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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李靖成弃子炮灰
    这“田忌赛马”之策,確实精妙!用李靖这块滚刀肉去碰对方的硬钉子,无论结果如何,己方都不亏!
    “我等明白了!谨遵狱神大人安排!”
    眾人齐声应道,再无异议。
    林竹微微頷首,神念再次铺开,笼罩整个风雪城及前方广袤的战场。
    此刻的风雪城外,景象已然与昨日截然不同。
    昨日还是焦土废墟、尸横遍野的惨澹战场,今日却已化作了两个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战爭巨兽的对峙之地!
    大唐一方,赤色的旗帜如同燃烧的海洋,在风雪城前列成联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庞大战阵。
    粗略估算,竟已超过百万之眾!这並非大唐常备军的全部,其中至少有半数,是自昨日檄文传开之后,从南瞻部洲各地星夜兼程、自发赶来的民间强者、宗门修士、散修豪杰!
    一夜之间,增兵五十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隨著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加!更多的修士,或驾驭飞剑法宝,或施展遁术神通,或乘坐驯化的灵兽异禽,如同百川归海,从南瞻部洲的各个角落,朝著这座边境雄城匯聚而来!
    往日里难得一见、大多隱居山林或市井的修炼者,此刻为了保家卫国、復仇雪恨,放下了清修与纷爭,结伴成团,奔赴边疆。有道门鬚髮皆白、气息渊深的老祖,不惜耗费法力,驾起庞大的云舟,载著满船的同道后辈;
    有修炼千年的山精大妖,显化出千米本体,主动让那些不擅飞行的低阶修士爬上自己的背脊,充当起临时的“交通工具”;更有许多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市井之人,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修为与战意。
    这五十万新增的“义兵”,仅仅是先头部队!后方营寨之中,还有数倍、乃至十倍数目的各方强者在集结、整编、等待命令!
    较之五百年前,大唐只能依靠数十万凡俗军队苦苦抵挡天竺入侵的窘境,如今的实力何止强了十倍?这正是李世民五百年励精图治,推行“有教无类”,暗中积蓄力量的惊人成果!
    而对面的天竺佛国阵营,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五百年前,天竺佛国曾因触怒如来,被其“慈悲风暴”血洗过一遍,国力大损。但其背靠西天,得到佛陀菩萨的庇护与暗中扶持,五百年间同样积累了海量的佛兵与信仰之力。
    此刻,在金莲要塞前方广阔的原野上,天竺佛国陈列的大军,数量竟达到了一百五十万之巨!而且,这还仅仅是其本土兵力!西牛贺洲,作为被西方教牢牢掌控的大洲,其上各国君主不过是摆设,真正的统治者是各地的寺庙与罗汉、菩萨道场。
    天竺佛国作为西天在人间最重要的代言人与前沿阵地,一旦开战,整个西牛贺洲的人力物力都会向其倾斜!各国不敢有丝毫吝嗇,否则便是“毁佛谤佛”的大罪!因此,天竺佛国的兵力与资源,堪称源源不断!
    这註定將是一场人间有史以来,规模最为浩大、牵扯最为深远的超级战爭!它不仅仅是南瞻部洲大唐与西牛贺洲天竺佛国之间的国战,更是两大部洲人族力量、文明理念、乃至背后支持势力的全面对抗!
    此战结果,关乎两洲未来格局,甚至可能顛覆自封神量劫以来便相对稳定的三界势力划分!若大唐战败,则南瞻部洲人族元气大伤,可能彻底沦为西天附庸,陷入无边黑暗;
    若天竺佛国战败,则大唐將以天竺为跳板,兵锋直指西牛贺洲,打破西方教对西牛贺洲的绝对掌控,动摇西天根基!无论是西天还是暗中关注此战的其他势力,都无法承受战败的代价!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牵扯亿兆生灵性命、足以用“尸山血海”来形容的终极碰撞!
    双方大军遥遥对峙,肃杀之气冲天而起,竟將天空都分化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唐军阵上空,战意、血气、以及各路修士散发出的驳杂却磅礴的灵气匯聚,形成一片赤红与各色灵光交织的厚重云靄,如同燃烧的战云,翻滚涌动。
    而天竺佛国上空,则是无尽的佛光普照,梵唱隱隱,金色祥云层层迭迭,散发出寧静、祥和却又无比坚韧、不容侵犯的威压。
    地面战场,由刚刚復活、战意更盛、被李世民临时委以先锋重任的尉迟恭,率领十万大唐最精锐的甲士与修士混合兵团,出城列阵,向著天竺大军发出震天的挑战怒吼!
    天竺一方,则派出了號称“金刚罗汉”转世、修炼了佛门护体神通的“金刚僧人”军团,这些僧人身高体壮,肌肤隱隱泛起金属光泽,手持沉重的降魔杵、月牙铲等重兵器,沉默如山,迎了上来。
    双方尚未接战,凛冽的杀气已然在阵前交织碰撞,激起阵阵狂风。
    高空之中,真正的超凡博弈,则在无声无息间展开。
    林竹率领哪吒、离渊金龟以及九层天牢抽调出的数十名精锐执法者,悄然隱於风雪城上空,藉由林竹事先布下的、得自系统的顶级“遮天符篆”,完美遮蔽了自身一切气息与天机。
    从外界看去,那片天空与別处无异,甚至佛门的天眼通、他心通等神通扫过,也只会觉得那里空空如也,或者被一种自然的天象云雾所笼罩。
    这便是林竹想要的“暗处”。
    而天竺佛国大军上空,那浓厚的金色佛光与祥云,同样不仅仅是为了彰显威仪,更是一种强大的防护与遮蔽手段,防止敌方窥探其阵营深处的虚实。寻常神识探入,如泥牛入海,甚至可能被佛光反噬。
    然而,林竹的神念何其强大?尤其是经过半步准圣圆满的突破后,其感知已触及法则层面。
    他凝神感应,从那片看似祥和的金光深处,隱约捕捉到了几道晦涩却无比强大的气息波动。其中一道,虽然微弱了许多,且混杂著某种损伤未愈的虚浮,但那独特的、带著净世莲花清净却又隱含灭绝之意的气息,林竹绝不会认错——白莲童子!
    这廝果然没死透,而且就藏在天竺大军之中!看来,对方也料定自己会来,甚至可能布下了针对自己的杀局。
    “十几万条人命的帐,还有尉迟恭那一箭之仇……白莲童子,本座迟早与你清算。”
    林竹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暗藏。
    此战,从更高层面看,也是天庭与西方教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暗战”。玉帝默许林竹以“私人”身份介入,调动的也是九层天牢的“私人”武装。而西天则通过白莲童子、可能还有其他佛陀罗汉,暗中支持天竺佛国。
    双方都未彻底撕破脸皮,直接以天庭或灵山的名义开战,但投入的力量与关注,已然非同小可。若林竹这边败了,不仅大唐危矣,天庭的顏面,乃至九层天牢这支特殊力量,都会遭受重创;
    反之,若西天支持的佛国大军败了,那么西方教在中低层战力与人间信仰方面的损失,也將是难以估量的。
    就在这天地肃杀、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风雪城高大的城门处,一道略显孤单、却努力挺直的身影,脚踏祥云,缓缓升空。
    正是被任命为“先锋队队长”的李靖!
    他此刻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既有一丝即將“回归”西天阵营、甚至可能立下奇功的兴奋与期待,又有著对林竹那深不可测手段的忌惮,更有一种孤身赴险、前途未卜的忐忑。
    他回头望了一眼风雪城方向,神念扫过,隱约能“看”到城楼之上,林竹正隨意地靠在一处垛口,手中拿著那杆令三界胆寒的漆黑弒神枪,正用一块雪白的绢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枪身,仿佛那不是一件凶器,而是一件心爱的玩物。
    林竹甚至抬起头,对著空中的李靖,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却让李靖心底发毛的笑容。
    就是这一眼,这一笑,让李靖原本盘算好的、一出城就高举双手大喊“我是西天特使李靖,前来投诚”的念头,瞬间被打消得乾乾净净!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敢喊出第一个字,下一瞬,那杆正在被擦拭的弒神枪,就会瞬间洞穿自己的眉心!林竹那傢伙,绝对干得出来!
    『不行……不能直接投降……太明显了,死路一条……』李靖冷汗涔涔,『得……得先打一下,做做样子,然后再找机会……对,就这样!』
    他强行镇定心神,深吸一口气,运起法力,朝著对面那无边无际、佛光冲天的天竺大军阵营,朗声高喝,声音滚滚如雷,传遍战场。
    “呔!对面的天竺禿驴听著!吾乃天庭托塔天王,今奉三界执法狱神林竹大人之命,为大唐先锋!尔等背信弃义,屠戮生灵,罪该万死!速速出来受死!!”
    他特意报出了自己的“天庭”和“狱神麾下”的身份,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提醒对面——我是有身份的,別误伤!打的时候看著点!
    喊完这番色厉內荏的场面话,李靖自觉演技到位,既表明了立场,又暗示了身份。
    他紧了紧手中那柄不知从哪里又摸出来的、品质一般的制式长剑,硬著头皮,催动脚下祥云,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朝著风雪城护城大阵之外,那瀰漫著肃杀与未知危险的战场虚空,踏出了第一步。
    只要踏出这层屏障,就暂时脱离了林竹最直接的掌控范围,他便可以见机行事了!
    然而,就在李靖的左脚刚刚迈出风雪城护城大阵生成的无形壁障,脚尖触及外部空间的那一剎那——
    异变,毫无徵兆地,骤然发生!
    “嗡——!!!”
    並非来自对面的天竺佛国大军,也不是来自高空隱匿的林竹等人。
    而是以李靖脚下那片虚空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烧红的巨石,猛地剧烈扭曲、震盪起来!
    无数道细密、玄奥、散发著冰冷佛门禁錮气息的金色符文,如同从虚空中凭空生长出来的荆棘藤蔓,瞬间显现,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光芒璀璨的罗网,將刚刚踏出半步的李靖,连同他周围所有的空间,彻底笼罩、封锁!
    紧接著,那金色符文罗网光芒大盛,一股远超李靖金仙修为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与镇压之力,轰然爆发!
    “什么?!啊——!!”
    李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骇尖叫,整个人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飞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股力量狠狠扯向下方地面!
    而他下落的目標,並非两军阵前的空地,赫然是……天竺佛国大军阵营深处,那片佛光最为浓郁、威压最为骇人的核心区域!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淡漠、仿佛不带丝毫情感,却又隱隱带著一丝猫戏老鼠般残忍笑意的童稚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李靖的耳畔,也隱隱迴荡在战场上空。
    “李天王,既然来了,何须客气?本童子……已恭候多时了。”
    天竺佛国大军上空,那层层迭迭、祥和中透著凛然不可侵犯威仪的金色佛光深处,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悄然悬浮著数道气息或磅礴、或晦涩、或诡异的身影。
    为首者,正是身负重伤、气息明显虚浮不定,月白道袍上沾染著难以祛除的暗金血渍,左肩处一个前后透亮的孔洞虽然被一层琉璃佛光勉强封住,但仍隱隱有黑色魔气逸散侵蚀的白莲童子。
    他那张原本精致无瑕的孩童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神深处残留著一丝被弒神枪洞穿、险些形神俱灭的后怕与刻骨怨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强行压抑的、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急切。
    在他身后,左右侍立著两尊身高丈六、法相庄严、却又散发著迥异於寻常佛陀慈悲气息的威猛明王。
    左侧一尊,通体呈青黑色,三面八臂,每张面孔都带著忿怒相,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洞彻三界、降伏一切烦恼根源的智慧之光。
    他手中分別持著象徵降服贪、嗔、痴三毒,以及统御天、地、人三界权柄的法器,气息渊深如海,赫然达到了大罗金仙圆满之境!正是密宗五大明王中位列第二、地位尊崇、被视为金刚萨埵忿怒化身的——东方降三世明王!
    右侧一尊,身形略矮,却更加雄壮魁梧,肤色靛蓝,三面六臂,獠牙外露,面目狰狞可怖,周身环绕著毁灭性的金刚之力,仿佛能碾碎一切邪魔外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