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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电流问题
    第792章 电流问题
    “方主任,怎么还疼呢。”患者的爱人问道。
    她年纪大约三十多岁,戴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著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也细声细语。
    只是患者爱人站在病床旁,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掛著两轮深重的青黑,像是许久未曾安睡。
    镜片微微反著光,却掩不住她眼底那簇压抑的、即將爆发的焦灼。
    她的嘴角努力维持著一个礼貌的弧度,但面部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说话时,患者爱人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病床栏杆,指节泛著青白,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危险的紧绷感,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每当监护仪发出“滴滴“声,她的肩膀就会不自觉地抖一下,脖颈处绷出两道僵硬的线条。
    周主任心里嘆了口气,她认为患者家属的情绪已经崩溃。
    只是她一直在克制著。
    而那种克制的崩溃——明明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却还强撑著最后的体面。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方晓,眼神里混杂著恳求、怀疑和即將决堤的愤怒。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撕碎这副温婉的偽装,彻底爆发。
    “別著急。”方晓柔声安慰,“该做的检查已经做了,上午也请医大一院的陈主任会了诊,要是明天一早还不好的话,我已经联繫了协和医院的钱主任。”
    周主任一怔,这排面可是真大啊。
    她当年学习做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手术的时候,一旦出了危险,120急救车直接送到省城医大二院老师那面。
    每送一次患者,都是天大的人情。
    每送一次患者,周主任都觉得自己被剥了层皮。
    每送一次患者,至少要一周睡不好觉。
    有时候周主任都觉得自己做这种手术到底应不应该。
    可方晓动用这种资源似乎很容易————
    看著方晓的背影,周主任心底的那些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
    她第一次送患者转院时,老师在手术室里手术,她蹲在介入导管室术间外的走廊里。
    足足一小时四十分钟多分钟,手术结束,老师走出来说手术成功的时候,她当时泪流满面。
    而现在—方晓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电话。
    看方晓的意思,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哪怕出事,省卫健委纠纷办也会站在他这面。
    周嵐感到更年期的燥热突然加剧,耳后像有蚂蚁在爬。
    她看著方晓白大褂后面黑色的痕跡,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三十年来积累的资歷、尊严、人脉,在这个瞬间变得像她抽屉里那些发黄的论文一样不值一提。
    最刺痛的是方晓那种理所当然的態度—仿佛顶级医疗资源就该为他所用。
    周嵐的胃部抽搐起来,她想要爭取高端医疗资源师可以的,但绝对没有方晓这么简单。
    护士站的玻璃倒映出她扭曲的脸——那是张写满不甘与自我怀疑的中年女性的脸。
    她突然很想去洗手间,不是为方便,只是想看看镜子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还剩下几分模样。
    “协和————”
    “不是协和男科。”方晓开了个玩笑。
    他竟然在笑!
    周主任心中有一股火燃烧起来。
    “是帝都的协和,国家最顶级的医院。你爱人的情况其实协和的钱主任已经看过了,说没什么事儿,考虑是带状皰疹,只要等疹子出来就行。
    “那现在就治疗呢?”
    “带状皰疹的诊断主要依据典型症状和实验室检查。
    患者常出现单侧分布、带状排列的成簇水皰,伴隨疼痛或灼热感。医生通过观察皮疹形態、结合病史,必要时进行病毒检测或抗体检测以明確诊断。”
    “可是呢。”方晓拉长了声音。
    “检查方式有几种,病毒学检测:1.pcr检测:取水皰液或组织样本,检测病毒dna,灵敏度高。
    直接萤光抗体检测:快速鑑定病毒抗原。
    但你爱人现在还没皰疹出现,没办法取组织样本进行病毒dna检测。而直接萤光————
    就是另外一种办法,现在也不行。”
    “要是其他的手段,比如说抽血化验,一是咱们长南没有相关的检测手段,至少要送到省城做检查。二呢,检测血清中igm/igg抗体,適用於不典型病例或皮疹已消退者。”
    “你爱人现在的情况,昨天陈主任也说了,视频会诊的时候你不是在么。”方晓很耐心的解释,“没事的,陈主任见过三例。”
    “该排查的排查了,如果1—2天之內再没疹子出现,直接120急救车转运到省城去治疗。你放心,陈主任已经预留了单间,我亲自跟车去省城。”
    这已经是方晓不知道第多少次说“你放心”。
    而且准备的也妥当,周主任怔怔的看著方晓的背影发呆。
    看样子方晓的確很放心。
    也是,背后有那么强大的医疗资源,哪怕出事,也是国內医疗水平的问题,和方晓没什么关係。
    这些周嵐都懂,她唯一不懂的是,医大一院的那个罗教授为什么这么惯著方晓。
    方晓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行,那就稍安勿躁。现在生命体徵平稳,只有心率稍快。考虑是疼痛刺激的,也不用太在意。”
    “主任?”
    “嗯?
    ”
    方晓看著王副主任,这位副主任戴著无菌手套正在给患者换药。
    “主任你看这是疹子么?”王副主任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方晓顿了一下,连忙细看。
    周嵐也凑上去,她看见在患者右下腹的皮肤上,隱约浮现出几簇针尖大小的红疹,像是被晚霞染红的碎雪,还未来得及连成片。
    疹子排列得极有规律,沿著肋间神经的走行方向斜向分布,如同一条初现雏形的珍珠项炼。
    每颗疹子因为刚刚出现,太小了,所以它们顶端都顶著个几乎不可见的水泡,像晨露般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著珍珠母的光泽。
    而疹子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像是被夕阳余暉轻抚过的云层,透著几分病態的热度。当王副主任的手套轻轻拂过时,那些疹子仿佛受了惊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愈发鲜艷。
    周嵐注意到疹子周围的皮肤已经出现轻微的触觉过敏,棉签轻触时患者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在消毒液的衬托下,这片初生的皰疹像是被谁用硃砂笔在腹部画下的神秘符咒,预示著更复杂的病情演变。
    “你看吧,我就说。”方晓笑吟吟的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可方晓却拿出手机。
    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王主任,先別换药了。你同意我拍照,请上级医院的专家会诊么?”
    “同意同意!”患者和患者家属连声说道。
    “王主任,带著患者爱人去签字。”
    方晓虽然高兴,但依旧遵守流程,没有因为带状皰疹的出现而兴高采烈,得意忘形。
    “小孟,是带状皰疹吧。”方晓等患者家属离开后,凑到“小孟”的身边低声问道。
    他说话的声音极低,周嵐也只能隱约听到一点。
    当“小孟”点头的时候,周嵐甚至能看见方晓有些雀跃,有些放鬆。
    “主任,你提醒一下————”
    “小孟”的声音更低,似乎只有方晓能听到。
    十分钟后,王副主任带著患者爱人回来,直到看见签字內容后方晓才拍照並把照片发了出去。
    “接下来呢,根据专家的意见进行诊断以及治疗。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但你爱人的情况很特殊,属於急性阑尾炎合併带状皰疹,术前疼痛是两种疾病导致的。”
    周嵐眯起眼睛,深深的看著方晓的背影。
    都这时候了,方晓竟然还滴水不漏,有意识的给患者家属灌输患者本身就有急性阑尾炎这件事。
    要不然等带状皰疹好了,患者以及患者家属肯定会想自己的阑尾是不是太委屈了,直接被误诊切掉。
    方晓这人可真是太精细了,周主任心里嘆了口气。
    感同身受,要是换自己在方晓的位置,自己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患者的疼痛有了解释,其他再有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方晓却始终把握问题的实质,在萌芽之前就把医患纠纷解除掉。
    不对!
    周嵐恍了一下,她猛然想起刚刚方晓和ai机器人確定疾病的时候好像“小孟”也说了一句话。
    难不成是“小孟”提醒的?
    一剎那,周嵐后脖颈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接下来的步骤很顺利,视频会诊,有了初步诊断,方晓又亲自抽取了皰疹里的液体並让患者家属连夜送往省城。
    每一步都无懈可击,甚至急性阑尾炎合併带状皰疹这种特殊情况都让方晓安稳的拿下来了。
    周嵐无语。
    等都忙完,周嵐这才跟著方晓回到他的办公室。
    “方主任,没事了?”周嵐问道。
    “是啊,医大那面陈主任和罗教授都看了,而且ai机器人对比分析也证明了是带状皰疹。”方晓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根本不顾形象。
    他就是看起来轻鬆,其实刚刚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只有方晓自己知道。
    想来也是,诊断急性阑尾炎,术后右下腹继续疼痛,谁遇到这种破事谁不心慌意乱的?
    方晓的表现已经足够好。
    周嵐认真看著“小孟”,忽然问道,“小孟,是吧。
    “周主任,我是小孟。”
    “刚开始的时候,你怎么判断患者阑尾炎有可能合併带状皰疹的?”周嵐问道了一个关键问题。
    “小孟”微微一怔,隨后摇了摇头。
    摇头?
    这回连方晓都有些懵,他本来想把事情解决后再说,没想到周嵐周主任先於自己问出来这个问题。
    可“小孟”摇头是几个意思?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ai不应该是搜索资料库做比对么?”周主任皱著眉问道。
    “那时候忽然电流有问题,似乎有人在提醒我患者可能是什么情况。”
    我!
    方晓都傻了眼。
    原本方晓以为ai机器人智珠在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孟”竟然给了这么操蛋的一个答案。
    咋回事?
    “小孟”没有继续说话,周嵐还在追问,可“小孟”只说是电流问题。
    “方主任,这也————”周嵐无奈的看著方晓。
    “可能真是吧。”方晓嘆了口气,“就跟我老婆一样。”
    “你老婆怎么了?”周嵐问道。
    “我老婆全身粉碎性骨折。平时啥都干不了,只有购物和吃好吃的,能短暂康復。”
    “靠!”周嵐斥道。
    “她还有妄想症,以为我可以帮她取快递的同时把衣服叠好。”方晓嘆了口气,“每次都说自己有女人的直觉,小孟怎么跟我老婆似的呢。”
    “主任,我不知道。”“小孟”很诚恳的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反正事实证明是急性阑尾炎+带状皰疹。”方晓也不想想太多,类似的事情只要跟罗教授匯报一下就可以。
    “"
    至於再多的,方晓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这?”
    “就这。”方晓看著周嵐的眼睛,“老周啊,你还別不服,你听没听说过有些医生看病看多了,身体有了肌肉记忆?”
    周嵐沉默,她知道方晓说的是真的。
    “喏,就是这样,小孟不错。”方晓努力把话题岔开,不让周嵐追问,以免“小孟”忽然间就死机了。
    “你这?”
    “咚咚咚~~~”
    就在周嵐要追问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进。”
    王副主任走进来,他推门进来的瞬间,整张脸都透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鬆弛感。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著,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最终定格在一个介於哭和笑之间的扭曲表情上。
    额头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冷汗,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鬢角处有几缕头髮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显然是刚刚经歷过一场惊魂。
    只是王副主任的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刚从黑暗处走到阳光下的人。
    眼角的鱼尾纹此刻舒展开来,却不是因为笑意,而是某种如释重负的瘫软。
    仔细看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垮下来,后背微微佝僂,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轻盈感。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皱巴巴的手帕,边缘还沾著可疑的水渍,显然是被紧张地揉搓过无数次。
    当他的目光与周嵐相遇时,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垂下眼皮,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种死里逃生后按捺不住的窃喜,活像个考试作弊没被抓住的学生。
    “主任,样本已经採集完毕,我进行了封装。交给患者家属?”
    “当然要给患者家属保存,但你要跟著。”方晓道,“样本不能离开你的视野,记住了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满大主任的威严。
    而王副主任根本不敢说什么,只是喏喏的应著。
    周嵐亲眼看见方晓连消带打,把一起医疗事故弄成手中利剑,让王副主任臣服。
    这也够牛逼的。
    “方主任,还有其他ai机器人么?”
    “没了。”方晓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是真没有,老周你看小孟它现在还有各种问题。说句不好听的,罗教授信任我,这是我请他来做手术培养出来的默契。”
    周嵐沉默。
    方晓看上去是在开玩笑,但她明白这都是真的。
    那种嫉妒的心理又在周主任的心中蔓延开来,无法遏制。
    “老周,我去看著他们整理样本,送医大检查。有些事儿啊,我得从头到尾盯著,要不然送去的样本不合適,耽误了时间、多花点钱什么的都不重要,要给罗教授留下一个我老方不堪大用的印象就操蛋了。”
    周嵐沉默。
    这是逐客令,周嵐离开,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方晓和“小孟”,更年期综合徵仿佛更重了几分。
    “哦,我知道。”
    ——
    “行,派人送样本来,和老孟对接就可以。”
    “这次处理的特別好,辛苦方主任。”
    罗浩表情平淡,言语更是平淡。
    等他掛断电话后,陈勇看著罗浩,“你说方主任辛苦的时候,感觉在和大黑说话。”
    “我是不是还顺著无线信號把手伸过去盘一盘方主任的头?”罗浩不屑。
    “这可是你说的。”
    “別扯淡了。”罗浩认真凝思。
    陈勇见罗浩的情绪有些问题,一直盯著罗浩看。他的口罩鼓了又鼓,但最后还是没问。
    “你来。”罗浩起身,叫陈勇。
    “我去买瓶可乐,你要不?”陈勇问道,“太热了,离开空调房一身一身的汗。”
    “我还好,不要。”
    陈勇去自动售货机处买了一瓶可口可乐。
    “我从前喜欢喝百事,甜啊。但上班后我师父跟我说除了可口可乐,其他可乐都没有灵魂。你说我这人多愿意接受心理暗示,从那之后还真就信了。”
    “嘿。”罗浩想起姜文明,笑了笑,“你师父还好吧。”
    “还好,他也懒得折腾了,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了长江电力,每年吃分红,准备安安静静养老。”
    “一年有多少?”
    “3%以上,看起来比较稳妥。就是宜昌的那个大水泥墩子,成本早都收回来了,一家穷的只剩下钱的公司。你说有多大的发展,还真未必。但固定挣点钱,还是可以。”
    两人走进防火通道。
    “发生什么了?不就是一例急性阑尾炎+带状皰疹么?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我问过我师父,他隱约有印象。说是在他刚上班的时候遇到过一例类似的病例,患者术后一直疼”
    。
    “后来呢?”
    “那时候谁管,医生都在值班室打麻將,患者说疼,我师父的师父就说他事儿多,矫情。”
    5
    ”
    那时候可真糙啊。
    “等了几天,也就不疼了,患者顺利出院。我师父也没注意,但我觉得吧,这个患者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是这样么。”
    来到防火通道,罗浩转身正对陈勇。
    “秋老先生最近有消息么?”
    陈勇摇头。
    “据方主任说,当时小孟似乎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暂时不要手术。但话没说完,就被方主任阻止了。”
    “哦?”陈勇的眼睛灵动了起来。
    “事后询问小孟,它说是电流问题。”
    “你觉得是你家柴老板?”陈勇问道。
    “不知道,有可能,你观察一下有关於你师父的相关信息。”罗浩轻声说道。
    “我最近运势特別好,这算不算?”陈勇问罗浩。
    罗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幸运值,点了点头。
    “你说是怎么回事?”陈勇问。
    罗浩心里倒是有自己的猜测,只是太过於庞大,而且绝大多数的內容都类似於瞎猜,他也懒得说。
    陈勇也有自己的猜测,和罗浩一样,也没说。
    仲夏的夜风裹挟著暑气,从防火通道的铁柵栏间挤进来,带著白日里被晒透的金属味道。
    罗浩和陈勇一上一下地坐在水泥台阶上,中间隔著半瓶喝剩的冰镇可乐,瓶身上的水珠已经凝成细流,在台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陈勇摸出一包烟,自顾自的点燃。
    菸头在黑暗中明灭,每吸一口,火光就短暂地照亮他紧绷的下頜线。
    烟雾顺著他的呼吸盘旋上升,在罗浩脸前散开,又被偶尔掠过的热风吹散。
    罗浩没躲,只是无意识地用脚尖碾著地上不知谁丟的菸蒂,鞋底和水泥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楼下急诊科的霓虹灯透过铁网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网格状的红色光斑,像是某种神秘的標记。
    陈勇突然把菸头按灭在扶手上,金属被灼烧的“嗤“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罗浩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又同时移开谁都没开口,但防火通道里仿佛响起了两把手术刀碰撞的清脆声响。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陈勇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给罗浩。罗浩没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陈勇也不恼,把烟塞回盒里,成了这个夏夜最后的对白。
    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两人有一些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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