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仔细看了看老廖。
“嘿,你怎么不找我算?”
老廖訕笑:“找张大师你要钱,找小苏也得给钱,我不穷嘛,钱要花在刀刃上。”
“意思就是我不是那刀刃是吧?”
老廖怪直接的:“要不然你跟小苏打一架?”
张谦斜眼,没好气给他拿了个煎包。
“你的刀刃带来的。”
老廖惊喜:“还热乎著呢。”
啃一口,他连连点头:“哎,真好吃。”
他没再啃,而是宝贝地收起。
张谦一看就知道他想带回去给孙子吃,微微摇了摇头。
儿子立不起来,儿媳也是个好吃懒做的,老廖是真不容易啊。
想著他看向苏尘,视线自然而然落在那袋香料上,再度闻了闻。
“这味道……熟悉,有点像含笑。”
苏尘仔细观察了下,递给他。
张谦好奇接过。
塑胶袋里並不是花瓣,而是一根根牙籤模样的黑色物体。
捻起一根搓了搓,很硬,加大力道,才断开,仔细观察断口处,也是一片黑,没发现任何纹理。
“这是很多种香料炮製的?”
“干嘛做成这形状?”
老廖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
“我儿子说了,这个可以直接点燃的,做成好看的蜡烛,正好可以燃一整夜。”
“蜡烛?”张谦疑惑,“那你怎么说你儿子要做香水?”
老廖撇嘴:“张大师你是不是没去商场里看过?”
“蜡烛才能卖多少钱啊?”
“那里头的香水,这么一小瓶,老贵了!”
“我儿子说了,要想赚大钱,就得动动脑子,他比他那朋友聪明多了是吧?”
话音还未落,张谦就摸出了打火机,点燃了一根。
苏尘挑了下眉,看著远处探出的两个脑袋。
王海涛和董荣金见被发现,嘿嘿笑著回来。
张谦轻哼:“吃完了?”
董荣金拍了拍肚子:“师父,要我们吐出来吗?”
“滚蛋!”
张谦说著又吸了吸鼻子,乐呵呵地看向苏尘:“还真別说,我就爱这味。”
他看向老廖,挑挑眉:“这都归我了,多少钱?”
“我儿子是偷拿的,没给钱,等小苏算完,张大师你就拿著吧。”
张谦稀奇:“你还有不要钱的时候?”
他从怀里掏了两百块钱递给他:“拿著!”
老廖:“……”
转头就乐呵呵地捧著钱亲了口:“我还倒赚了,嘿嘿~”
收拾好钱,老廖忙將兜里写有全家人八字的红纸取出,递给苏尘。
苏尘掐算了下,眉头一拧。
张谦见状怔了怔,將手里的塑胶袋往桌上一放,那根点燃的让董荣金拿著,就著红纸也开始掐算了起来。
这一算,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老廖心里泛起嘀咕。
不会赔大钱吧?
他家底薄,外头还欠著债呢,別啊!
苏尘结束掐算,淡淡看了老廖一眼,后者忙小心翼翼问:“小苏啊,怎,怎么样?”
苏尘摇摇头。
“不能做?”
老廖吐出一口气:“哎,我就知道那玩意儿支棱不起来。”
“之前他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了。”
“不做就不做吧,总比赔钱好。”
现在每天他最多就是给点菸钱,他要打牌,钱就自个儿挣。
张谦许久才结束掐算,摸了摸额头上一片的细汗,皱眉看著苏尘:“这香料不对劲啊!”
苏尘頷首。
老廖:“???”
“所以是这货源不对唄,那换一个……”
张谦对上他的视线,嘆了口气:“你就別让你儿子折腾了啊,他这辈子就是靠別人的命。”
老廖:“……还,还是不行啊。”
“嗯,你儿子赚点钱,回头家里要贴三四倍进去,你越让他折腾,家里就越穷。”
老廖不吱声了。
张谦这才看向苏尘:“这里头应该加了东西,不然不可能被查,毒品?”
“別是罌粟壳吧?”
“不是。”
他算的比张谦更为直观。
这会儿说完,直接拿起大哥大拨打林景春的电话。
“林队,有空吗?”
匆匆赶来的林景春明显比前阵子圆润了些。
苏尘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李景春又问了些细节,而后直接將那袋东西带走。
“誒~”老廖伸了伸手,见林景春快步走远,这才有些不知所措问,“张大师你看,东西林队都拿走了,这钱……”
张谦斜了他一眼:“怎么?进了口袋里的钱你能往外拿啊?”
“嘿嘿,嘿嘿~”老廖乾笑,“那的確不太能。”
但你可不是普通人,可不敢吞你的钱。
张谦摆摆手:“行了,钱你拿著,回头我去你那边拿馒头,不许收钱。”
“可以啊。”老廖眼前一亮,连忙答应。
等他乐呵呵转身回摊位,张谦这才仔细看了看苏尘:“到底什么情况啊?真是毒品啊?那这群人真是猖狂~”
“不是,具体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苏尘说著眼角瞥见阿彪从后院出来,站起身过去。
“兄弟你怎么来了?”
阿彪指著刚放下的两筐箬叶:“我刚想说给你送过去来著。”
苏尘翻手取出一沓引雷符。
对上阿彪疑惑的目光,解释:“我让那些大师来赛龙舟,总有几个心里不服气,回头谁要故意为难彪哥你,掏出来嚇嚇他。”
阿彪嘿了声:“那这个好啊。”
“还有没有別的有用的符?”
“哦,差点忘记了,这个避水符……”
苏尘只掏出了五张:“等等我多画点儿。”
这一画半小时就过去了。
等苏尘揉著手腕將符递给阿彪,后者已经热好了一碗滷味冲他挤挤眼。
“尝尝新的口味?”
“我就不在这边吃了,带著回家。”
阿葵新滷的是麻辣口味的,苏尘回去就跟刘春花试了试,刘春花被辣的眼泪鼻涕直流,一个劲儿地说太辣了。
可把滷味挪走,她又拼命拦著。
“再吃一口,我涮一涮水,就不会太辣了。”
“你说说,怪不得阿葵能赚大钱呢,就她做的这些吃食,卖不出去才怪。”
见苏尘起身,她忙叮嘱:“阿尘你把阿云放下!”
苏尘:“???”
“別天天带阿云去,也带带玥玥跟阿財,不能太偏心。”
“好吧。”
苏尘將小阿云给刘春花抱著,扫了一圈,见玥玥跟阿財在地下室玩得正欢,这会儿打扰不合適,索性一人回了魔都。
才出鬼道,他就看到摊前站著三人。
两男一女,年纪都二十来岁。
苏尘走出去时仔细看了看三人的脸。
小柳儿见他出来,欢快提醒:“哥哥姐姐,苏道长回来啦。”
而后跟苏尘解释:“苏道长,哥哥姐姐想算命。”
苏尘頷首,转向三人:“算……谁去顶罪?”