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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倒行
    第819章 倒行
    绿光洞窟,由绿色血管缠绕形成的个体,抬起右臂,食指伸直。
    指向那位白色的青年。
    手指端头的血管似乎排布出了一种微型阵法结构,这样释放的逆转术式,要比直接的念想释放威力更大,更加有效。
    何为倒行,何为逆转。
    便是將原有的,被宇宙统一认知的施法过程完全逆转过来。逆向释放,从而让施法的整个流程都发生顛倒。
    能够直接在目標身上產生【结果】,再来补全施法的【过程】。
    而且,由於术法本身被逆转,常规的破魔手段都无法生效,被术式影响的物质根本也会被逆转。
    能够达到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毁灭”。
    然而,这一术式的开发却很不顺畅,甚至连穆拉本身都主动选择將这段记忆屏蔽起来,不愿回忆。
    穆拉的本性並不坏,出生在魔法世家的他因天资聪慧,早早就被吸纳至世界最大的巫师塔去学习。
    仅仅两年不到,他便掌握全部的知识,甚至连一些藏匿於塔楼深处的秘辛都被他偷学。
    不过穆拉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假装著学习,各项考试成绩也都控制在中等偏上。
    他依旧对年迈的巫师保持著敬畏之心,他依旧想要在这里得到更多东西。
    年仅十四岁的他,便借著巫师塔的资源开始进行术式创造,一开始很有趣。
    慢慢的,他逐渐发现这些东西换来换去,本质都是一样。
    確实继续钻研下去,几十年,上百年或许能钻研出至高秘法,能够被奉为至尊巫师,但总归存在著上限。
    十六岁那年,穆拉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他一把火將至今的研究全部烧毁,他决定从术式的本质上出发,进行最基层的改变与构思。
    为了能够完全顛覆大脑间根深蒂固的思想,他连最基础的生活习惯都试著改变,开始將左手视作惯用手,开始调转睡觉的方向,开始倒著走路————
    十八岁。
    他写出了《关於“逆”的重新认识以及常规术式的拆解与逆向构造》。
    当他拿著这份引以为傲的成果,找到他最信任,对他最好的导师时。换来的却是草稿的完全焚烧,失望以及长期禁闭。
    待在禁闭室內的穆拉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最无法改变的並非一直固定不变的术式,而是人性根本。
    他也认识到这座所谓的世界巫师塔就是个笑话,不值得收纳他这样的人物。
    这些所谓的大巫师,只不过是一群畏惧著固有事物被打破的弱者而已。
    他要去往更高层的地方,与那些思维层面更高级,能够理解他的存在进行交流与沟通。
    如果没有,他便来当这个“最高”。
    禁闭的时间太久,穆拉等不了这么久。手稿虽然被焚烧,但那些知识与概念完全烙印在他的大脑间。
    在完全的黑暗间,十八岁的穆拉第一次尝试施法。
    佩戴在他身上的禁魔石镣銬被轻鬆破坏,就连禁闭间都被抹出一个巨大的开□。
    警报大作。
    塔內的大巫师几乎全员到场,包括穆拉最信任的那位老师。
    看著眼前这些昔日教授他知识的老师群体,他那份青少年的天真被短暂唤醒,他还是心存侥倖,试著展示被毁灭的禁魔石,向眼前的教授老师们讲述逆转术式的可行性。
    然而,得到的却是一只只凝视怪物的眼神,其中还透著些许恐惧。
    穆拉麵露笑意等待著教授们的回应,而回应他的只有各种破坏性的术法————
    那日,巫师塔彻底崩塌,仅有一位少年走了出来,而且是倒著走出的————因逆转术式的大肆释放,他的身体也受到影响。
    那些本应该被皮肤,血肉保护起来的“血管”,竟然来到了肉体表面,逆向包裹著皮肤与血肉。
    每根血管都在逆向输送著能量,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绿,供给著逆转术式的释放。
    穆拉放声大笑,他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升华。
    巫师塔是穆拉所在世界的重要机构,半天不到,穆拉就已经成为了世界公敌,全世界都在发布著针对他的个人通缉令。
    穆拉不但没有躲藏,还主动走进了一座城市。
    任何胆敢袭击他的个体都会当场死亡,没有过程,靠近即死。
    他就这样走在大街上,走在一具具被毁灭的尸体残骸间,展开双臂,向市民们主动展示这份逆转术式。
    很快,他的思想就被传播了出去,甚至一些被安排过来暗杀他的人员都生出了內心崇拜。
    二十岁出头,【倒行教派】创立。
    他被世人称为教宗,倒行的绿色,毁灭之神。
    仅仅十年过去,该世界所有的势力组织都被剷除,穆拉独坐於大殿之上,称大帝。
    为了求知,为了能够找到知己,穆拉继续出走多方世界。
    他不会像真实地狱那样直接发动战爭,而是以求学者的姿態低调访问,並提出在当地提出逆转术式的理论。
    一旦得不到承认或是被讽刺,他便会著手毁灭並进行知识掠夺。
    直到某日。
    一只巨大的,看不到尽头的手臂降临。
    这只手臂太过巨大,以至於逆转术式都无法完全摧毁。就这样,穆拉被抓去了中心监狱,被贴上了重刑死囚的標籤。
    被限制起来的他,不但没有任何难受与不適,反而感谢著典狱长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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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场所,被关押在这里的个体一个个聪明绝顶,一个个都有著独特的思想与行为模式。
    但即便身在那样的监狱。
    他依旧坚信,逆转术式是最吊的。
    当前,地牢深处,绿色洞窟。
    即便现在的他,借著从某个小世界学来的【分神术】让一缕意识逃离出来,即便只能借著地牢间的污秽物质来进行不稳定的肉体重构,即便只是一副勉强形成的肉体,想要灭杀当地土著以及两只被关在地牢里的畜生,同样也是简简单单。
    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穆拉杀过太多,並不差眼前这位青年————
    “逆转术式”
    指向目標,无过程,直接產生结果。
    嗡!
    白色青年的身体瞬间被开了一个大洞,仅有少许头皮以及小腿得以保留。
    但在绿光提供的视野间。
    那位青年却以一种优雅舞姿,侧移躲开。
    眼前好像出现了两个人,一个被逆转抹杀,一个躲开了攻击。
    也在同时,穆拉的绿光视野隱隱感觉渗透著些许白色,这处他明明很是熟悉的洞窟似乎在发生变化。
    晃眼间,他好像站在一处湖泊边沿,身后有著树林,夜空掛著圆月。
    这里似乎正在拍电影————被杀死的是一个【替身】。
    穆拉猛然晃动脑袋,增大绿意,场景又回到洞窟。那位白色青年確实没有受伤,被抹杀掉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穆拉的面部露出笑意,声音在这里迴荡:“————你居然能够躲避逆转术式!虽然这只是我当前形態下,最基础且简单的术式,你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的名字,值得被我知晓。
    为此感到无上的荣耀吧!大声讲出来,你的名字!”
    嘎!
    鸦群突然散开,大肆扰乱著绿光。
    同时,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射来,刚好射进穆拉的眼眶,遮盖住他的全部视野。好像是月光,又好像是电影拍摄时的灯光设备所发出的光亮。
    嗒!
    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白色皮鞋已然踩在他的身旁,面具之下,舌头蠕动的嘴口之间,吐出轻微的声音:“罗狄————”
    手起刀落,意识仿佛一同被斩掉。
    穆拉想要阻挡,却发现斩击已经结束,他的头颅已经掉了下来————感受著脖颈上的灼痛感,他隱约记得好像在中心监狱体验过。
    有那么一丝的相似性,像是典狱长亲自摘掉他的头颅。
    绿色的液体高高喷溅,洞穴开始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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