死死盯著苏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